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王爷的全能男妻(穿越重生)——捡树枝鸭

分类:2026

作者:捡树枝鸭
更新:2026-07-13 09:28:18

  “风帆挂点要偏前一寸,顺风提速、侧风稳身……”
  王行知死死盯着图纸,耳朵竖得笔直,手里纸笔不停记录、改画,义父说一句,他便记一句,半点不敢遗漏。
  等整套图纸彻底修正完毕,一张规整精细的小型试验船图纸,完整呈现眼前。
  可真到准备开工选材时,众人才发现问题。
  北疆苦寒,山林多是耐寒硬松、寒柏,根本不适合打造船。适合造船的是轻便韧性好的楠木、杉木、轻樟木……这些边关都没有!
  别说海船,就连稍大一点的河船木料,都凑不出来。王行知刚刚燃起的满腔热火,瞬间蔫了大半,眼底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抿着嘴,盯着图纸小声道:“义父……没有合适的木头,是不是就做不了船了?”
  韩远看着他沮丧的模样,失笑出声,揉了揉他的头顶:“木料不足,咱们就不贪大。造不了大海船,咱们就先造迷你试验小舢板。”
  “原理一模一样,只是尺寸缩小,刚好给你练手、熟悉工序,先把手艺、结构、造法吃透。等将来有机会运来好木料,再打造真正的巨轮。”
  这话瞬间宽慰了少年的心。王行知立刻重燃斗志,用力点头:“好!我先做小船!慢慢来!”
  韩远当即让人收拾出王府后侧一处闲置空院,又让下人找来一批边境常用的轻质细木、薄木板、细木条,都是平日里修农具、做小件剩下的边角料和细料木。
  工具也一应备齐,四个孩子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韩霖萧和韩霖泽这俩半大小子对这些丝毫没有兴趣,整日在府中和夫子学习功课,人各有志,只要孩子们感兴趣,只要不伤天害理,韩远都纵着。
  韩远站在一旁,一步步和他们一起研究。寂临霄处理完军务,闲暇时便会站在院外静静看着。
  冬日暖阳洒落小院,白雪衬着木色,几人埋头做工、认真专注,小小的院落里锯声、刨声、轻声问话此起彼伏,朝气蓬勃。
  几日下来,原本空空荡荡的院子,堆满了规整的木料,成套的工具和半成品零件,地面收拾得干净整齐,划分出选材区、打磨区、组装区、晾晒区。
  虽只是简陋的小作坊格局,没有恢弘规制,却五脏俱全、井然有序。
  边关第一座简易工造坊的雏形,就这么悄然诞生。
  而众人忙活数日的试验小船,也彻底成型。
  船体小巧精致,弧度圆润对称,船身打磨得光滑细腻,搭配迷你风帆与简易压舱,结构完全贴合海船原理。
  虽只是一方只能浮在河面、池塘的小小舢板,不能远航、不能载人,却是几个孩子亲手设计亲手参与打造的第一艘船。
  王行知看着自己的小船,蹲在院中雪地里,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得了,嘴角一直扬着,眼神亮得发烫。他抬头望着韩远,“义父,我明白了!小事做起、循序渐进!今日我能造小船,来日必能造出大船!”
  韩远看着少年意气勃发的模样,微笑颔首,“义父相信你!”
  这边父慈子孝,和乐融融。而京城那边却又传来了消息。
  这日午后,寂临霄收到了贤王的消息,“老皇帝骤然病重,卧床不起,朝中人心惶惶。太医院一众御医轮番诊病,始终查不出根源,只能靠着固本汤药勉强吊着龙体,病情时好时坏,日渐虚弱衰败。贤王常年伴驾,深知皇帝体魄素来硬朗,无陈年顽疾,绝不可能无端骤病。他暗中观察多日,愈发笃定——此病蹊跷,大概率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可后宫前朝盘根错节,皇后失势却余党未清,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他身在朝堂,一举一动皆被人紧紧盯着,根本不敢贸然声张,更不敢动用朝中御医私查,唯恐打草惊蛇,惹来杀身之祸。
  万般无奈之下,贤王只能暗中寄信,恳请边关援手。
  他知晓李慕枫医术精妙、远超太医院一众御医,且身份隐秘、不为朝堂众人熟知。因此特意恳请让李慕枫隐瞒身份,秘密入京,伪装成民间游医,入宫为皇帝诊脉,查清病根,揪出幕后黑手。
  寂临霄看完密信,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捏着信纸,眼底覆上一层冷冽寒光。
  边关安稳来之不易,朝堂若是乱了、龙庭动荡,边境必然会受到牵连,胡人残部也会趁机伺机而动。韩远有一句话没说错,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表面看胡人俯首称臣,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可就未必如表面这样了。
  他当即起身,找到韩远,将贤王的意思的悉数告知。韩远听完,眉头微蹙,原本平和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韩远立刻让人去请李慕枫前来议事。之前天气暖和他与墨影还在军营住着,自从入了秋,李慕枫怕冷,墨影就把自己的统领府收拾一番搬了进去。统领府紧挨王府,说是府邸其实就是比普通宅子大一点而已。
  不多时,李慕枫快步入内,身姿依旧清瘦沉稳,神色淡然,说来也奇怪,边关风沙大,这家伙却一点没黑,反倒是他,黑了不少。
  韩远也不与他客气,将京城的变故和贤王所求,皇帝怪病的始末悉数告知,最后沉声开口:“如今朝中局势复杂,圣上病情诡异,疑似人为作祟。贤王信中恳请你入京,届时乔装一番进宫诊病,你意下如何?”
  李慕枫垂眸沉思片刻,随即抬眼:“国体安稳,边关方能无虞。圣上骤然病重蹊跷,若真有人暗中作祟、搅动朝局,后患无穷。如今贤王刚站稳脚跟,正是需要功绩时候,如果此时真如他所猜那样,事后若老皇帝还有良心,那贤王离那个位子就不远了。你别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韩远当然记得,这人此前一根筋,不肯插手朝中事。如今这样还是沾了墨影的光,随即笑着打趣,“你放心,就算我忘了。你家墨统领也不会忘的。”
  李慕枫傲娇的“哼”了一声,随即收敛神色,“我随即动身,只是雪还未化,路上怕是耽搁的久一点,就不知道老皇帝还能不能吊着那一口气。”
  寂临霄沉声补道:“此行凶险莫测,京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有不少人藏于暗处,一旦暴露身份,便是死路一条。”


第113章 进宫取证
  “我明白。”李慕枫微微颔首。
  韩远思虑周全,直接安排护卫人选:“此行不能带大批人马,人多眼杂极易暴露。就让墨影一人随你同行,你二人轻装简从,最适合秘密潜行。到了京城找我们的人汇合。”
  墨影当然万分愿意,本来他还想着主动争取一下,没成想韩远处处为他俩着想。
  二人没敢耽搁,备了套换洗的衣服袄子连夜出了关。一路疾驰数日,悄无声息踏入京城地界。
  此时的京城,表面看着依旧繁华如常,可内里早已人心浮动、暗流遍地。街头巷尾,人人都在悄悄议论圣上病重之事。皇宫更是气氛压抑到极致,往日晨起勤政、朝堂议事井然有序,如今皇帝卧床不起,无力临朝,每日朝会百官大眼瞪小眼,点个卯就回府。
  圣上身子一日比一日弱,食不下咽,体虚嗜睡,时常心神恍惚,偶有清醒,多数时日都是昏昏沉沉卧榻不起。
  朝堂人心惶惶,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两人入城之后,并未直接联系贤王,也未张扬露面,而是去了此前的小院落脚。入夜,夜色深沉,一道黑影翻墙轻落,悄无声息潜入小院——正是私下赶来的贤王。
  贤王近日顶着满朝压力,和几位皇子极力稳住朝局,连日不眠不休、心力交瘁,眼底布满红血丝,神色凝重。
  落座之后,贤王压着声音,开门见山:“李神医,你可算来了。父皇这病,绝对有鬼。太医院所有御医轮番诊脉,口径竟然出奇的一致,都说只是体虚劳损、气血衰败积劳成疾。可我日日探望,总感觉太不对劲。
  父皇素来体魄强健,就算年老体虚,也绝不可能短短月余垮成这样,且汤药进补半点效用没有,反而越治越虚,摆明了是脉象被人动了手脚,或是暗中用了毒!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沉沉。
  李慕枫静静听完贤王的一番话,神色凝重,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严谨:“看病,讲究望闻问切,缺一不可。如今我未曾亲眼见到人,仅听王爷口述病症,恕李某不敢枉自猜测。唯有亲自入殿,近距离一观,才能真看清清圣体病因,辨清是自然衰败,还是暗毒侵体。”
  贤王闻言连连点头,深觉有理。此事事关帝王性命,确实半点草率不得。他低头沉吟片刻,细细思索入宫的稳妥法子,不多时抬眼看向李慕枫:“你说的对。可贸然进宫太过招眼,反而容易惊动暗处之人,打草惊蛇,不如这样,明日本王按例入宫探病,你暂且委屈一番,扮作随行护卫,跟在本王身后一同入殿。不惊动任何人,悄悄近身观察,先摸清实情,再做打算。”
  一旁静默伫立全程戒备的墨影闻声上前一步,语气沉冷坚定:
  “王爷,他单独入宫,属下不放心。深宫之内鱼龙混杂、暗藏杀机,暗处眼线无数。明日我也一同扮作王府护卫,守在殿外等候,一旦有突发变故,也好随时照应,保你们周全。”
  墨影心思缜密,深知深宫凶险莫测,绝不放心让李慕枫一人置身险境。
  贤王思虑一番,当即点头赞同:“甚好!你们二人同扮护卫,明日随本王一同入宫。”
  商量好对策,三人均松了口气。今夜暂且休整一夜,静待明日入宫探查真相。
  一夜无话,小院静谧无声,第二日清晨,天色微亮。
  二人换上王府护卫的青衣劲装,收敛一身气质,看着和寻常随行护卫别无二致。贤王整理朝服,神色端正,一如往日入宫探病模样,看不出半分异常。
  三人收拾妥当,趁着晨光,朝着帝王寝殿稳步而去。今日宫中气氛比往日更加沉凝肃穆。自圣上月余骤病卧床,整座后宫便被皇后一人独揽。
  皇后自请独居寝殿偏殿,日夜不离,全程贴身照料皇帝起居汤药。并且借着“圣上病重、忌多人惊扰、需清静静养”为由,硬生生将所有后宫嫔妃挡在殿外。
  宁贵妃或是其他妃嫔每日前来问安,皆被殿外内侍以皇后旨意拦下,半步不得靠近龙榻。太医院一众御医也只允许晨昏两次远殿跪请脉案,不得久留、不得近身。
  皇后日日守在御前,衣不解带,亲手喂药擦拭、不眠不休,满朝文武、宫中上下人人称赞,皆叹皇后虽失去了掌管六宫的权力,却对圣上痴心一片。
  可贤王与宁妃心知诡异——太过刻意的独处照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旁人只看见皇后尽心侍疾、深情款款,可这整座寝殿、所有膳食汤药、熏香起居,自此彻底落入皇后一人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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