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玄幻灵异)——余几许糖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3:00

  【你一个人把我ban到这里来的吗?】“对啊,不然还能是谁?”小男孩展示自己的肌肉。
  【xiexie你,你叫什么名字?】“骆野。”小男孩拿过他的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上名字,“野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
  白浪学过这首诗,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他在纸上写道:【名字真好听。】
  两人就靠着一纸一笔一问一答,毛茸茸的两个脑袋贴在一起,安安静静聊了许久。
  白浪悄悄打量身旁的骆野,这人笑起来眉眼弯成软弧,单侧嘴角轻轻向上挑着。
  骆野笑点极低,随手写一句谐音小梗,自己能先笑起来。手因为在雪地里扒拉很久,冻的有点发红,但他毫不在意,潇洒的像个侠客。
  性子鲜活坦荡,很讨人亲近。
  白浪好久没和同龄人聊的这么开心了,忍不住在纸上写道:【xiexie你愿意陪我liao天】骆野害羞地挠了挠淤青的下巴,吃痛一声,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上药的时候很痛吧?我想给你打麻药来的,医生说不用打就算了。我看你身上不只有这一些伤,以前也有伤啊。”
  “嗯。”白浪点了点头。
  “也是被他们打的吗?”骆野问。
  白浪摇摇头。
  笔尖悬在纸面上,一行字刚起了个头:【如果我早点发现……】白浪骤然停住笔锋。
  就算早点察觉,又能改变什么?
  如果他早一点发现,他就不会被打。不,如果他早一点告诉他们,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的虚情假意……
  如果再早一点,早到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就好了。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痛苦,不用经历这一切呢?
  现在连写字的手都发疼,疼得笔尖摇摆不定。
  他一遍又一遍用力涂抹那行未完的字句,往复勾画,直到纸张被笔尖戳得破烂穿孔。
  积压许久的迷茫、委屈翻涌而上,再也按捺不住,抬手一把撕碎整张纸,肩头不住发抖。
  周身每一道旧伤新痕一齐作痛,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紧。
  凭什么偏偏是他?凭什么日复一日承受苛待?活着究竟还要熬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他要一直那么痛苦地活着?
  可能真是他的问题吧?
  他没有按照家里人期望的那么活着,对美好的生活有了非分之想,所以白琅才来惩罚他,白志伟看不惯他。
  因为他的发色和他们不一样?那回去的时候就去染同样的颜色吧。他们想要他做什么那就做什么,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呢?
  都怪他……都怪他有了不该有的私心,忘了他本来就不是一家人……都怪他……
  耳鸣轰然炸开,耳畔嗡嗡作响,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他死死攥紧身下床单,浑身蜷缩成团,痛苦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一刻,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拥抱。
  白浪整个人骤然僵住。
  骆野环抱他的肩膀,耳边落下来骆野轻柔的嗓音:“别再想了,别一遍遍回想那些伤人的旧事。这不是你的错,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问题。”
  后背被一下下轻柔拍打安抚,温声劝慰源源不断漫入耳畔。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倒是,千万不要放弃自己,千万不要。他们的错,等你长大后让他们去偿还。”
  “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好好养伤,好好地吃饭,没有过不去的坎,知道吗?”
  ……
  周遭纷乱思绪慢慢沉淀,只剩下骆野一人的声音清晰留存。
  白浪借着对方的肩头望向窗外,鹅毛大雪依旧飘飘扬扬,无休无止。
  好讨厌的冬天。
  ……好温暖的拥抱。
  他以为自己能够忍受一切。
  可当温暖的体温紧紧包裹住他的瞬间,如同软化的剑骨,只剩下了软塌塌的剑穗。
  他为自己的心绪一层层筑起高墙,死死封闭自我,可此刻温和的宽慰,让垒起的心防轰然坍塌。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眶酸胀潮热,鼻尖酸涩难忍,心急促地跳动。
  白浪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委屈,深深埋进骆野的颈窝,攥紧对方的外套衣襟,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泪水汹涌滚落。
  “呜呜呜……”
  他发不出哭声,只有细碎压抑的呜咽,轻轻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
  往后岁月悠长,他再回想起这天,依旧明白这不是拥抱,而是打捞。
  在他沉入永恒的冰河之前,骆野徒手捞起了他。
  从此,他的每一次心跳,都是那场营救的余波。
  【作者有话说】
  浪:天使出现了
  野:路过救了个人,兄弟们怎么说,够不够有功德的芃:从小兄控。
  ——
  妈妈……妈妈出现了……妈宝女出现了……
  请数以千计地。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吧。
  ——
  有错别字和重复可能是我大晚上写的不清楚!![星星眼]
  努力更的多多的。谢谢喜欢,喜欢的话就多多评论吧!


第55章 焚风效应
  白浪哭了好长时间,哭到吊瓶里的药液彻底见底,骆野圈着他,另一手伸出去按床头呼叫铃。
  护士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咋了?疼的?”
  “感情问题,”骆野抬眼,一本正经地回话,“你们大人不懂。”
  “这时候装大人了,”护士姐笑了笑,不留情地戳穿他,“也不知道谁在打针时候哭成啥样了。”
  打针还会哭吗?白浪收住哽咽,缓缓抬起脑袋,瞥见骆野红了的耳根。
  还没仔细看,骆野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重新按回自己肩头:“不准好奇。”
  白浪安分地垂着眼,不再抬头了。
  护士姐也没空管他们,利落拔下手背上的针头,收拾好医疗垃圾就转身离开。
  白浪也不大想哭了,轻轻地拍了拍骆野的后背。
  “嗯,你抬起来吧。”骆野回答他。
  白浪抬起头,没来得及道谢,视线先落在骆野肩头大片洇开的湿痕,差点两眼一黑。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把别人衣服搞成这样了?!
  白浪赶紧用手掌顶了下额头,再用小拇指点自己的胸口。
  骆野皱了皱眉,像在猜测:“你这是在和我说对不起?”
  白浪不安地点头。
  骆野拍拍衣袖,大大方方地说:“这有啥啊,反正今天回去也得洗了。”
  好潇洒一个人。白浪崇拜地看着他。
  “不要崇拜哥,哥会骄傲的。”骆野话音顿了顿,仔细打量白浪身形,“不对,你应该比我大吧?”
  白浪想着骆野要比他矮,矮就是小,点了点头。
  “管他呢,我们俩差的又不大,不叫哥哥弟弟了。”骆野说着站起身,“诶白浪,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
  骆野走后,暖意很快消散,白浪不舍地垂眸。
  不过一会儿骆野捧着水杯回来了,白浪心头一松,眼尾轻轻弯起。
  骆野被他一会哭一会笑一会懊恼,搞得莫名其妙,递过水:“你干嘛呢?脸抽抽了?”
  白浪摇了摇头,开开心心地喝起了水。
  这样开心的时光没有停留很久,没过几分钟,门外飘来两道熟悉刺耳的争吵声。
  “诶唷烦死了还得特地跑过来……”
  “浪费时间嘛?我操还花了多少?五十?抢钱呢?”
  “你们怎么办事的啊?这点破药要几十块钱?你们随便糊弄一下不就好了谁让你们这么弄的?”
  “行啦医生也不知道,你别说那么大声……”
  ……
  骆野蹙起眉头,朝外瞥了一眼,低声嘟囔:“外头谁啊?五十块钱跟要他们命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五百呢。”
  白浪垂着头,一股浓重的难堪裹挟住四肢。
  以前别人怎么评价看他的样子、家事,他都可以当无关紧要,但骆野不行。
  他不想接收骆野鄙夷的视线,但又不能撒谎……
  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蚁群啃噬,酸涩翻涌不休,他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了。
  腿刚碰到地面,脚踝的伤疤开始发疼了,倒吸一口凉气。
  骆野掏了掏耳朵:“吵死我了……诶你怎么下来了?”
  白浪指了指门外,又虚虚指了指自己。
  骆野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你爸妈?”
  白浪窘迫至极,轻轻点了点头。
  骆野凑到他耳边说:“他们不怎么像你啊,怎么那么吵。”
  白浪:……谁像谁好像说反了。
  “我都说不用花这么多钱,她非要…… 哎。”
  王丽丽与白志伟吵吵嚷嚷地走进病房,掀开幕帘,目光扫到陌生的小男孩,本来要骂出来的句子一下子咽回去了。
  白志伟扬着下巴:“你谁啊?”
  王丽丽换上和蔼的模样,挡在白志伟身前:“小朋友,是你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吗?”
  白浪偷偷看骆野,骆野早就没有刚才说笑的笑脸,表情很冷淡,回应也很冷淡:“对啊阿姨,怎么了?”
  “没事儿,阿姨就是谢谢你。”王丽丽继续当好人。
  “哦。不客气。” 骆野淡淡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身侧的白浪,“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你的脚还没好。”
  白志伟一听要占床位,当即不乐意了:“躺着哪有回家方便,住这儿多花床位费。”
  顺嘴说着,突然想起来有外人在,又“询问”白浪的意见:“就这么点路,你能走吧?”
  这个疑问句压根就没有给他A与B的选项,白浪只能点头。
  白志伟松了眉,率先转身往外走。
  “外头雪大天冷,把外套披上。”
  王丽丽随手捞起一件外套搭在白浪肩头,拽着他的手腕走出病房。
  缴费窗口前,白志伟还在肉疼,嘀嘀咕咕什么事都没干,突然少了五十多块钱。
  收银的医生听着他的牢骚都快翻白眼了,好不容易给了单子。
  王丽丽这边又在给白浪做思想准备工作。
  她生怕白浪回去报复自己儿子,又是说:“你弟弟不是故意的,他年纪小不懂事”。
  又是:“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他不是也带你出去玩了一次嘛。”
  最后再来一句:“反正他已经知道错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一套套道德绑架的话术扑面而来,白浪心底毫无波澜。
  他被打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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