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王爷的全能男妻(穿越重生)——捡树枝鸭

分类:2026

作者:捡树枝鸭
更新:2026-07-13 09:28:18

  而殿内,变数悄然而生。
  午后时分,皇后如常一般,给圣上喂水擦身、整理寝殿。
  可她渐渐发觉出不对劲。往日圣上昏沉嗜睡,气若游丝,半点生机没有。
  今日,虽然依旧虚弱,可呼吸竟比往日稳了些许,指尖温度也微微回温,不再是冰冷的。
  变化极其微弱,寻常宫人根本看不出来。可皇后日日贴身寸步不离,对圣上身体变化比对自己还清楚。这一丝改变,逃不过她的眼睛!
  皇后缓缓抬头,望向殿外白雪皑皑的宫道,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猜忌与戾气。
  有人看出端倪并在暗中动手脚了!不行,她不能等娘家回信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思及此,她挥手召来贴身伺候的嬷嬷,耳语了几句,嬷嬷急匆匆的退下了。
  翌日一早,天刚泛白,皇后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不动声色,开始暗中排查。她先是假意如常,温柔照看圣上,目光却死死盯着昨日两名近身诊脉的御医。
  随后她借查验脉案为由,单独传唤二人问话,“昨日诊脉,圣上脉象可有异样?”
  “你们这两日入殿,路上可有看见外人靠近寝殿?”
  “太医院近日,是否有人私下议论圣体病情?”
  两名老御医早有防备,心中紧绷却面色如常,回话谨慎恭敬、滴水不漏。
  皇后试探无果,心底的疑云反倒更重了。
  她确定宫里藏了内鬼,却暂时抓不到丝毫证据,只能暂时隐忍,暗中下令心腹宫人,全天紧盯两名御医,严查殿外所有出入之人,誓要揪出暗处的人。
  就在深宫对内排查、暗流汹涌之际,殿外骤然掀起风波。
  今日朝中大半臣子尽数齐跪皇帝寝殿门外,黑压压一片,阵容浩大,众人积压一月的疑虑与不安,彻底爆发。
  自圣上骤然病重卧床,整整一个多月,满朝文武没人见过皇帝一面。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局不可一日空悬。文武百官日日只能在殿外遥遥问安,连圣上是死是活、病情轻重都无从得知,人心早已浮动不安。
  一众官员跪在风雪之中,面色凝重,齐声请命。
  “圣上久居内寝,隔绝朝野,一月不临朝堂!”
  “国事堆积,再如此搁置,朝野必乱!”
  人群之中,不少偏向前太子、皇后派系的官员,直接出声提议:
  “如今局势特殊,急需有人稳住朝纲!”
  “大皇子先前虽有错处,但已然闭门思过许久!大皇子有处理朝政的经验,此时理应放下前嫌,以国事为重。”
  “恳请解除软禁,请大皇子暂时打理朝政,稳住大局!”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炸了。
  站在一侧的贤王一党臣子当场反驳,寸步不让:
  “万万不可!”
  “大皇子此前犯下大错,是陛下金口玉言、亲自下旨将其软禁思过!”
  “圣旨如山,岂能因为无人主事,便随意作废、朝令夕改?若是如此,往后国法何在、君威何在!”
  随即,一众忠良朝臣纷纷附议,高声请愿:
  “这些时日,一直是贤王日夜操劳、代管六部诸事、稳住朝堂秩序、安抚内外人心!”
  “贤王心性沉稳、行事公正、屡担重任,素来深得陛下赏识!”
  “眼下非常之时,理应由贤王独掌朝政、全权主事!”
  寝殿外风雪呼啸,文武百官吵得面红耳赤、争执不休。
  一派力保大皇子出山,一派死挺贤王主事,朝堂矛盾彻底摆上台面,局势彻底失控。
  就在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僵持不下之际——
  紧闭的寝殿朱门,缓缓从内推开。
  一道华贵凛然的身影,缓步踏出殿门。
  不再是连日来素衣憔悴、蓬发疲态的模样。
  今日的皇后,正装凤袍、凤钗高束、妆容端庄、气场凛然。
  褪去所有柔弱伪装,一身后宫正主的威仪,冷冷俯瞰殿外一众争吵的文武大臣。
  喧闹嘈杂的殿外,瞬间死寂。
  所有臣子下意识收声,齐齐垂首,无人再敢多言一字。
  风雪吹起她宽大的袍角,她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全场,不急不缓,声音清亮:
  “诸位大人心系朝堂、忧心社稷,本宫都看在眼里。大家皆是为了大殷江山着想,并无过错。”


第116章 心思
  一句温和平稳的话,先稳住满朝人心。
  随即,她话锋一转:
  “后宫本不得干政,本宫本不该多言。可如今圣上昏迷不醒、龙体未愈,朝堂万事堆积,国事万万不能长久搁置。”
  她目光淡淡扫过提议立大皇子、挺贤王的两拨官员,缓缓开口:
  “大皇子昔日有错,领旨软禁思过,确是罪有应得。但这几月以来,他日日抄写佛经、昼夜为圣上祈福忏悔,诚心悔过、心性沉淀,可见已然知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眼下国事动荡、朝野人心不安,非常之时,可行非常之策。”
  皇后语气沉稳,堵死所有人反驳的余地:
  “暂且放下往日恩怨,解除大皇子软禁。自今日起,由大皇子与贤王二人共同打理朝政、共管六部诸事、共稳朝野大局。
  二人相互辅佐一同处理朝务,共担重任。直至圣上龙体痊愈、苏醒亲政之日,再恢复旧制。若圣上怪罪,本宫一人担着。”
  一语落定,满场寂静。
  殷行知勾起嘴角讽刺一笑,转瞬即逝,原来在这等着呢。这点小心思,藏的够深!
  皇后心知贤王独掌朝政、民心所向、大势在握,若任由贤王一人主政,等皇帝苏醒、局势稳固,她和大皇子再无翻身的机会。
  所以她主动出面,借“知错能改、社稷为重”的大义名头,强行拉出大皇子,平分朝政大权。
  既卖了满朝大臣人情,堵住悠悠众口,又直接拆分了贤王手中的权力,稳稳给自己一方势力夺回半壁朝局权柄。
  殿外百官无人敢反驳。
  这话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皇后这一步棋,直接将整个大殷朝局,拖入了更深更险的乱局之中……
  殷行知心里清楚,皇后这是借朝野人心,光明正大的夺权制衡。
  可眼下皇帝昏迷,证据不足,他没有半点反驳的底气。
  若是他执意独揽大权、拒绝大皇子入朝,反倒会被扣上专权跋扈、私心揽政的帽子,落人口实。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当众默认皇后的决断,暂且接下这两分局面。
  散朝之后,百官各自散去,大皇子刚解除软禁,即刻高调归朝,接手半数政务,看似悔过自新,实则把贤王一众人恨得牙痒痒。
  殷行知一刻不敢耽误,立刻赶回王府,召来李慕枫等人,屏退所有下人。
  屋内只剩殷行知、李慕枫、墨影三人。
  气氛凝重。
  他指尖按压着发胀的眉心,沉声道:“皇后这一步,太毒了。对内,她不让众人靠近父皇,控制着父皇醒来的时机;对外,她借力打力,直接把大皇子名正言顺接了出来,还拆分朝政。如今我和大皇子共管朝堂,互相牵制,我再处处受到他们打压,她在外的势力只会越坐越大。本王怕一旦大皇子再度起势,父皇还能不能醒来……”
  如今深宫查毒受限、朝堂权力被分,里外两路全部陷入被动。
  李慕枫冷静开口:“她就是要拖。拖到圣上驾崩,拖到她们的势力彻底回笼,届时大皇子顺势登基,她便是稳坐太后之位,彻底掌控大殷。”
  贤王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此事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临霄和韩远,一起商议破局之法。”
  事不宜迟,贤王当即亲手书写密信。不多时,封好密信,贤王取出飞鸽,连夜放飞,直奔边关。
  千里路途,飞鸽传书,极速穿梭风雪长空。
  ……
  边关,冬日安然。
  王府后院小工造坊里,四个孩子依旧埋头钻研小木船结构,日日勤学苦练、踏实上进,丝毫不知京城已然掀起巨浪。
  韩远冬日无事,平日里多半静坐暖阁,翻看各地铺子的账本。
  这日午后,风雪停歇,一只信鸽冲破寒风,稳稳落进暖阁窗沿。
  韩远伸手取下密信,拆开细读。
  短短几行字,看完全程,他整个人怔愣一瞬,眼底平和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
  他原本以为,皇后只是深宫妇人报复泄恨、暗中下毒弑君。
  万万没想到,她的算计早已跳出深宫私怨,直接拿捏朝堂权柄、搅动整个大殷朝局。
  沉默良久,韩远忍不住低声感叹,语气里满是鄙夷与冷然:
  “这皇后,属实是不要脸。”
  明明是蓄意弑君、暗中害主的阴毒小人,
  偏偏能披着贤后的外衣、借着社稷大义,光明正大插手朝政、拆分权力、玩弄满朝文武于股掌之间。
  害人的是她,稳大局的是她;
  弑君的是她,忧国的也是她。
  真是又当又立!
  寂临霄处理完军务走入暖阁,见韩远神色凝重,上前问道:“京城出事了?”
  韩远将密信递给他,冷声分析:
  “皇后不只想杀皇帝,她是想篡权掌国。”
  “先前独霸寝宫隔绝内外,是为弑君铺路。今日朝堂分权、拉出大皇子共管朝政,是为夺权铺路。
  她很清楚,一旦皇帝驾崩,贤王威望太高、民心太稳、朝野拥护,她和废太子一脉再无出头之日。所以她提前布局,强行分权制衡,拖住贤王手脚,稳住自己派系势力。”
  寂临霄看完密信,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凛凛寒色。
  韩远凝神思索片刻,快速理清思路,沉声道:
  “眼下京城局势,贤王被动、墨影暗查受限、权力被制衡,不能硬拼,只能稳中破局。”
  二人商议一番,韩远提笔快速回信 。
  首先要稳住现状,绝不激化朝堂对立。既然已经二王共管,贤王不必抵触、不必强硬争锋,假意配合,麻痹皇后一派,让对方放松警惕。
  重点保护圣体,保住皇帝生机。同时墨影暗中搜集皇后下毒、控宫、隔绝内外的所有铁证,不求速度,只求证据扎实,到时候一击必杀。
  皇后既然出手,肯定是急于掌权,越急越容易出错。只要皇帝一日不醒,皇后的伪装就有漏洞可抓。
  大皇子心性浮躁、急功近利,绝非真心悔过,只是借机夺权而已。可暗中顺势放权,让大皇子接手繁杂政务,使其频频出错、暴露短处,慢慢瓦解其朝堂人心,拆散皇后与大皇子的声望……
  写完回信,韩远封口交给信鸽,喂饱了小家伙,即刻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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