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玩玩,怎么结婚了(近代现代)——you猫

分类:2026

作者:you猫
更新:2026-07-14 07:21:29

  秦臻:“……”
  “行吧,改天让你老师来看看,她是权威认证。”
  秦析沅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涂她的蓝色不明生物。
  餐厅里壁炉火光跳动,桌上摆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
  秦嫀盛了碗汤推到秦臻面前:“年前最后一批文件明天就能签完,审计那边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海外事业部那边的烂摊子也总算理顺了,”秦臻端起碗喝了一口,“那些老狐狸,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真当咱们是吃素的。”
  秦嫀夹了一筷菜,闻言抬眸笑了笑:“你那哪是给颜色,我看你都快把人家的皮给剥了。”
  秦臻耸耸肩,没有接话,看见秦析沅把一块排骨啃完了,举着骨头说还要,秦臻又给她夹了一块。
  “最后一块了,再吃晚上睡不着觉了。”
  “就要吃!舅舅小气!”
  秦臻:“……”
  秦嫀在对面笑了一声,伸手拿纸巾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对了,”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已经跟爷爷的律师确认过了,有完整的遗嘱。”
  秦臻动作微微一滞,挑眉看她:“透出风声了吗?内容呢?”
  “没有,口风紧得很,律师不肯透露,只说密封保存。”秦嫀摇摇头,把纸巾对折了一下放在碗边,“但至少是有的,有总比没有强。”
  秦臻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叹了口气。
  他有些嘲弄地勾起唇角:“咱们忙活了一年,最后还得看那张纸上的笔迹。但愿爷爷在最后关头能大方点,别让咱俩在这个年关折腾得太难看。”
  “他老人家深谋远虑了一辈子,总会留后手的。”秦嫀淡淡应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秦析沅从儿童座椅里探过头来,举着啃了一半的排骨问太爷爷怎么了,秦嫀把她蹭到鼻尖上的糖醋酱擦掉:“太爷爷在养病,沅沅乖乖吃饭。”
  餐桌上的灯光温暖,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氛围在难得的闲适中透着几分温情。


第65章 不眠夜
  然而,这份轻松很快便被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瞬间打碎。
  “小姐,少爷……”管家匆匆走入饭厅,平日里严谨的仪态此刻显得有些慌乱,脸色更是凝重得吓人,“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那一瞬间,秦臻手里的筷子险些没拿稳。他猛地抬头,看见管家眼中凝重的死志,呼吸陡然一沉。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秦析沅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到大人们都不说话了,抬起头看了看秦嫀又看了看秦臻。
  秦嫀把筷子搁在桌上,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声响。她从管家手里接过电话,走到窗边又说了几句,挂了之后转过身来,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
  “……去医院。”
  秦臻弯腰把秦析沅从儿童座椅里捞起来,接过保姆递过来的小羽绒服给她裹上。
  小姑娘仰着头看他的脸,小声问:“舅舅,太爷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嗯,沅沅乖,跟舅舅和妈妈去看太爷爷。”秦臻给她把小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又把她的小帽子给她戴上。
  车子一路向医院疾驰,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急速掠过,一盏接一盏地扫过车里人的脸。
  秦析沅也被一并带上了车,孩子似乎察觉到了长辈们之间凝滞的气息,坐在儿童座椅里不吵也不闹。
  秦臻侧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秦嫀。窗外的路灯光影不断扫过她的侧脸,向来雷厉风行的姐姐,此时指尖在微微颤抖。
  秦臻伸出手,覆上了秦嫀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
  两个人的手都是凉的,是血脉相连的共鸣。
  秦臻感觉到秦嫀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然后反过来攥住了他的手:“……不会有事的。”
  到了医院,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病床上的老爷子双目紧闭,面容干瘪枯槁,全然看不出当年叱咤风云的模样。
  头发眉毛都是花白的,脸上是掩饰不掉的黑斑皱纹,记忆里总是精神矍铄目光锐利的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苍老了。
  秦臻抱着秦析沅坐在病房角落的沙发上,小姑娘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看床上的人,小声说:“舅舅,太爷爷怎么了。”
  “……太爷爷在睡觉。”秦臻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呼吸和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同步了,每嘀一下他的胸腔就跟着闷一下。
  秦嫀在病床边站了片刻,低头看着老爷子紧闭的眼睛,然后她转身推门出去,主治医生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她了,后头跟着两个住院医师,手里抱着病历夹。
  “……情况很不乐观,各项指标都在衰竭,抢救只是在勉强维持。秦总,您得有个心理准备,老先生……大概熬不过今晚了。”
  秦嫀的脊背僵直了一瞬,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她克制地颔首:“辛苦了。”
  医生离开后,秦嫀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她转过身,对已经赶过来的助理下达了指令:“通知董事会的几位,还有集团的几个核心高管。让他们现在过来吧,尽量跟爷爷告个别……”
  秦嫀推门进来的时候,秦臻抱着快睡着的秦析沅,立刻抬起头看她:“医生怎么说?”
  秦嫀眼眶有些红,摇了摇头。
  秦臻心脏一紧,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
  病房内的白炽灯光将每一处角落的沉重都照得无处遁形。
  董事长秘书、私人律师、以及几位在集团内部举足轻重的董事会高层,此刻都屏息凝神地立在病床周围。他们来得匆忙,有人西装里面还是家居服的领口,有人头发还没来得及梳。
  这些在外面呼风唤雨的人物,如今在死神面前,也只能维持着一种死寂的谦卑。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每响一下,就有人下意识地往床上看一眼。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压抑中,秦鹤倡的眼皮缓慢地掀开了。
  “爷爷。”
  “爷爷。”
  秦嫀和秦臻几乎同时俯下身去,紧紧盯着那双逐渐聚焦的眼睛。
  不知是否真的是回光返照,老爷子的眼神竟在这一刻清亮了许多,眼珠缓缓地转,从秦嫀脸上移到秦臻脸上,又移到秦析沅脸上。
  他颤巍巍地张开嘴,声音虽然微弱,字句却清晰:“小嫀……小臻……”
  秦臻腔猛地一酸,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他已经很多年没听爷爷亲口喊过这个名字了。
  这几年他在国外不肯回来,过年不接电话,老爷子给他发的邮件他看都不看就删了。他怨这老头的专横,气他的独裁,恨他当初不由分说把他送出国,恨他宁愿把集团攥在手里也不肯放权,让他和秦嫀在集团里走得举步维艰。
  可是当他听见这声“小臻”的时候,那些怨恨在这一刻都碎成了说不出口的哽咽。
  秦嫀也红了眼眶:“爷爷,我和阿臻都在呢,我们都在。”
  秦鹤倡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他费力地转动视线,又哑声问了一句:“沅沅呢?”
  秦嫀赶紧将身后的秦析沅带到床前,轻声引导:“沅沅,快,跟太爷爷说话。”
  孩子虽然不懂离别,却也被这气氛吓得有些胆怯。秦析沅趴在床头,干净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希冀:“太爷爷,你的病好了吗?是不是马上就能出院回家了?”
  秦鹤倡枯槁的手颤抖着抬起,在小姑娘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快了……”
  安抚完曾孙,他抬起眼再次看着秦嫀和秦臻,眼睛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平静。
  “小嫀,这几年辛苦你了……”他喘了一口气,眼神又转向秦臻,“小臻,你聪明,但心太散,以后……要多帮你姐姐。”
  他停顿了良久,在令人心悸的寂静中,吐出了最后一段话:“以前总觉得你们还小,想多替你们拦一拦……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说完,秦鹤倡笑了笑,把秦臻的手和秦嫀的手合在一起,用自己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
  然后他像是做完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眼皮沉沉地垂了下去。
  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变成了一长串刺耳的蜂鸣,绿色的波浪线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秦臻大脑一阵嗡鸣,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病房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声,有人摘了眼镜擦眼泪,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老先生走好”。
  秦嫀眼眶红得厉害,将秦析沅紧紧搂进怀里。孩子靠在妈妈的肩膀上,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的脖颈里,不安地小声问了一句:“妈妈,太爷爷又睡着了吗?”
  秦嫀摸着女儿的后脑勺,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心底翻涌起一种荒诞又宏大的虚无。
  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挡在他们身前、既让他们畏惧又让他们依赖的人,彻底消失了。
  他们都知道,今晚之后,秦家那顶沉重的皇冠,终究要落在他们这辈人的头顶了。
  “是啊,太爷爷累了,他要休息很久很久……”


第66章 遗嘱
  乾毅集团于秦鹤倡病逝次日清晨发布了讣告。
  黑白配色的官方公告占据了集团官网首页,各大社媒同步推送——“乾毅集团创始人、董事长秦鹤倡先生,于今日凌晨在京市安详辞世,享年八十九岁”。
  乾毅总部大厦的外墙广告屏也换了,循环播放着老爷子生前参加活动的影像。
  讣告发布后不久,集团公关部向各大媒体同步推送了一条消息:秦家将以秦鹤倡先生的名义举办一场慈善捐赠会,定向支持偏远地区的教育基建。
  消息一出,舆论风向稍微转了转,有几家主流财经媒体发了长文回顾乾毅从一家小机械厂成长为跨行业集团的六十年历程。
  但更多人的兴趣不在这里。
  社交媒体平台被“实业巨擘陨落”的话题点燃,财经版热搜榜前三却赫然挂着“乾毅股权暗战”的爆款词条。
  在某个千万浏览量的热帖里,认证为投行分析师的用户逐帧拆解这姐弟俩近半年的行程轨迹。
  大家都在期待豪门资产分割大戏的上演。
  不止他们,集团内部那些依附于各方势力的高层们也同样如此。当权力更迭即将以一种公开透明的方式被确认时,流言自然会失去养分,观望的人会率先站到赢家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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