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沈长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你都安排好了,刚才怎么不说?”
  霍惊川笑得一脸坦诚:“因为我想看你心疼我。”
  沈长宁被他的直白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惊川拉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
  就算受了伤,身体还是热的像个火炉,把沈长宁那冰冷的双手捂热:“沈大人,你就多关心关心自己就好了。你把自己照顾好,我去帮你照顾其他的人或事。”
  沈长宁低下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
  “你何必把自己摆在这么低的位置上……分明……分明是你对我更好一些。我时常会觉得,我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你……”
  霍惊川一脸的理所应当:“若我对你好一分,就想着让你回报我两分好来,那也就不值得你喜欢了。”
  说完眼睛又亮了一分:“而且你对我也很好啊,这世上,你还对谁这么好过?说出来,让我去把他打死,让你这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
  沈长宁被他逗笑了:“是啊,你从小就是孩子王。谁都爱和你交朋友。不像我,很少有人会喜欢和我玩……”
  “啪!”
  霍惊川一巴掌拍在床榻上,那声响在安静的卧房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那是他们没品!沈大人多好啊!”
  沈长宁:“最开始你不也气得要拿刀砍了我?”
  霍惊川撒娇:“那时候我也没品,还有……沈大人不要怪我。”
  ————写个幼崽版番外————
  霍惊川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觉得沈长宁可爱的。
  他把记忆翻来覆去地倒了好几遍,像是翻一本被翻烂了的、边角都卷起来的旧书,每一页都看得仔仔细细,可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确切的时间、确切的地点、确切的事。
  他只记得,某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当所有人都在说哪家小姐更漂亮时。
  他脑子里只能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沈长宁。
  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沈长宁更好看的人存在了。
  小孩子们从来不懂什么是美,什么是丑。
  大人们说的“好看”“漂亮”,在孩子眼里也不过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凭什么他就更受喜欢一些?
  就算沈长宁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展现出惊人的美貌,是所有大人见了都爱不释手的程度。
  可在还未开智的年纪,沈长宁无疑是最让小孩子反感的那一类。
  毕竟他天生聪慧,与同龄人格格不入。
  再加上家长们总会让孩子们向他学习。
  “你看看人家沈家的,五岁就能背四书五经了。”
  “这你都背不下来?沈长宁三岁都会背了!”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懂事,我就烧高香了。”
  ……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每一个孩子的心上,扎得他们对“沈长宁”这三个字恨得牙痒痒。
  霍惊川也不例外。
  他那时候觉得沈长宁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毕竟沈铭虽然讨厌,却不用时时见他。
  可沈长宁讨厌,却要和他同吃同睡。
  皇帝美其名曰:小孩子住在一起可以有个玩伴。
  强迫着他和自己最讨厌的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
  第一次对沈长宁这个人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是霍惊川好不容易从皇宫伴读的枯燥日子里回家的那两日。
  他盼了好久,从月初盼到月末,从月末盼到下月初,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数得可清楚了。
  可他到家,还来不及开心,就被家里父亲和大哥气个半死。
  那气不是生气,是委屈,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委屈。
  小小的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他很难过,难过得想要去跳护城河。
  他想着,是不是自己死了,父亲才会有一丝心疼?
  所以在半夜的时候,他再也没忍住,翻墙了。
  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可他没有停下来,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着护城河的方向跑去。
  可他没能找到护城河,毕竟是个孩子,夜里看不清方向,巷子又窄又绕,他跑进了一条死胡同,又退出来,又跑进另一条死胡同,又退出来。
  只有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他着急地翻墙跳进了一座院子,不是故意选择的,是真的迷路了,以为那是条近路,翻过去就能到大街。
  他跳下去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撑在石板地上,蹭破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
  他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可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沈长宁。
  他最讨厌的沈长宁。
  ----------------------------------------


第116章 小小的委屈
  沈长宁站在廊下,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披散着,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霍惊川觉得这世界糟透了,为什么偏偏在自己最惨的时候,遇到了最讨厌的人。
  霍惊川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脸上是灰,手上是血,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一个洞,露出的皮肉青紫一片。
  他的头发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了,乱糟糟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可他的手在抖,怎么都止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早已成了大花脸,灰和泪混在一起,一道一道的,像被猫抓过的宣纸,一眼就看出他今夜哭了。
  小孩子的故作坚强总是那样明显,明显到连沈长宁这种情感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
  小小的沈长宁看着小小的霍惊川。
  他站在那里,灯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白瓷一样的脸照得透亮。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我爹布置的课业,明日就要检查,你可做完了?”
  果然一开口,还是那么让人火大。
  霍惊川怒了:“谁要去做那劳什子课业!老子再也不去文华殿了,谁爱去谁去!你自己去当伴读吧!谁要去读那狗屁四书五经,我快要讨厌死那些书了!我也讨厌你!你比那些书还让我讨厌!”
  沈长宁一脸不解。
  “你为什么伤心?就算做不完课业,觉得自己笨,也不用这么难过。”他看着霍惊川的眼睛,很是真诚,“毕竟我这些都是天生的,你也并非完全没救,只要后天肯努力,也会变聪明的。”
  霍惊川的血一下子涌上了脑子。
  他觉得自己的头顶在冒烟,耳朵在嗡嗡作响,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你说谁笨!信不信我打你!这里可没有太子殿下护着你!”
  他以为沈长宁会害怕,会后退,会喊人,会像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世家公子一样,要么哭,要么跑,要么跪地求饶。
  沈长宁也的确跑了,但他不过片刻就又跑了回来。
  他跑到霍惊川面前,站定,喘着气,伸出手,手里是一只小木鸟。
  那木鸟不大,刚好够握在掌心里,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街上两文钱就可以买上一个。
  他把木鸟塞进霍惊川的手里,他的手掌覆在霍惊川的掌心上。
  霍惊川第一次认真看到了沈长宁的手,手指细细的,白白的,像刚剥了壳的嫩葱,十分的好看。
  “我伤心的时候,我娘会给我玩这个,我送你玩,等你不伤心了,再去写课业吧。”
  霍惊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自己忍不住眼泪,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只能用凶狠掩饰内心的不安:“课业课业!我才不要写课业!你听不懂吗!我不要去文华殿,我也不要再见你!”
  沈长宁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霍惊川从来没有见过的困惑。
  他显然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毕竟整个沈府,无论大人还是小孩,情绪都十分稳定。
  沈长宁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个满院子大喊大叫、动不动就要打人、说翻脸就翻脸的同龄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霍惊川那张还在往外涌眼泪的花脸,实在不知该继续做些什么。
  打破这寂静的,是霍惊川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霍惊川的脸红了,气势也弱了下来。
  他的手捂住肚子,那动作很快,可那声音太大了,怎么都掩饰不住。
  沈长宁想了想,然后开口了:“你饿了?所以才难过?”
  他的表情里带了几分了然,似是终于想通了,又恢复了原本清冷的模样。
  霍惊川急了。
  “我没有!”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那声音比方才更大,像是在嘲笑他。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长宁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他伸出手,拉住了霍惊川的手腕,那手凉得像一块冰,可那凉里面,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
  他把霍惊川拉进了屋里,拉到了桌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将下人给他准备的糕点分了霍惊川一半。
  “肚子饿了不丢人,不用那么……没有礼貌。”
  霍惊川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太饿了,他直接拿过糕点吃了起来。
  吃饱了后,眼皮就开始打架。
  于是他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意识慢慢飘远了。
  他睡着了,丝毫没有在意这是他最讨厌的沈长宁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霍惊川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臂麻了,酸酸胀胀的。
  他直起身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面前摆着一叠纸,厚厚的一叠,是课业,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的。
  他拿起来,看到上面字迹歪歪扭扭的,和他自己写的字一模一样。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是不是梦游把课业写完了。
  他想了很久,没想通。
  但是他扭头,看见了沈长宁。
  小小的沈长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白得像雪的额头和几缕散乱的、垂在脸颊边的发丝。
  他的手还握着笔,笔尖戳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那一页只写了一半,上面的字还是歪七扭八的。
  他站在沈长宁身边,弯下腰,看着沈长宁那张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的脸,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沈长宁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不知道沈长宁为什么要替他写课业,他不知道沈长宁为什么要用他的笔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