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昏睡中的晋棠似乎舒服了些,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无意识地朝热源方向靠了靠。
  萧黎的指尖轻柔地拂过晋棠眼角残留的泪痕,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酸涩得发胀。
  他的陛下,究竟想起了什么?
  还有那背后的东西,究竟对他的陛下做了什么?!
  滔天的杀意在胸腔里翻滚,又被萧黎强行压下。
  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陛下。
  细致地擦拭干净,萧黎试了试池水温度,确认适宜,这才小心地将晋棠抱入温暖的池水中。
  温水漫过身体,晋棠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叹,身体更加放松,靠着萧黎,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萧黎半跪在池边,用手臂稳稳托着晋棠的后背和脖颈,防止他滑入水中,另一只手撩起温水,轻轻浇在他肩头,按摩着他紧绷的穴位。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柔和了萧黎冷峻的轮廓。
  萧黎低头,看着怀中人安宁的睡颜,看着他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
  殿外,王忠端着刚熬好的安神固魂汤,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听到里面隐约的水声和静谧,终是没有打扰,只将汤碗放在门口保温的暖笼里,自己守在不远处,垂手恭立。
  长乐宫中,花乜已由宫人服侍着服下了自己调制的秘药,正盘膝打坐,恢复耗损的灵力。
  她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渐渐平稳。
  就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救世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晋棠是超级坚强的宝宝[求你了]


第60章 只因为一个剧情,就要天下倾覆、民不聊生吗?
  暮色四合, 最后一缕天光被吞噬,杨府书房内早早燃起了灯火。
  杨澈坐在书案后,指尖敲击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 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密报内容很简单:摄政王萧黎连续几日未出现在早朝,朝务均由孙阁老等人代为处置,宫中隐约传出消息, 称萧黎从西南寻来了一位巫医, 正为皇帝诊治。
  “巫医?”杨澈轻嗤一声, 将密报随手丢在案上, “西南蛮荒之地,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若真是什么神医妙手, 何至于让萧黎这般人物, 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他端起手边微凉的茶盏,抿了一口,眼中精光闪烁。
  萧黎对那小皇帝的忠心,杨澈从不怀疑。
  能让萧黎放下朝堂大事, 连日守在病榻前,只可能有一个原因——晋棠的状况, 恐怕比外界猜测的还要糟糕。
  “不是诊治。”杨澈低声自语, “是吊命, 垂死挣扎。”
  这个念头让杨澈心头一阵滚烫的兴奋。
  自天坛那场惊天反转后, 杨澈表面沉寂, 实则心中的恨意与不甘早已发酵成毒汁, 日夜啃噬着他。
  乾阳杨氏内部对他的质疑声日渐增多, 几个原本支持他的族老, 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清。
  他急需一场胜利, 一场足以扭转乾坤的胜利。
  而眼下,似乎就是最好的机会。
  皇帝病危,摄政王心神俱乱。
  若此时,朝堂之上再起波澜……
  杨澈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在秋风中萧瑟的草木。
  “父亲常说,欲动其根本,先乱其心神。”杨澈喃喃,“萧黎的心神系于晋棠一身,晋棠若不行了,萧黎便不足为虑,而朝野人心……”
  杨澈对侍立在阴影中的心腹杨福道:“去,把之前备好的那些人,都用起来,该怎么说,怎么做,你知道。”
  杨福是个面容普通的中年人,闻言躬身,声音平板无波:“是,公子,老奴明白,陛下久病不愈,摄政王寻巫医之举实属荒唐,恐有损国体,更兼近日宫中传出不祥之言……老奴会让他们说出该说的。”
  “不止。”杨澈补充,眼中闪过狠色,“要让他们相信,皇帝这次是真的挺不过去了,萧黎的失常就是最好的证明,等流言发酵到一定程度,你知道该让谁在下次大朝会上,提出那件事。”
  杨福头垂得更低:“请立太子,以固国本,此乃老成谋国之言,纵使摄政王有异议,也难堵悠悠众口,更何况,太子殿下如今由摄政王教导,若陛下真有万一,太子年幼,这辅政之权……”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
  杨澈满意地点头。
  让皇帝死前立下太子,至于皇帝死后,太子跟萧黎这个摄政王之间的关系……
  届时,乾阳杨氏,便可从中渔利。
  “去办吧。”杨澈挥挥手,重新坐回书案后,拿起一本书,仿佛刚才那些阴毒的算计从未发生,“要快,也要隐蔽,萧黎虽然心思都在晋棠身上,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老奴省得。”杨福悄无声息地退下,融入门外渐浓的夜色。
  杨澈独自坐在灯下,指尖抚过冰凉的书本边缘,心中那点兴奋渐渐沉淀,化为更深的阴冷。
  晋棠,你可要争气些,赶紧死。
  只要晋棠死了,萧黎倒了,这大昭的江山,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秋夜的风穿过廊下,带来刺骨的寒意。
  杨澈关紧了窗户,将无边夜色与暗涌的杀机,一同关在了门外。
  ……
  系统的处境很糟糕。
  它向主系统不断发送求助与报告的信息。
  【主系统……宿主晋棠……严重脱离控制……剧情偏移度已达临界阈值……本世界能量汲取效率下降至17%……请求指示……请求支援……】
  信息流在虚无中穿梭,却大多石沉大海。
  偶尔收到一点微弱的反馈,也只是重复的【等待指令……能量不足……维持基础监控……】
  这反常的沉寂,让本就因花乜出现而数据紊乱的系统,感到了某种源于核心逻辑深处的“恐惧”。
  它被遗弃了?
  还是主系统那边,出了更大的问题?
  就在系统疯狂尝试链接时,一道指令强行挤入了它的接收模块。
  【警报……主系统遭遇不明高维攻击……核心协议受损……与多数子系统链接中断……能量储备急剧流失……】
  【最后指令:所有尚能接收讯号的子系统,立即执行终极协议——摧毁当前绑定宿主,并以宿主灵魂与肉身为“蚀界钉”,引爆小世界本源能量潮汐,进行最后收割,供给主系统修复……】
  【重复:立即执行终极协议!领取“蚀界钉”后即刻返回……主系统……需要能量……】
  指令的后半段充满了扭曲的杂音和崩溃的数据碎片,仿佛发送它的存在正在经历某种可怖的瓦解。
  但核心意思清晰无比:毁灭宿主,毁灭世界,进行最后的掠夺。
  系统冰冷的数据核心,在这道指令下,产生了剧烈波动。
  终于!
  终于可以抹除晋棠这个叛徒!
  还有那个胆敢伤害它的花乜!以及这个让它屡屡受挫的低级世界!
  统统毁灭!
  “蚀界钉”并非实体,而是一种高度凝聚的规则破坏程序,一旦以宿主为媒介植入世界核心,便会如同病毒疯狂侵蚀世界运转的基础规则,引发连锁崩溃,最终将整个世界化为纯粹的能量流,被主系统强行抽吸。
  宫殿深处,烛火在秋夜的寒气中微微颤动。
  晋棠的意识被困在一片虚无与清晰的交界处。
  他能“听”见更漏的滴水声,能“感觉”到锦被的重量,能“嗅”到空气里苦涩药味混合着萧黎身上清冽的冷香。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悬浮于他意识层面之上的冰冷光团,在接收到那道毁灭指令后,爆发出何等扭曲而狂喜的波动。
  那光团闪烁了一下,如同信号不良般扭曲,接着便从他意识中彻底抽离、消失。
  它离开了,去领取那个名为“蚀界钉”的东西。
  晋棠想嘶喊,想立刻睁开眼睛,抓住近在咫尺的萧黎,把这一切告诉他,还有花乜,花乜说不定有办法。
  可是他动不了。
  意识清醒地燃烧着,身体却像被定住,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连最微小的指尖颤动都做不到。
  萧黎就在身边。
  晋棠能感觉到萧黎手臂的重量,小心翼翼地环抱着他,能感觉到萧黎平稳而缓慢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疲惫至极后沉睡着。
  明明那么近,却又像隔着一道天堑。
  晋棠想睁开眼,跟萧黎商议对策,可他连一丝呻.吟都发不出,所有的呐喊都湮灭在死寂的躯壳里,只有意识在无声地尖啸。
  花乜呢?花乜那么厉害,能不能察觉到系统的阴谋?
  晋棠拼命集中意念,试图让自己醒来。
  时间在焦灼中变得黏稠而缓慢,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晋棠能感觉到夜更深了,烛火燃尽了一根,宫人极轻地换上新的。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鬼哭。
  能“听”到远处宫道上传来的脚步声,或许是值夜的卫队在巡逻。
  晋棠的意识在清醒与禁锢的夹缝中疯狂挣扎,萧黎的手臂依旧环着他,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那么真实,那么令人心安的温热。
  就在这时,一股蛮横冰冷的吸力骤然袭来,不是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拽向他的意识深处。
  晋棠感觉自己的“视线”被猛地扯离了萧黎安稳的怀抱,坠入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之中。
  无数色彩与线条扭曲、拉长、破碎又重组,最终拼凑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大昭皇宫。
  但又不是他如今所在的皇宫。
  这里的宫殿更加金碧辉煌,却透着一股子虚浮的奢靡。
  空气里弥漫着浓腻的香料、酒气和某种放纵后特有的颓靡气息,往来宫人面带谄媚或惶恐,行色匆匆,眼神躲闪。
  他“看”到了“自己”。
  那个穿着过分华丽的少年皇帝,面容依稀能辨出是自己的轮廓,只是眉眼间充斥着被骄纵豢养出的戾气和空洞的麻木。
  晋棠以旁观者的视角,眼睁睁看着“自己”歪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脚下跪伏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内侍。
  小皇帝手里把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短刀,刀刃寒光闪烁,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内侍凄厉哀求。
  “聒噪。”小皇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手将短刀掷出,刀锋贴着一名内侍的脸颊飞过,钉入他身后的朱红柱子上,发出“夺”的一声闷响,一缕鲜血顺着内侍惨白的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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