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林知夏的语气比他更坚定，"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
　　顾沉舟看着他。
　　片刻后，他轻轻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笑了一下。
　　"知道了。"
　　顾氏集团大厦楼下，顾沉舟从车里走出来的瞬间，一群记者蜂拥而上——"顾先生，关于董事会罢免提案，您有什么回应？"


第112章 林知夏的回忆
　　顾沉舟换好衣服，站在病房的窗前，单手系着一件黑色衬衫的扣子——右手受伤之后，他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他不愿意让任何人帮忙。
　　林知夏坐在床沿上，看着他。
　　窗外是傍晚的天色，橘红色的光把整座城市染成一幅油画。但林知夏的注意力不在窗外，也不在顾沉舟身上——他在想三年前的事。
　　准确的说是——他在想两辈子之前的事。
　　前世的死亡一直是他最大的恐惧。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像打碎的镜子，每一次触碰都会割伤手。
　　但今天的陈远航——他说的那句"我想让你失去你最在乎的人"——像一把钥匙，忽然打开了某个被林知夏刻意锁起来很久的角落。
　　他想起来了。
　　那一年的深秋。他从公司加班出来，沿着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街道往地铁站走。那天降温了，风很大，他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低头快步走着。
　　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他身边停下。
　　车门拉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他挣扎过。他记得自己咬过那只手，记得嘴里尝到的血腥味。但对方有两个人，他被拖进车里，门关上，一切都发生在不到十秒之内。
　　车里很暗。他被按在座椅上，头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
　　"你们是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你们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
　　沉默。
　　"是林父让你们来的？是他？"
　　还是沉默。
　　车子开了很久。他数着轮胎压过减速带的次数——七次。七次减速带。这意味着他们上了某条城郊的高速，然后拐进了某个工业园区。
　　最终车子停了。他被拖下车，推进一个房间里。头套被摘掉的时候，刺眼的灯光让他什么都看不见。
　　"林先生。"
　　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他眯着眼努力看。对面坐着一个人，西装革履，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悠闲得不像是一个绑架者。
　　那个人他不认识。但从那人的袖扣、手表、皮鞋来看——不是普通人。
　　"我跟你无冤无仇。"林知夏说，"你为什么要绑我？"
　　"你是跟我没仇。但你挡了别人的路。"
　　"谁的路？"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林知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有人让我告诉你——下辈子投胎，不要再进林家了。"
　　然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那两个人说了一句——
　　"处理干净。"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病房里已经暗下来了，只有医院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方块。
　　顾沉舟站在他面前，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皱起的眉头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了？"顾沉舟问，"你刚才一直在发抖。"
　　林知夏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嘶哑："我记起来了。"
　　"记起什么？"
　　"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沉舟蹲下来，平视着林知夏的眼睛："你看到了谁？"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林知夏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但他说了一句话——他说，'有人让我告诉你，下辈子投胎不要再进林家了。'"
　　顾沉舟的手指收紧，握住了林知夏的手腕。
　　"那个人——"林知夏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一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愤怒，"那个人手上的袖扣，是定制的。我之前不记得，但我现在想起来了——上面有一个字母。"
　　"什么字母？"
　　"L。"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L。是林。林家的林。
　　不是陈远航。但——陈远航和林父是一伙的。陈远航给林父提供资源，林父给陈远航提供渠道。那两个男人，一个姓陈，一个姓林——联手杀了林知夏。
　　"我终于知道了。"林知夏轻声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林父要杀我。我以为他只是贪图那些我名下的财产。但现在我知道了——不是钱的问题。"
　　"是陈远航。"顾沉舟替他说完了，"林父杀你，是替陈远航办事。"
　　"对。我只是那颗棋盘上的棋子。陈远航要复仇顾家，杀了我，你会疯。林父要除掉我这个养子——一举两得。"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顾沉舟。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彻底清醒后的冷。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了。"
　　顾沉舟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把林知夏拉进怀里。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紧紧搂着林知夏的肩，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这一世——"顾沉舟的声音很低很沉，"我们一起。"
　　林知夏没有推开他。
　　他把脸埋在顾沉舟的颈窝里，闭着眼睛，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医院的气味。这个人两世都为他疯狂，而他两世都想逃跑。但这一次——他想停下来，跟他站在一起。
　　哪怕只有一次。
　　手机再次响起——不是林母的号码，是林昭的。"林知夏，爸让我告诉你：如果你还想见到你妈，今晚八点，林家老宅见。一个人来。"


第113章 顾沉舟的崩溃
　　林知夏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发现顾沉舟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顾沉舟？"
　　没有回应。
　　林知夏走过去，在顾沉舟面前蹲下，想看他脸上的表情。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顾沉舟抓住了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
　　"我知道林父不是好人。"顾沉舟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知道他对你不公平。我知道你在林家过得不好。但我不知道——"
　　他停住了。
　　林知夏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关节在微微颤抖。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让顾沉舟握着他。
　　"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害死你的。"
　　林知夏看到顾沉舟的眼眶红了。这个在商场上可以面不改色地谈几十亿生意的男人，这个在前世得知他"死讯"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七天的男人——此刻在他的面前，红了眼眶。
　　"顾沉舟——"
　　"我当时在哪儿？"顾沉舟抬起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愤怒，有自责，还有一种林知夏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脆弱。
　　"你当时在哪？你被绑架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来救你？"
　　林知夏心脏猛地一抽。
　　他当然想过。在被拖进那辆车的时候，在被蒙住头的时候，在那个陌生男人转身离开、说出"处理干净"那四个字的时候——他确实想过。
　　顾沉舟会来救他吗？
　　他知道顾沉舟不会。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到冰点。顾沉舟以为他是商业间谍，以为他接近自己是为了窃取顾家的机密。他死之前，他们已经三个月没见面了。
　　所以他没有等。
　　"我没想过。"林知夏说。他不想告诉顾沉舟实话——有些真相，知道了只会让人更痛苦。
　　但顾沉舟看着他的眼睛，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谎言。
　　"你撒谎。"
　　林知夏沉默。
　　顾沉舟慢慢松开他的手腕，低下头。他那只受伤的右手被绷带吊着，左手无力地垂在膝上。他就那样坐在床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上一世，我误会了你。我把你推得远远的。我以为那是保护你——我不想让你掺和到顾家那些肮脏事里。"顾沉舟的声音越来越低，"结果那些人趁我不在的时候——"
　　他说不下去了。
　　林知夏站起来，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他弯下腰，抱住顾沉舟的头，把他按在自己胸前。
　　"不是你的错。"
　　顾沉舟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你让人绑架我的。"林知夏的声音很轻，"不是你让人杀我的。是陈远航，是林父。跟你没关系。"
　　"我不够好——"
　　"你够好了。"林知夏说，"上辈子你找了十年。这辈子你等了我三年。够了，顾沉舟。真的够了。"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顾沉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林知夏的衣服里，肩膀微微颤抖。林知夏感觉到胸口的布料被浸湿了一小片——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渗到皮肤上。
　　他没有推开。
　　他从来没有见过顾沉舟哭。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这个男人永远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连脆弱都是一种奢侈品。
　　但此刻顾沉舟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困兽，把所有压抑了两世的痛苦都哭了出来。
　　林知夏闭上眼睛。
　　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深了。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和推车的轱辘声。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相拥的影子，被窗外路灯的光拉得很长很长。
　　过了很久，顾沉舟抬起头。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了泪痕。他看向林知夏，目光恢复了那种深邃的坚定。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不是他惯常的温和疏离的笑——而是一个真心的、带着一点苦涩的笑。
　　"我知道。"
　　林知夏的手机屏幕亮了——八点差十分。林家老宅的邀请，他还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