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霍惊川想起那天,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天我是想第一个去找你的,可我怕你不肯见我,毕竟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军营你把我骂了整整一天……”
  沈长宁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嗯,是我的错,我太凶吓着你了……”
  霍惊川似乎被他安慰地很到位,傻笑了一下说道:“你也没有很凶,毕竟那时候你嘴上说我很讨厌,但是我每次拉你的时候你都不会推开我。”
  霍惊川把头靠在他的怀里:“我也不是脸皮那么厚的人,能那么粘着你,是因为我发现你在纵容我,所以你真的是一个太好的人了。”
  沈长宁摸了摸他的头发:“那你那次憋了五天不来看我,是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今晚似乎是要翻旧账了,霍惊川赶紧抱着沈长宁,防止自己一会儿说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他会退开,这才放心说道:“是啊,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想赶走我。”
  沈长宁:“那你为何后来又来找我?还大半夜拉我出去晒月亮?”
  霍惊川想起当时的事情,下意识抓紧了沈长宁的衣服,但是又觉得自己反应有些过头了,于是尽量用不经意的语调说着:“因为……我想你了呀。”
  沈长宁将他的头从自己怀里挑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
  却猝不及防看到霍惊川眼角的一滴还没掩饰下去的泪,瞬间慌了神:“你……怎么了?”
  霍惊川赶紧吸了吸鼻子,压下了那点哭腔:“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本来好好的算账夜,就这么稀里糊涂被一滴泪打脸了。
  沈长宁也没有继续再问其他的,只顾着安慰霍惊川去了。
  眼泪果然是个好东西,一贯最是理智的沈长宁,也能轻易被心上人的一滴泪搅乱了心神。
  霍惊川陷入深沉的睡眠前,最后一个想法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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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成婚
  只剩两天就是婚礼。
  沈府上下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廊下的灯笼换成了大红色的,门楣上贴了烫金的“囍”字,连院子里那丛青竹都被系上了红绸。
  霍惊川站在院里,看着满院的红色十分满意,一想到两日后他就彻底占据了沈长宁夫人的位置,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抢走,就一个劲儿地开心。
  江辰站在他身边,看着霍惊川那副对着红绸傻笑的模样,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着那双眼睛终于恢复了焦距,这才问道:“你不会是知道沈长宁要跟人成婚气疯了吧?”
  霍惊川把江辰拉到一个小角落,用生怕别人发现的超级小小声说着,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激动:“其实……我是新娘。”
  江辰的眼睛瞪大了,吓得差点跳起来大喊,霍惊川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另一只手捂住了江辰的嘴,直到江辰逐渐冷静下来,他才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小声点,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别被人听到了。”
  江辰声音小了下来,凑近他说道:“我看你真是疯了!你扮女人……你这么大块头,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吧?”
  霍惊川不以为意,语气里全是满不在意:“那怎么了?肯定是有大块头的女人的啊,是你太没见识了。”
  江辰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肯定有是肯定有,但是沈长宁怎么会喜欢那么大块头的女人啊?”
  霍惊川理所当然道:“他当然不喜欢那种女人啊,因为他喜欢我。”
  江辰摇了摇头:“你真的没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谁的话你都不会信,你只信沈长宁一个人。幸好你们没人是皇室的,不然万一继承了皇位,你俩肯定能搞出个祸国妖妃和昏庸君主的传奇故事。”
  霍惊川没生气,反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来,他颇为期待地问道:“真的吗?如果沈长宁是皇帝,那在他心里全天下都没我重要?”
  江辰这下是真无语了:“你就这么自然地代入了祸国妖妃的角色吗?”
  霍惊川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江辰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看霍惊川这个油盐不进的表情,只是说了一句:“我先走了。”
  ————
  成婚的前一天,这次轮到霍惊川嚯嚯江辰了。
  明显江辰的牺牲更大些,毕竟他要被迫观赏着霍惊川那别扭的女装。
  虽然婚服已经尽可能的减少了繁琐的程度,可穿在霍惊川的大块头上,依然是壮硕非常。
  江辰想了想沈长宁那个小身板……
  算了,他不敢想……
  明日成婚,一个瘦削文臣拉着一个比他宽快一倍的新娘,想想那个画面就够刺激的。
  也不知道是沈长宁疯,还是霍惊川更疯一点。
  就算要做戏,随便找个人演一下不就行了?何必非要自己亲自上场?
  可他不敢说出口。
  他都能想象到霍惊川会一本正经的跟他说成婚这件事很重要,绝对不能假手于人,尤其是他喜欢的人是沈长宁。
  要是再说到沈长宁,那更是聊不到头儿了。
  霍惊川会说害怕沈长宁被别人觊觎抢走,自己要看牢一点。
  可是……
  江辰想了一下,从小到大,似乎受欢迎的一直都是霍惊川啊。
  京城里到底有谁会觊觎沈长宁?
  一想起沈长宁,就只能想起他那古板、冷漠、疏离的性子……
  想起他参人时的字字珠玑,把文武大臣都吓得直哆嗦……
  想起他命不久矣的寿数……
  很大程度上,其实很多人都没仔细看过沈长宁那一张长得近似妖孽般好看的脸。
  就算发现了,喜欢他这张脸,想想要跟他过一辈子,还不如随便找个快死的人去守寡来得省事。
  不过……
  似乎他现在所想的,更多都是之前的沈长宁,是在霍惊川回京前的他。
  自霍惊川回京后,沈长宁似乎身上越来越散发出一股如玉公子的味道来,性格也不似之前剑拔弩张。
  连他现在都敢跟沈长宁打声招呼了,这实在是太难得了。
  江辰被霍惊川嚯嚯到后半夜,就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昏睡过去,哪怕霍惊川再怎么喊他都没了睁开眼的力气。
  这一夜,可真长啊……
  ————
  第二日的婚礼。
  沈府从清晨起就热闹了起来。
  下人们穿着崭新的衣裳,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周叔站在正厅门口,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新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指挥着下人们摆桌椅、放碗筷、调整花盆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比他自己娶亲还要认真。
  为了保证霍惊川的新娘身份不被发现,宴请的宾客非常少,只有和他们亲近的一些人。
  御史台的十几位老大人自然都在邀请之列,王斌更是被安排进了家属的主桌。
  那主桌设在正厅最里面,离高堂最近的位置,桌面上铺着大红桌布,摆着精致的碗碟,椅背上系着红绸,一看就是最重要的宾客才能坐的位置。
  王斌站在那张椅子旁边,连连摆手,最后几乎是被沈长宁摁进座位的,虽然一直在拒绝,可是脸上的笑骗不了人,沈长宁娶妻,他比谁都开心。
  他以为沈长宁这孩子虽然对着霍惊川胡闹了些,但还是知道分寸的,还愿意完成人生大事,这样就很好。
  王斌的开心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他等啊等,等到吉时到了,等到新娘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斌看着那个红盖头下面露出的、比寻常女子宽了不知多少的肩膀,看着那件嫁衣下面藏不住的、比寻常男子还要壮硕的体型……
  他的手攥着茶盏,攥得指节泛白,茶盏里的茶水都在微微晃动。
  可他他不想破坏这场婚礼,不想让沈长宁难过,不想让他在一生一次的婚礼上,因为他的愤怒而皱一下眉头。
  ……
  和王斌同样黑脸的,还有一旁的霍惊寒。
  霍惊寒其实很震惊于沈长宁会给他发喜帖。
  他拿着那张烫金的大红喜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确认上面的名字写的是“霍惊寒”三个字,确认不是送错了,确认不是同名同姓。
  他后来想了想,也许沈长宁请他,是因为霍惊川的关系。
  可见他心里还是把自己当大哥的,还是会在沈长宁面前替他说话的,还是会在发喜帖的时候,让沈长宁给他也送一张。
  他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他其实心里清楚,所谓沈长宁娶妻,不过是做给陛下和文武百官看的一场戏。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都不去点破罢了。
  他只想着等沈长宁成婚完后,就也再去劝一劝他这个弟弟。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要他肯延续霍家血脉,剩下不管怎么胡闹,他都不会再管了。
  反正沈长宁已经妥协了,自己那个弟弟就算再怎么桀骜难驯,也会慢慢被他劝动的。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沈府。
  他坐在宾客席里,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笑。
  等到新娘从后院走了出来,他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他当然一眼认出了那个新娘。
  不是他眼力好,是那个新娘的身形太熟悉了,那肩膀的宽度、那腰身的尺寸、那手臂的长度,和他那个弟弟一模一样。
  他的脸黑了。
  胡闹!
  太胡闹了!
  怪不得霍惊川前几日表现得很平静。
  他本以为沈长宁成婚,霍惊川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以他的脾气,以他的性子,以他对沈长宁的占有欲,他怎么可能让沈长宁娶别人?
  他那时候觉得霍惊川变了,变懂事了,变成熟了,变得会替沈长宁着想了。
  他那时候还挺高兴,觉得他这个弟弟终于长大了。
  他错了。
  霍惊川不是变了,是新娘就是他。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觉得这场婚礼荒诞极了,比他看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荒诞。
  可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
  看着那两个人被喜娘送进洞房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霍惊川还很小,小到要踮起脚尖才能抓住他的手。
  那时候……其实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弟弟的。
  若是自己小时候肯保护他一下,是否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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