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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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洞房内,红烛高照。
  那两根小孩臂粗的龙凤喜烛,并排插在烛台上,火苗跳动着,把整间屋子映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窗棂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床帐换成了大红色的,满眼的红。
  沈长宁坐在床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袍,用的也是最好的云锦,腰带上嵌着白玉和玛瑙,矜贵又好看,大红喜袍衬得他一贯苍白的脸色都红润了许多。
  沈长宁别过脸去,没有看霍惊川。
  因为霍惊川的脸上涂着脂粉,厚厚的,白得像墙,腮红红得像猴屁股,嘴唇红得像刚吃过小孩,眉毛画得又粗又黑,像是两条毛毛虫趴在额头上。
  一看就是霍惊川自己的成果。
  为了隐藏新娘的身份,并没有请专门的妆娘,沈长宁也说了,反正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便不必装扮得那样仔细。
  倒是不知道霍惊川何时给自己搞了一个这样的妆出来。
  沈长宁有些抗拒看霍惊川的脸 尤其是他现在还凑着要用那张血红大口亲他。
  沈长宁边推他边无奈说道:“你能不能去把脸洗了?”
  霍惊川不乐意了:“沈大人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君为悦己者容,我特意为你化的妆,你居然嫌弃我。”
  沈长宁还是没敢看他:“你……下次想化还是找林念卿学学吧……”
  霍惊川不服气:“你不是说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吗?”
  沈长宁没有忍住,笑了出来,他还从来没那么放肆地大笑过,或许是因为今日成婚确实心情很好。
  “算是我说大话了,我以为我能接受你所有的样子,可这样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别逗我笑了,我真的不行……”
  霍惊川不肯放弃:“那你让我亲一口,我就去洗脸。”
  沈长宁憋住了笑,闭着眼睛面对着他:“那你亲吧。”
  霍惊川不满意:“你不睁眼吗?”
  沈长宁又要忍不住笑了:“你一定要为难我吗?”
  霍惊川使劲儿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鲜红的唇印,然后才不服气道:“好吧好吧,我去洗脸了。”
  霍惊川转身要走,余光看见沈长宁要擦了那唇印,故作生气道:“不许擦!”
  沈长宁点头:“好,不擦。”
  一抬头猝不及防撞见霍惊川那张脸,侧过头又是一阵笑。
  霍惊川气鼓鼓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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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乐的气氛只持续了一会儿。
  霍惊川洗好脸,那张脸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干净、硬朗。
  可两人刚说着春宵一刻值千金,正在亲热的档口,外面忽然传来李园略显急促的声音。
  他知道李园是懂分寸的人,不到万不得已,自然不会来打扰他们的喜事。
  虽然万分不舍,却还是放开了沈长宁,披了件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李园站在门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将军,跟我来。”
  霍惊川回头对着沈长宁点了点头,像是在说让他安心,然后跟着李园向府外疾驰而去。
  霄风发出长长的嘶鸣,那嘶鸣在深夜的长街上回荡,像是要把整条街的寂静都撕碎。
  霍惊川骑在马上,一身红衣在长街奔驰。
  两人赶到了摄政王府附近的一处深巷。
  月光从头顶漏下来,落在巷子里那两队对峙的人身上,带头的正是他的亲卫之一秦钟,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刀,刀尖还在往下滴血。
  秦钟的身后是满身沾血的林念卿,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不知道是死是活。
  秦钟身上也受了伤,他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直到看到霍惊川的身影,他那绷紧的神经才稍稍卸下了一些。
  霍惊川走到林念卿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踢了一脚林念卿的腿:“喂,还活着吗?”
  林念卿咳了一口血出来,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谢谢关心,还有气儿。”
  霍惊川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是摄政王府的人,虽不认识,但是那衣服是王府家丁的样式,他们的人不多,只有七八个。
  林念卿靠在墙上,喘着粗气:“今日我去了密道,被王府的侍卫发现了。”
  霍惊川:“偷到东西了?”
  林念卿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是我找到位置了……发现的只有这队人,他们还没来得及通风报信……”
  霍惊川点了点头:“懂了……”
  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向着亲卫下达命令:“全杀了,处理干净。”
  身后是打斗的场面,刀剑碰撞的声音在深夜里回荡,求饶声、刀刃划开皮肉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霍惊川没有回头,他蹲下身子,看着林念卿:“你还打算回去?不怕死啊?”
  林念卿看着他,只是微微一笑,脸上全是血,眼睛却还是亮的:“都到这个份上了,没有回头的道理。”
  霍惊川点了点头,不放心道:“你确定你没被其他人发现?”
  林念卿伸出手,用手指沾着地上自己的血迹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指着某处道:“密道的入口在花园,那里很安静,平日不会有人,只有他们这队人在把守。这个密道知道的人有限,我猜刘秉钧并不会告诉太多人。”
  霍惊川:“若他们追你途中留下信号了呢?”
  林念卿:“我赌他没有。”
  霍惊川眉毛一挑,难得对着林念卿露出几分敬佩:“赌?胆子这么大?”
  林念卿咳嗽了一声,带出一点血迹,印在嘴角,然后他冷静回答着霍惊川:
  “刘秉钧御下极严,就算抓到进入密道之人,他们这群守卫也会有部分人丧命。所以对他们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我秘密处理,让我死于非命,即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又除去了我这个隐患,这样才最是稳妥。”
  “惩戒太过严苛,并不是最好的御下手段,显然刘秉钧还没能参透。或者说……这个办法太过方便,他懒得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们拼死守卫秘密,只是为了王府丰厚的俸禄,但是因利而聚的人,没有不惜命的。所以……我赌他手下的人不敢上报。”
  霍惊川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他问道:“那我先带你回沈府疗伤?”
  林念卿摇了摇头:“会被发现,不能牵扯到沈长宁……”
  霍惊川思索了一番,笑道:“无妨,我说是你惹了我,是我把你绑到了沈府就行。”
  他拿过李园递来的绳子,把林念卿绑得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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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洞房花烛
  霍惊川把林念卿放到马背上,踢了一脚地上人的尸体,眼睛忽然亮了:
  “你说……我若说他们是为了保护你而死,有几分可信度?”
  林念卿叹了口气:“若论瞎编乱造的本事,霍将军在京城也是无人能敌。”
  霍惊川没有理他的嘲讽,直接招呼亲卫们:“别收拾了,留封信,就说林念卿这小子惹了我,被我带走了,这几个手下阻挠,被我顺手杀了……嗯对,把他们身上都搜一遍,就撤了吧。”
  然后留下李园他们检查现场,自己牵着驮着林念卿的霄风,一路往沈府走着。
  过了一会儿他笑道:“你要是快死了就哼一声,我好把你扔乱葬岗去。今天小爷我大婚,不能沾上晦气玩意儿。”
  林念卿趴在马背上,他想翻个白眼,可他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惹得霍惊川笑了起来,他回头嘲笑:“果然菜鸡。”
  林念卿没力气了,懒得说他,直接一闭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
  霍惊川把林念卿带回到沈府,没敢请大夫。
  自从知道整个京城的大夫都被神秘人买通,不敢告诉沈长宁他药中有朱砂的事后,他们都很少再找大夫来沈府了。
  那些大夫不知道被谁收买了,也许是的刘秉钧,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只是他们都不敢再信了。
  好在林念卿身上都是刀伤,没伤到骨头,只是血流得多了一些,看着吓人,其实不致命。
  而他们这群当兵的,最会处理的就是这样的伤势。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十道这样的伤疤,每个人都知道该怎么处理。
  李园和秦钟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林念卿包扎好了。
  林念卿瘫在床上,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只剩了右手还能动。
  他靠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看着那上面被烛光映出的、晃动的光影。
  他的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脸色因失血过多,苍白得像纸,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霍惊川坐在床边,从李园手中接过酒壶,倒了一杯把酒杯塞到林念卿那只完好的右手里。
  林念卿不解:“霍将军这是……?”
  霍惊川弯唇一笑,有几分得意在脸上:“小爷我的喜酒,正好让你给赶上了。”
  林念卿仰起头,把那杯酒一饮而尽。
  霍惊川接过酒杯,放在桌上,接着笑道:“你是沈长宁的朋友,本来还遗憾你没能到场,没想到今晚还是让你喝到了?你可别说你是故意的,就为了喝这一杯喜酒,破坏了小爷我的洞房花烛。”
  林念卿被他逗得笑了一声,可与此同时,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悄悄滑落,他转过头去,用着尽量轻声地声线说着:“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我还没成婚呢,你们可不能过得太幸福了。”
  霍惊川没再跟他说笑,只是道:“你快睡吧,这估计是你最后一个能安静睡觉的晚上了。”
  林念卿转过头,忽然说道:“祝你们百年好合,还有……算了。你去陪着沈长宁吧,今晚还没结束,你们依然可以享受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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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内,红烛还亮着。
  沈长宁坐在床边,听着霍惊川说今夜发生的事,霍惊川早有预料一般,在沈长宁起身的一瞬间,就把他牢牢锁进怀里,把头埋进沈长宁的怀里,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已经安排李园照顾他了,我们的洞房花烛,你要去找他吗?”
  沈长宁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伸手揉了揉:“我不是要去陪他,只是他的计划太过冒险,我不能看着他跳进火坑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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