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倒计时(玄幻灵异)——余几许糖啊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13:00

  那次太过惨烈,白浪一直记得他们的模样,如同现在这样,眼神充满着能发泄情绪的兴奋。
  白琅捡起背包跑过去,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声讲话。
  赵标上下轻蔑打量白浪,指节攥得咔咔作响:“简单,让他闭嘴了就行了吧。”
  白琅开心地拍手,臃肿的脸颊上眼睛眯成一条缝:“下次再给你拿点钱!”
  赵标眉头一挑:“你爸妈不会说?”
  白琅摇头说:“不会啊,我到时候就说是他偷的就行了。”
  赵标这时候当好人了,举起白琅的胳膊跟白浪撇清关系:“呶,这次可是你弟指挥的,你弟毕竟请我们喝了那么多次饮料,我不帮他也不行。要怪就怪你弟吧。”
  白浪的心坠入谷底,冷着眼扫过面前几人。
  “盯着我干什么?不服啊?” 赵标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上前一把揪住白浪的白发,“咱们这里盯着人看就是想打架,你想打架也可以,我们完全奉陪啊。”
  他猛地松开手,身后几名混混一拥而上,死死攥住白浪衣领,将他重重按在冰冷墙面上。
  “赵标!你找死啊?!把你的猪手给老子松开!”
  凛冽清厉的声响从天而降,众人齐齐抬头,白浪也拼尽全力抬眼望去。
  骆野蹲在两米高的围墙之上,一身黑色连帽卫衣,搭配侧边银纹的黑长裤,眉头紧紧拧成一道深峰。
  白浪黯淡无神的眼眸瞬间盛满日光,但又怕骆野被打,赶紧做口型:“快点跑!叫人,不用管我!”
  骆野看了眼没说话,从两米高的墙壁轻巧跳落,两脚着地时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骆野攥住其中一人后颈,狠狠将对方整张脸撞向墙面。
  那刺毛小弟的鼻梁磕在砖上,当即鲜血直流。
  其他人惊呼一声,特别是白琅,他吓得捂住嘴巴,连滚带爬转身逃离小巷。
  赵标似乎很怕骆野,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哆嗦:“卧槽……卧槽?卧槽!”
  第一个卧槽:我天好猛……
  第二个卧槽:不对啊骆野怎么在这里?
  第三个卧槽:不好!这是他朋友!
  “你不是挺牛逼的吗?怎么我来了就怂了啊?”骆野面无表情地说完,牵住白浪的手腕,上下打量他,“怎么样?他们打你哪里了?”
  其实那些人还没怎么着他,但白浪还是可怜巴巴地比出手语:【脸好痛,脖子也好痛。】“我看看。”骆野掰过白浪的脸仔细检查,“怎么那么红啊,他们还扇你巴掌了?!”
  ……不好意思,是他自己扇的。
  被骆野香气迷晕的白浪,幸福地比划:【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说好中午出去吃吗?我怕你不认识路就过来找你啊,”骆野弯眼笑了笑,“果然运气好,这不就看见你了吗?”
  白浪欣喜地点点脑袋。
  在旁边的赵标谄媚地搓手讨好:“骆野你早说他是你朋友嘛,我就不这样了……操!”
  不等赵标把话说完,骆野狠狠一脚踹出,身型壮硕的赵标直接重重摔在地面。
  骆野上前揪住对方衣领将人拽起,重重扇了数记耳光,紧跟着攥紧拳头狠狠砸下去。
  “呯呯呯!”
  沉闷的撞击声在窄巷里回荡。
  巷口时常有路人途经,但这里的居民对打架已经见怪不怪,瞅了眼就走了。
  那几个小弟都见识过骆野的威力,瑟瑟发抖贴在墙面,用方言窃窃私语。
  “妈呀我只想混个饮料喝,我不想进医院啊卧槽!”
  “咋办咋办赵哥会不会被打死啊??”
  ……
  白浪静静站在一旁,听着拳肉相撞的声响,恍惚间重回那个落雪寒冬。但此刻,他很痛快,极其痛快。
  骆野比这群人殴打自己时还要凶狠,拳拳到肉。
  赵标整张脸布满赤红掌印,脸颊肿得如同发酵面包,手臂青紫交错,两颗牙齿滚落在泥土里。
  最后,骆野往赵标肚子猛踹一脚,对方裤子瞬间湿了大片,一滩水渍在地面蔓延开来。
  这人竟然被打尿了。
  骆野往后捋头发,冷冽地扫过瘫倒在地的人:“这些是还你上次揍他的,有问题吗?”
  “无忧,无友……”赵标顶着红肿的猪脸使劲摇头,讲话都含糊。
  骆野再扫向其他人,其他人也跟着摇头。
  “多大人了还尿床,真恶心,”骆野嫌弃地落下声音,拉住白浪的手腕,“我们走吧。”
  白浪看了眼被围着的赵标,知道他再也不会欺负自己了,白琅的那些钱也彻底打了水漂。
  他们走到站台,骆野才松开手。
  白浪用手比划:【你的手都打红了。】骆野随意扫了一眼,淡淡表示无妨。
  白浪心疼,微微俯身,对着泛红的手背轻轻吹气。
  骆野抽出手,深吸一口气,稳稳抓住白浪肩膀,神情认真:“白浪,你听着,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你就直接还击,遇到比你个头大的就攻下面,遇到比你个头小的,就先打上面再踢下面,这两招能抵御很多人。”
  白浪仔细听着,点头记牢。
  “还有,你记住,别人打你一巴掌,你就还两巴掌。”骆野比出两根手指。
  白浪愣了愣,抬手比划:【为什么要多一下?】“因为第二个巴掌是还他给你的精神损伤,毕竟你本来不用挨打,是某人先打了你。你让步一次,他们就会觉得你好欺负。”骆野说着说着,发现自己说那么多还不如实操一次,“下次我教你怎么打架,不对,是防身。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又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白浪听到又能和骆野见面,使劲点头。管他是什么课程,他全都笑纳了!
  骆野弯起眼睛,笑着说:“对了,我昨天在想,我们的手语都快学完了,要不我们自己创一套手语吧。”
  白浪想了想,没太理解意思:【是创新的手语的意思吗?】骆野伸手握住白浪两只手,十指贴合在一起说:“感觉很有意思啊!到时候我们对话就像加密一样,除了我们三个人谁都看不懂。”
  白浪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应允。
  “那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跟骆芃说说。”骆野笑眯眯叮嘱,“刚才打架的事别和芃芃说啊,不然他又要急了。”
  白浪听话地点头。
  公交车很快缓缓驶来,两人并肩上车。
  车辆驶过跨江大桥,一路往市中心行进,高楼渐渐林立,停靠在居民楼下一间平价简餐店门前,两人下车。
  走进店内,骆芃和蔡云霓早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们。
  店员将这里装饰上了简单的旗帜,墙上挂着一条“生日快乐”的亚克力板。
  蔡云霓身着浅黄连衣裙,长发柔顺偏拢一侧,气质干净清雅。
  骆芃坐在儿童餐椅上,身上的卫衣配色和骆野一模一样,发间别着一朵挺立的小花发卡。
  脑袋一晃,花朵便跟着动。
  可爱捏。白浪想。
  “你们终于来了!”骆芃奶声奶气地说,晃着手里的勺子,“我们点了好多东西,马上就可以吃了!”
  白浪和骆野在两人对面落座,刚坐稳,店员端来两杯奶茶。
  蔡云霓从布包里取出两盒手工礼品,推到两人中间:“祝你们生日快乐呀。”
  白浪小心拆开礼盒,里面是手工编织的小巧钱包,夹着两张崭新的百元纸币。
  他一时手足无措,想要退回去,蔡云霓笑着按住他的手:“阿姨送你的,你只管收好,慢慢存起来。”
  白浪攥着柔软的编织皮夹,心口涨得满满当当。
  “天!妈呀!”骆野突然叫了一声,兴奋到直接蹦出耳朵。
  白浪看去,骆野的礼物是手工编织的黄黑色的镜头袋,还有一台照相机。
  骆野爱不释手地捧起相机,怕一不小心碎了,“这,这这多贵啊!我用邻居的拍就行了!”
  “不贵啊,我在二手市场买来的,打了好几折。”蔡云霓双手撑着自己的脸,“上次看你问邻居借相机去草地上拍照,洗出来还被催,我就想,一定要给我们家轻轻买个属于自己的相机,毕竟以后是要当导演的嘛。”
  其实那件事,他们三个小孩都快忘了,毕竟是一时兴起要拍合照,别人催几下很正常。
  没想到有人在偷偷观察他们、爱着他们。
  “妈妈你放心!我一定把你拍的像仙女一样。”骆野立刻掀开镜头盖,将相机对准蔡云霓,“这个姿势好看,妈你别动。”
  蔡云霓托着脸颊,对着镜头温柔浅笑。
  店内暖融融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温婉动人。
  白浪都忍不住浅笑了一声。
  这时,骆芃拿出两张贺卡,拍在桌上:“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们!”
  卡面上贴着两朵他亲手折的纸花。
  第一行写着:“祝浪浪哥哥生日快乐,每天都要开开心”,下面是白浪的名字。
  白浪记得这种字体,骆野说叫做瘦金体。
  骆芃小小年纪,笔法已经有七分神韵,特别好看。
  白浪揉了揉骆芃的头,骆芃开心地撅起嘴巴:“本来可以做的更好的,但最近在拍摄,没有时间粘东西……明年肯定做的更好的!”
  三个人被骆芃斗志昂扬给逗笑了,笑声萦绕餐桌。
  这顿饭吃的又开心又幸福,桌上的佳肴渐渐空盘,服务员端上蛋糕。
  白浪看着那个蛋糕,突然想自己和骆野一个生日,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抢走了骆野半个蛋糕呢?
  所以白浪借自己没许愿的习惯,让骆野许愿吹蜡烛,也让骆野一个人分蛋糕。
  蛋糕吃完,四个人又聊了会儿天。
  骆芃困意渐渐涌上来,小脑袋垂落、抬头;垂落,再抬头。
  “芃芃还是小宝宝呢。”骆野捏了捏骆芃的脸,骆芃舒服地砸吧嘴。
  “我先带芃芃回去了,”蔡云霓抱起昏昏沉沉的小孩,放进门口的小推车,转头对白浪温柔叮嘱,“浪浪你什么时候来我们家说一声哦,阿姨给你准备糖糕。”
  白浪开心地点头。
  云霓阿姨做的糖糕特别好吃,他每次都能吃好几个,久而久之,他只要去骆野家,桌上都有一碗糖糕备着。
  白浪打算跟着母子二人一同离开,手腕却被骆野拉住。
  骆野对他眨了下眼睛:“我们还没有结束呢,我带你去个地方。”
  白浪眨巴眼睛,乖乖跟上他,两人再度登上公交。
  车辆穿过街道,人影车流缓缓向后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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