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胭红狙击》作者:喜上楣梢 简介: 继父死了,他曾经的情人以后归我 祝南亭最初的目标,是接近梁钟复仇。 但这位麒凛珠宝集团掌权人神秘多疑。 那晚牡丹
“头疼得厉害,替我按摩。”
“是。”
祝南亭打开抽屉,熟练地拿出薰衣草精油涂抹在掌心,开始替他按摩,指腹在他的太阳穴揉搓。
“梁先生,书房的对联我已经写好了,等下我们可以一起贴。”他道,语气殷勤甜蜜。
梁钟慵懒地“嗯”了一声,又像想起什么来,睁开眼,看着祝南亭道:“小凛去施公馆了?”
“是的。一大早,施家就派人来请了。”祝南亭勾着唇,但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
“今年还算知趣。”梁钟轻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扣了下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毕竟这桩婚事算难得的珠联璧合。”
“施小姐我见过,很美,性格也温柔,跟小梁总很般配。”祝南亭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温声答。
“这可是小凛他外公在的时候,就定下来的好姻缘。只可惜这小子一直不主动,每次带累我们这些长辈操心。”梁钟半眯起眼睛,摩挲了一把祝南亭细白的手腕,神色似笑非笑道:“你们年龄相仿,有机会,你也去劝劝他。”
“好啊。我一定当好这个说客。”祝南亭微微一笑,指腹继续很有力道的揉摁,手背却不自觉鼓起淡淡的青筋。
他强行压下去胸口那阵汹涌的情绪。
“我之前没仔细看过,今天才发现这书房真大,书本跟油墨的味道也很好闻。”
祝南亭边说边抬眸,目光随意地在屋内逡巡,故意朝着最后一排的书柜顶层努了努下巴,装作好奇地问:“那里为什么单单锁起来呢?是存放了公司的机密文件吗?”
“不是,只是些旧书。发霉了,见不得光,所以锁起来。”梁钟道。
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
“古籍容易残页,确实不能被太阳晒。”祝南亭一笑,见梁钟不注意,故意倾身,暗自把袖子一甩,把水杯打翻在桌面上。
“抱歉梁董,我不是故意的。”他神色慌乱,开始手忙脚乱的找东西清理。
“小马虎。”梁钟没太在意,反正打湿的都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捏了下祝南亭的鼻子,从椅子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佣人在院子里装点树木。
祝南亭飞快地看他一眼,快速又无声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翻找。
果然在一堆纸张下面,发现了一把钥匙。
他把那钥匙拓在身上带的一小片石膏模具上,迅速放回原处,整理好桌面,朝梁钟走去,请梁钟一起贴书房的对联。
“梁董晚上看我演出吗?”他一边贴一边问。
“今晚不了,但我会送最大的花篮过去。”梁钟摸了摸他的脸。
“好,花篮也高兴的。”祝南亭低眸,故意露出失落的模样。
准备完新年物事,司机便送他出了门。
今晚的曲目依然是《游园惊梦》,他演出场次最多的成名作,省剧院点名要他唱这首。
但这首曲子如今在他看来,已经充满讽刺,啼笑因缘。
幽微的灯光打下来,祝南亭轻唱“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似乎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眉心猛地一动,费力地瞪大眼睛想要寻觅跟确认那个身影。但照在观众席的灯光黯黯,根本不太清。
演出结束后,祝南亭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默默站在幕布后面,看了好久观众离场,直到座位变空,才恍然已经过去许久。
他有些失神地走出来,在路口等待司机过来,鼻尖处居然开始觉出微微凉意。抬眸望天,已经开始飘起雪花,卷在夜色里,显出几分缱绻与温柔。剧院旁边的那几株红梅,开的胭红一片,像不灭的火。
不远处,一辆黑色柯尼塞格静静地停在那里。梁修凛放下车窗,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绕着指尖徐徐升起,跟落雪的颜色融为一体。
“少爷……是回施公馆,还是洛洺?”司机小心翼翼地发问。
“等会。”梁修凛答非所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上了车,在白雪弥漫的夜色中消失。
第39章 “喜欢女装,就穿个够”
洛洺今晚燃起的新年烟花,比往年更大、更繁盛,升空的时候宛如白昼。
祝南亭演出完回来,梁钟正等着他一起放烟花。他站在梁钟身侧抬眸往上看,只觉得烟火烫眼,眼前一片迷蒙。
很沉重的一年,终归是这么过去了。
成为梁钟的枕边人,其实算某种程度上的得偿所愿。祝南亭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二楼窗台,梁修凛的卧室一直是黑着的。
大抵是留在施公馆了。
“起风了,上楼吧。”梁钟把他的披肩往里拢了拢,搂着他的肩膀径自回了卧室。
正月里,洛洺依然门庭若市。梁修凛回了母家那边返乡祭祖,梁钟几乎闭门谢客,让祝南亭代为交际。
这在他的历任情人中,第一人得到这般待遇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媒体不吝言辞,写下各种报道,极尽夸张之能事。祝南亭有时候会挑些格外吸睛的给梁钟看,梁钟只是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这个情人,是梁钟这么多年来遇到过的最符合他心意的一个,温香软玉,又冰雪聪明。那双欲语含羞的水一样的目光把他这么一溜,梁钟感觉自己心都化了,骨头也酥了。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沉梦压星河。
他心中对继子梁修凛的那么一丁点怀疑,倒也变得理所应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何况是面对这样的绝色尤物,过去有过觊觎他不计较,只要以后,这只千娇百媚的笼中鸟,属于他自己就可以。
元宵节那日,他亲自致电财政司司长,请施家全家来洛洺小聚。
司长施以荣的长子施栋也早早入政,在财政司下的发展局任职。
“琴岛今年开了4个外贸港口,外资涌入比往年翻了一倍。”梁钟笑道,拍了拍方诗栋的肩膀赞赏:“听说都是小栋一力促成的,真是后生可畏。”
施栋笑着摆手,但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
他背景深厚,又能力很强,是层层遴选后挑选出来的那批人中最优秀的一个。今年34岁,已经坐上局长的位置,上任后对本市的外贸发展颇有推进,也是下一任财政司司长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如今亲妹妹跟梁家的联姻也摆在台面上逐渐明晰,要是真能促成,未来大选再藉由梁家这种大财阀的势力与支持,赢得选举简直易如反掌。
两家人其乐融融的寒暄,只有梁修凛很安静地坐着,指腹在杯壁上摩挲,似乎心事重重。
梁钟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对大家道:“趁没上菜,不如我请大家听两首曲子解解闷?”
随即拍了拍手。
楼梯上很快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步频很熟悉。
梁修凛抬眸,不由得一怔。
一个纤细的抱着琵琶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果然是祝南亭。
甚至,还是一身女装。
他挽起长发,耳上挂了流水形的长珍珠耳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脚上晃悠悠地踩着一双翠色高跟鞋,怀中抱着一只三弦琵琶。他走到客厅中央,对客人微微鞠躬,报了接下来要唱的曲目的名字,涂着胭红色唇膏的唇瓣微微上翘。
作女人装扮,愈发显得有种雌雄莫辨的阴柔之美,溜肩窄腰,身段纤巧。
祝南亭在椅子上坐下,高开叉的旗袍侧缝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腿部皮肤,低眉拨动着三弦琵琶,悠扬乐音响彻整个客厅,配着婉转唱腔,愈发清越如水。
梁修凛离他很近,他却并不敢看那张脸,兀自唱着,视线投向别处,盯着那扇四四方方的雕花窗户看,刻着花与鸟的图案。
一曲唱毕,正巧晚宴已备齐,主家及宾客正兴奋地反刍着刚才的悦耳曲目,边说边朝宴会厅走。
祝南亭自然是不能参与这场家宴的,淡笑着收起琵琶,礼貌地鞠了个躬,转身上楼。
被当做替人解闷的玩意儿,并不会在他内心产生什么波动。况且,此刻是他潜入书房绝佳机会——此刻并没有落锁,梁钟在客人来之前,还在里面工作。
眼下,他正与准姻亲家族把酒言欢,宴会厅热闹非凡,洛洺的管家、其他佣人们大多在那边伺候,机会难得。
祝南亭房间都顾不得上回,脱掉高跟鞋提在手里,沿着楼梯悄悄走上去,书房虚掩着门,他十分紧张地四下张望,随即拧开了门把手,闪身进去,又把门轻轻关上,方略微松了口气。
屋内灯光未熄,他拿出自己重新配的钥匙——不敢动抽屉的那把,怕万一被发现,完全百口莫辩。
他给自己留了些空间。攥紧钥匙,径自走到最后一排的书柜前插入锁孔内,轻轻一转,果然打开了。
祝南亭屏住呼吸,翻找着里面的书籍与资料。大部分都是浔里县的县志,记录了本县的珍珠培育技艺发展历史,还有风土人情,看起来并无异常——直到最后一本中间,夹了一张泛黄的纸张。
他翻开,发现是十八年前那场船难的警方调查报告,印了浔里县公安局的公章。
报告共有三页纸,结论跟新闻上报道的没有什么不同,定性于意外,附录倒是详细,里也有警察对梁钟在不同时段的问讯笔录。
祝南亭快速扫看着,发现了一个细节——原先负责调查的公安局刑警支队一队长陈立,后面却再也没在笔录上出现。
像是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署名“陈立”的笔录,做的也格外详实,然后便被移出了调查组,报告也草草了事。
祝南亭用早就准备好的针孔影印机扫描了所有页码,随即将所有东西快速放回原位。
他紧张地手心微颤,强撑着把报告对折好,夹回原来的书页。
后背出了一身虚汗,几乎要浸透旗袍。
终于结束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推开门,冷不防从门缝里发现一双眼睛!
棕褐色的眼珠,深深地看着他。
祝南亭吓了一跳,指甲几乎陷入肉里,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滚过许多种可能——被发现,被拷问、甚至被处死。他心一横,一把将门推开,发现那眼睛不属于任何人类,而是小兽的眼睛。
那是一只狐狸。
梁修凛养的那只北美赤狐红豆,正蹲在书房外走廊的栏杆上,跟祝南亭四目相对。
周围空无一人,宴会厅的觥筹交错声隐约传来。
祝南亭长舒一口气,几乎要站不住,他抬手对红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狐狸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很轻巧地跳下地毯跑远了。脚步静悄悄的,像是从未来过。
后背都被冷汗浸透,麻酥酥的,祝南亭扫视一圈周围,确定无人后,轻轻带上门,快步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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