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系统控制后(穿越重生)——一寸星火

分类:2026

作者:一寸星火
更新:2026-07-14 07:08:28

  萧黎弯身将人打横抱起。
  晋棠如今身子重,萧黎抱得却依旧稳当,手臂力道控制得极好,既不会让他不适,又能稳稳承托住那沉甸甸的重量。
  张义早已机灵地退开几步,垂首恭送。
  回到寝殿内室,萧黎将晋棠小心安置在铺了厚软垫褥的榻上,让他以最舒适的半卧姿势靠好。
  晋棠舒了口气,手习惯性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
  孩子似乎感知到父亲的存在,在腹中轻轻动了几下,动作幅度清晰可辨。
  萧黎在榻边坐下,很自然地将手掌覆在晋棠手背上。
  “北境事了,总算能安心了。”晋棠声音慵懒。
  “嗯。”萧黎应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晋棠的手背,“接下来陛下只管安心待产,朝中诸事有臣在。”
  晋棠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殿外传来通传,说是沈济仁到了。
  沈济仁如今是每日必来请脉的。
  他提着药箱进来,照例先行礼,然后上前为晋棠诊脉。
  指尖搭上腕脉,沈济仁凝神细察。
  晋棠的脉象依旧稳健有力,只是因临近产期,气血奔涌更为明显,胎息活跃。
  沈济仁诊罢,收回手,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陛下龙体康泰,皇嗣安好,胎位周正,一切皆顺,只是产期渐近,有些事宜,老臣需向陛下与殿下禀明,早做安排。”
  晋棠:“沈御医请讲。”
  沈济仁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首先是产前的准备,陛下虽为男子,然孕育分娩,其理相通,为防生产时会阴撕裂,减轻陛下痛楚,利于产后恢复,老臣建议,自即日起,每日需行会阴按摩。”
  “会阴按摩?”晋棠怔了一下。
  “正是。”沈济仁点头,神色坦然,“此法旨在增加会□□肌肉与皮肤的弹性与延展性,以降低生产时撕裂的几率与严重程度,此事需得手法得当,力道适宜。”
  沈济仁目光转向一旁的萧黎,恳切道:“殿下与陛下最为亲密,且殿下指力控制精微,老臣以为,由殿下亲自为陛下按摩最为妥当,老臣可先将手法要领教授于殿下。”
  萧黎闻言,神色未有丝毫异样,只沉声应道:“请沈御医指点。”
  晋棠脸颊却微微热了。
  虽说他与萧黎之间早已亲密无间,但这般……由萧黎来做此事,光是想一想便觉耳根发烫。
  沈济仁仿若未见晋棠面上那点薄红,依旧一派医者严谨态度,开始详细讲解按摩的位置、手法、力道、频率与注意事项,甚至还取出了一本绘有简单图示的册子,指点给萧黎看。
  萧黎听得极其认真,不时询问细节,仿佛在研习什么至关重要的军阵兵法。
  待沈济仁讲解完毕,萧黎已然心中有数,郑重道:“本王记下了,必当仔细为之。”
  沈济仁欣慰点头,又道:“其次,是产房与接生人手的准备,老臣会亲自挑选经验丰富、手法稳妥的稳婆,提前入宫待命,熟悉陛下起居环境,产房便设在陛下寝殿暖阁,需保持洁净、温暖、通风,但又不可有强风直入,一应接生所需药物、器具、热水、布巾等物,老臣会列出清单,由内侍府提前备齐,置于产房内,方便随时取用。”
  “此外,老臣与御医署几位精于妇科与外伤的太医,也会日夜轮值,随时候召,以防万一。”
  晋棠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原本因未知而隐隐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实处。
  “有劳沈御医费心安排。”晋棠诚恳道,“朕于此道一无所知,一切便托付给沈御医了,需要什么、要如何做,沈御医只管吩咐。”
  沈济仁连忙躬身:“陛下言重了,此乃老臣分内之责,陛下信任,老臣必竭尽所能,保陛下与皇嗣平安。”
  商议定了这些,沈济仁又嘱咐了几句日常饮食起居需注意之处,尤其是最后这月余,需得适当走动,但不可劳累,保持心境平和,便告退去筹备诸事。
  殿内只剩下晋棠与萧黎两人。
  晋棠侧头看向萧黎,见他还微微蹙着眉,似在默默回想方才沈济仁所授的手法,忍不住轻笑一声。
  “王叔这般严肃,倒让朕有些紧张了。”
  萧黎回过神,握住晋棠的手,低声道:“此事关乎你身子,我自然要记牢,不能有半分差池。”
  他目光落在晋棠腹间,那里面是他视若珍宝的爱人与骨血。
  晋棠心中熨帖,反手与萧黎十指相扣:“朕信你。”
  正说着,张义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这次带着几分欣喜:“陛下、殿下,灵泽郡主到了,正在殿外求见。”
  花乜?
  晋棠与萧黎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花乜自正月里辞行返回黔州,算来已有大半年未见,此时突然回京,兴许是听说了晋棠临产的消息。
  “快请。”晋棠忙道。
  殿门开合,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依旧是一身靛蓝布裙,样式朴素,无多余纹饰,长发以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散在颊边。
  正是花乜。
  大半年的山野修行,并未在她身上留下风霜痕迹,反而令她周身那股空灵澄澈的气息愈发明显,较之离京时,她眉宇间更多了几分通透与沉静。
  “臣参见陛下、殿下。”花乜走到榻前数步,依礼下拜,声音清越平和。
  “郡主快快请起。”晋棠虚扶,眼中带着真切的笑意,“一别大半载,郡主风采更胜往昔,郡主家中可好?”
  花乜起身,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很淡,却让她整张脸都柔和生动起来:“黔州一切安好,家中长辈身体康健,族中晚辈进益良多,臣此次回京,是听闻陛下产期将近,心中挂念,故而回来看看。”
  她的目光坦然落在晋棠隆起的腹部,又转向晋棠的脸,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欣慰:“陛下气色红润,神完气足,龙胎稳固,胎息蓬勃祥和,可见这大半年将养得极好。”
  晋棠笑道:“多亏了沈御医悉心调理,还有王叔……”
  他看了萧黎一眼,眼中情意流转:“处处周全。”
  萧黎:“郡主远道归来,一路劳顿,陛下临产在即,郡主此时回来,陛下与我心中甚慰。”
  花乜轻轻摇头:“臣并未做什么,当不起陛下与殿下如此,此番回来,一是想亲眼看着小殿下平安降生,二是想着或许能在陛下生产时略尽绵力,陛下体质特殊,虽有沈御医这等国手在,多一个人在一旁,总多一分安心。”
  晋棠心中感动。
  花乜于他有救命之恩,助他魂魄归位,如今又因牵挂他生产之事,不远千里从黔州赶回。
  “郡主心意,朕与王叔感念于心。”晋棠诚挚道,“有郡主在旁,朕便更无后顾之忧。”
  萧黎亦郑重道:“郡主大恩,萧黎没齿难忘,陛下生产之事,便多有劳郡主费心。”
  花乜坦然受了他们的谢意,神色依旧平静:“陛下与殿下不必如此,能见证新生命安然降临,亦是臣之机缘,臣会暂居宫中旧日住所,陛下若有任何不适,或需臣协助之处,随时传召即可。”
  又说了几句黔州风物与沿途见闻,花乜便识趣地告退。
  殿内重归宁静。
  晋棠握住萧黎的手,引着他的掌心,完全贴合在自己圆隆的腹顶。
  那里,是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
  “萧黎。”晋棠轻声唤道。
  “嗯?”
  “我有点等不及,想见到我们的西瓜了。”
  “很快了。”萧黎也难掩期待。


第96章 “等到九月初十,再取出来。”
  九月的风刮过宫墙时已有些冷, 卷着几片早黄的叶,在青石御道上打着旋儿。
  晋棠醒来时,殿内静悄悄的。
  他侧卧着, 手掌下意识地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圆润饱满,沉甸甸的, 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另一侧床榻是空的, 锦褥上还残留着余温与熟悉的清冽气息。
  萧黎已起身去主持朝会了。
  今日是九月初一。
  晋棠记得清楚。
  秋后问斩的时节到了。
  前些日子便有奏章呈上, 请示处置那些关押已久的附逆世家要犯。
  除了罪大恶极、早定了斩立决的, 大牢里还关着不少经过反复审理、判了流放、为奴,以及一批待秋决的。
  旨意早已批下,该流的流了, 该卖的卖了, 剩下那些要掉脑袋的,便都排在九月里。
  此事萧黎与他商议过,名单也仔细核对过,皆是证据确凿、无可宽宥之徒。
  世家的影响力, 经此一番连根带蔓的彻底清洗,将再难有与朝廷抗衡的底气。
  晋棠撑着身子, 在宫人的搀扶下慢慢坐起。
  腹部的重量让他动作迟缓, 起身时需得用手臂撑着床榻, 一点点挪动。
  如今他已近临产, 身子笨重得厉害, 腰背整日酸胀, 双腿在晨起时总会有些浮肿, 脚踝处按下去便是浅浅的窝。
  沈济仁说了, 最后这月余最是辛苦, 需得多加小心,保持心境平和,但也需适当活动,不能终日躺着。
  用过早膳,晋棠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歇息。
  张义侍立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叠今日需皇帝过目的紧要奏报,低声念着。
  多是各地秋收的汇总、粮仓储备、冬防准备等常务。
  晋棠闭目听着,偶尔开口指示一二,声音因孕期气息不足而略显轻缓。
  待念到刑部关于秋决人犯最终核准名单的奏报时,晋棠睁开了眼。
  “名单朕看过了,就依所奏,按律执行。”晋棠淡淡道,目光投向窗外渐高的日头,“便从今日起吧。”
  “是。”张义应下,将这份奏报单独放置一旁。
  处理完几桩政务,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晋棠望着庭院里开始染上秋色的草木,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一件事。
  一件他思量了许久,觉得该在此时去做的事。
  “张义。”晋棠开口。
  “奴婢在。”
  “陪朕去一趟神御殿。”
  张义不解。
  神御殿在皇宫西侧,离寝宫颇有一段距离,是供奉先帝遗物、存放历代皇帝御用旧器之所,平日除了定期洒扫的宫人,少有人至。
  陛下如今这般身子,去那里做什么?
  “陛下。”张义心中担忧,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委婉劝道,“神御殿路远,陛下龙体贵重,又临近产期,不若有什么要取的物件,吩咐奴婢们去寻来便是,何劳陛下亲往?”
  晋棠却摇了摇头,手扶着榻沿,尝试着自己站起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