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扯平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露在外面的肩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八点了。
  通知栏有几条Keira发来的工作消息,他划了两下,简单回了几条,然后把手机关了静音,重新躺回枕头里。
  林亦柯在睡梦中感觉到身边的动静,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把他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秦臻被箍得差点喘不上气,伸手在林亦柯腰上掐了一把,没掐醒,叹了口气。
  秦臻闭上眼睛。算了,再睡一会儿。
  窗外又开始飘雪了,细密的雪落在窗台上,无声无息地积了一层。
  屋里暖气很足,被子底下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
  ……
  秦臻站在阳台边,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只手拢着打火机点了根烟。
  秦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有敲键盘的声响,大概又在办公室。
  秦臻身上穿的还是林亦柯的睡衣,袖口卷了两圈露出手腕,脚上趿着林亦柯的棉拖鞋。等对面的秦嫀说完,他嗯了几声说知道了,把烟夹在指间,手肘撑着阳台栏杆,看着楼下物业的人铲雪。
  推拉门只留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他呼出去的烟雾吹散在栏杆外面。
  秦嫀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公司。
  “就这两天。”秦臻吐了一口烟,屈指弹了弹烟灰。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栏杆上,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散出来,被冷风一卷就没了影。
  正打算再吸一口,余光瞥见林亦柯推开阳台的门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件外套,大概是出来给秦臻送衣服的。
  秦臻把烟夹在指间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帮我看看后脖颈。”
  昨天睡觉的时候秦臻就总觉得脖子后边有什么东西跟针扎他似的,可是他仰着脖子一摸又什么都没有。
  林亦柯把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他身边。阳台不大,两个人并肩站着就差不多满了。
  秦臻把烟换到左手上,转过身背对着林亦柯,把睡衣后领往下扯,后颈的皮肤暴露在冷空气里,被风吹得微微发红。
  林亦柯凑近了,手指勾住他的衣领往后扯了扯。后颈中间那一小片皮肤上有一块明显的红色,边缘不太规则,颜色比周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
  林亦柯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摸了摸那处布料,翻过来一看,是衣服内侧的标签。标签很小,边缘有点硬,手指指腹摸上去其实也不觉得粗糙,但确实比衣领的棉布硬得多。
  秦臻的皮肤又薄又敏感,被这标签贴在后颈上蹭了一晚上,不起反应才怪。
  “是标签磨的。”林亦柯把手指从标签上移开,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被磨红的皮肤。
  秦臻嘶了一声,脖子往前缩了一下,林亦柯立刻把手收回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衣服标签扎人。”
  他低头看着那片红色,声音闷闷的:“我去拿剪刀。”
  秦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亦柯已经转身进了屋。他在栏杆上把烟灰又弹了一下,听见屋里传来翻抽屉的声音,然后是林亦柯趿着拖鞋快步走回来的脚步声。
  林亦柯走到秦臻身后,小心地沿着缝线把标签剪掉,摸了摸他被磨红的后颈,又轻轻吹了两口气:“现在还疼吗?”
  秦臻转过身来,看着林亦柯手里还攥着剪刀,眉头微微拧着,那双眼睛里装的全是愧疚。
  一个衣服标签磨红了脖子而已,这人却认真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
  秦臻笑了两声,抬手在林亦柯额头上弹了一下:“你道什么歉啊,明明是衣服的错。”虽然他长这么大也没穿过会磨皮肤的衣服就是了。
  “……”林亦柯低下头,凑过去轻轻抿了一下他的嘴唇。
  秦臻被他亲得眯了眯眼,正想说点什么,发现林亦柯的视线不在他脸上。
  林亦柯在看他手里的烟,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积了一小截,火星在灰白的天光里明灭不定。
  秦臻察觉到他的视线,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侧头吐了个烟圈。
  烟雾在冷空气里慢慢散开,他挑了挑眉“会抽吗?”
  林亦柯摇了摇头。
  “这么乖啊。”秦臻把夹烟的手递到林亦柯面前,“要不要试试?”
  这不是林亦柯第一次看见秦臻抽烟。他之前也能偶尔在秦臻身上闻到很淡的烟草味,混着他惯用的木质香,不过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
  他知道秦臻不是个有烟瘾的人,只是偶尔点一根,多数时候抽不到一半就掐了。
  林亦柯对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甚至有点讨厌烟味,但他喜欢秦臻抽烟的样子。漫不经心的神态,桃花眼半眯着,嘴唇咬着烟蒂的弧度,和平时笑着逗他的时候不一样,跟床上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也不一样。
  他垂眸,透过秦臻睡衣的领口,能看见昨晚留下的痕迹,沿着锁骨一直蔓延到被衣领遮住的更深处。
  他记得秦臻的温度,记得秦臻在黑暗里压低的笑声,记得最后秦臻都没力气说话了,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扫过他的喉结,骂了一句脏话,然后笑了很久。
  林亦柯看着那根烟,烟纸裹着的火星一点点往上烧,烟雾从秦臻的指间升起来,映在林亦柯的虹膜上。
  “……”
  片刻后他伸手去接,手指碰到了秦臻冰凉的手指,被栏杆和冷风吹了太久,指节泛着微微的红。
  林亦柯俯身启唇。
  秦臻却突然收回了手。
  他嘴角勾起来,把烟从林亦柯唇前移开:“吸烟有害健康。”
  然后秦臻把剩下的半截烟按灭了,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林亦柯的嘴唇还微微张着,看着秦臻把烟掐灭的动作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
  秦臻冲他眨了眨眼,眉目舒展,那表情分明在说逗你玩的。
  他伸手捏了捏林亦柯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廓,从他手里拿过外套自己披上:“进去吧,外面冷。”
  “……”
  林亦柯抿了抿唇,转身跟上他关上推拉门,把那片冷空气隔绝在身后。


第80章 拍卖会
  林亦柯大三下学期开学后专业课排得满满当当,再加上课业压力,绝大部分时间都只能泡在实验室或图书馆。
  每天在教学楼、图书馆和宿舍之间三点一线地跑,连去喂猫都得掐着时间。
  秦臻也没闲到哪里去,年后董事会开了一轮又一轮,新的投资项目进入了实地考察阶段,他每周至少有三天不在京市。
  两个人只有周末偶尔见面,有时候秦臻出差回来刚落地,林亦柯又赶上实验课拖堂拖到晚上八点,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吃顿饭、在车里坐一会儿,秦臻就得赶回公司开下一个会。
  这种聚少离多让林亦柯的黏人指数呈指数级增长,发的消息零零碎碎,絮絮叨叨,像是把见不到面攒下来的话全倒进了对话框里。
  而且每次见面,他简直恨不得挂在秦臻身上。
  嗯,除了每次给林亦柯转钱时他都表现得不太开心以外,秦臻觉得这段日子过得还不错。
  ——他还是会定期给林亦柯转一笔生活费,金额不算大也不算小。每次转账过去,林亦柯都会隔那么几分钟才收,有时候会回一句“谢谢”,有时候只回一个小狗趴着的表情。
  秦臻知道他不高兴,但钱还是照转不误,毕竟这是他目前为止唯一觉得妥当的方式,白剽不是他的作风。
  到了四月底,秦臻的工作终于轻松了不少。年前年后积压的大项目基本都落了地,董事会的议程从每周三次减到了一次,他总算能喘口气,可以连续几天不用看邮件看到凌晨。
  休息的时间多了,社交的日程也跟着排了上来。他收到了一张国际慈善拍卖会的请柬,主办方是乾毅长期合作的一家公益基金会。
  秦嫀没空去,秦臻便代表秦家出席,与楚家兄妹坐在一桌。
  同桌的还有一个影视圈里很出名的女星,最近刚凭一部古装剧拿了奖,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
  女星本来是李言晋的女伴,偏偏李言晋临时被几个会议绊住了脚,实在抽不开身。可既然事先答应了,总不好放人鸽子,李言晋这才求到了秦臻头上,拜托他代为照看。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臻就应下来了。
  女星谦和有礼,落座后也没什么架子。正巧楚泽秋最近在追她主演的一部电视剧,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气氛颇为融洽。
  拍卖台上正在展出一件清代的青花瓷瓶,拍卖师操着标准的播音腔介绍藏品的来历和起拍价,台下的人举了几轮牌子,价格已经喊到了一百二十万。
  楚泽北靠在椅背上看了几眼,没什么兴趣,偏过头用手肘碰了碰秦臻:“你今天看中什么就拍吧,哥给你买单。”
  这账得追溯到上个月。楚泽北有个朋友急着找投行接手一个新材料项目,楚泽北当了个中间人,给牵线牵到了秦臻这儿。
  秦臻当时也没含糊,一边翻着BP,一边头也不抬地问:“帮你这个忙,我有什么好处?”
  “咱们哥俩算这么清干什么?”楚泽北摩挲着下巴考虑了半天,“这样,下个月那场拍卖你随便挑,我买付钱。”
  “啧。”秦臻明显不满意,挑剔地翻了一页。
  楚泽北知道他是故意拿乔,笑骂道:“去你的!就让你抽个下午的时间听人汇报一下,结果成不成全看他自己本事。”
  秦臻想了想,这才松口:“行吧,卖你个面子。”
  后来,秦臻确实亲自去听了汇报,只不过对方的项目风险评估没过关。尽调团队出的报告他一页页翻完,在最后一页打了个叉,公事公办地拒绝了投资。
  但这面子他给了,楚泽北当初许下的承诺自然得兑现。
  “不过先说好,别挑太贵的。”楚泽北瞅了一眼旁边正在看钻饰手册的自家妹妹,压低声音道,“还有泽秋这个祖宗呢,你俩别给我搞破产了。”
  秦臻也没客气,故作严肃地把拍卖手册翻开:“那我今天可要好好看看了,非扒你一层皮不可。”
  “……”
  楚泽北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表情手有点痒,想竖中指,碍于身边的名流女星在场,到底还是忍住了,只能无奈地笑了两声。
  台上正在拍的是一套十九世纪的银质餐具,拍卖师报了两次起拍价,场下只有零星两三个人举牌,加价节奏拖沓得让人犯困。
  压轴的藏品都在后面,大家估计也都等着呢。
  他们桌的几个人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楚泽秋低头刷手机,楚泽北把拍卖手册翻来覆去地看,和秦臻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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