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沈长宁察觉到他的异样,虽然被他箍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但他只是用手摸着霍惊川的后脑勺,带着安抚地揉了揉,轻声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霍惊川把脸埋在沈长宁的颈窝里,闻着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安神香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蹭着沈长宁的脖颈,呼出的气息萦绕在耳后,让沈长宁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的声音从沈长宁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没事,我只是……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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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犯蠢了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稳的时候,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霍惊川的情绪一直到快回到沈府门口时,才略微平息。
  沈长宁没有多追问,只是在下马车时看了一眼霍惊川往后藏的左手,皱了皱眉。
  回到房内,霍惊川老老实实地趴回床上,那姿势和他这几日的每一次趴着一模一样,唯独他的左手,藏在被子里,怎么都不肯伸出来。
  沈长宁站在床边:“你左手见不得人吗?”
  霍惊川的脸埋在枕头里,带着几分心虚,不敢看向沈长宁:“没……我只是……”
  沈长宁没有放过他,坚持道:“拿出来。”
  看到沈长宁似乎不愿意放过他,霍惊川才小心地把左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沈长宁揭开他手上缠着的布条时,手都是抖的。
  他一层一层地揭开那些被血浸透的布条,每揭开一层,他的手就抖得更厉害一些,直到看到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沈长宁的眼睛红了:“你……怎么会伤这么重?”
  霍惊川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声音又小又虚,脑子里开始拼命想借口:“不……是我今日想要练武来着,自己把自己伤着了……”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丢人。
  练武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他霍惊川从刚会走路就开始拿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兵器没摸过?
  在人还没有刀高的年纪,就已经是一方高手了。
  这样的高手会把自己给伤着?
  这个借口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看见沈长宁在哭。
  霍惊川急了。
  他顾不得自己后背的伤,猛地爬起来,跪在床上,用衣袖去擦沈长宁脸上的泪。
  “沈大人,你别哭呀……”他的声音更急了,“我真不疼,不行的话,我下去给你再耍一段枪法?”
  他说着就要下床,急着证明自己。
  沈长宁按住了他:“不许乱动,等我给你擦药。”
  沈长宁坐在床边,低头认真给霍惊川擦药包扎,动作认真地仿佛在做什么艺术品。
  等包扎完,沈长宁看着他身上的伤,新伤叠着旧伤,后背上上次挨得板子还没好彻底,这次就又挨了二十板,心疼道:“你回来京城这段时间,比在边关打仗受的伤都要多了……早知如此,还不如……”
  霍惊川的心猛地揪紧了,他忽然想起林念卿说的那个卦象……
  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克师克友,但凡与他亲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以为沈长宁是在自责,以为沈长宁觉得自己命不好,克了他,克得他回了京城就天天受伤,克得他好好一个人被折腾得浑身是伤。
  他急了,急着想开口证明:“我一点事都没有啊,京城开心多了,我在边关那才是真受伤呢!”
  他掀开衣领,露出心口上的旧伤疤,那道疤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你瞧瞧……这里,是当时第一次受伤,那把刀擦着我的心口过去的,不过还好我机灵,一下子就躲过去了,军医说就差心口一寸,差点就没救了,还好我机灵。”
  他又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蜿蜒的疤痕:“还有这里,那人想把我胳膊砍下来,结果被我一刀了结了。”
  他又要扒拉腿上的伤……想以此证明自己在边关受伤更多,想证明在京城受伤不是沈长宁的错。
  可他余光看见沈长宁整个人都哭得抖了起来,霍惊川的脑子一下反应过来了……
  他忽然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一直以来,为了让沈长宁不要担心,他从来不肯在他面前说自己受伤的事。
  那些在边关受的伤,那些差点要了他命的伤,那些在信上被写成“轻伤”“无碍”“不影响作战”的伤,他从来不在沈长宁面前提。
  他怕沈长宁担心,怕沈长宁难过。
  但是今天被林念卿这么一说,脑子一热,居然把那些那么严重的伤都说出来了,沈长宁一个文臣,连杀鸡都没看过的人,却被他这么吓了一场,能不哭吗?
  霍惊川这下也要急哭了:“我真的没事,我错了,沈长宁,你别哭了……”
  沈长宁低下头:“我没事,只是想到……曾经有那样多的瞬间,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似乎太自私了,我不想让你回边关了,我不想让你用命去争军功,我想让你能好好活着,哪怕碌碌无为一辈子。”
  霍惊川伸手轻轻抱着沈长宁:“那我就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走了,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于是霍惊川在沈府得到了更加细致的照顾。
  那照顾细致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就差把饭嚼碎了喂他嘴里了。
  霍惊川想说不至于,自己也就是个粗人,何至于被这么小心对待?
  但他看着沈长宁那双认真的眼睛,只好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张开嘴,老老实实喝下了那勺沈长宁吹凉了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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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天监的事情也在稳步推进中。
  钦天监前任监正,那个年逾八十的老头儿,告老还乡多年,连夜赶路,风尘仆仆,到了京城。
  眼睛花了,耳朵背了,走路都要人扶着,可当他站在观星台上,抬起头看着那片漫天星斗的夜空时,他的手不抖了,声音也不颤了。
  他肯定了林念卿的答案,这就是荧惑守心的大灾之兆。
  一句话,让林念卿被放了出来,钦天监监正也被免了职。
  但是皇帝赵渊的心情明显差到了极点。
  这几日,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毕竟这个星象每一次出现,都代表着大灾的发生。
  上一次荧惑守心出现的时候,当时的国君将天灾人祸都归于丞相一人,杀了丞相,以慰上苍。
  可老天没有原谅他,在第二年,那位国君就死在了皇宫里,死在那张他坐了一辈子的龙椅上,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无论是谁做皇帝,都很难在这个情况下,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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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祈福
  前任监正是林念卿的师父。
  那个年逾八十的老头儿,临离京时,在皇帝面前把林念卿一顿猛夸。
  说他“不畏强权,敢于坚持自己的本心,心又善良,没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所以虽然赵渊想起林念卿骂他,脸都绿了,还是任命林念卿为新一任的监正。
  圣旨下来的那天,百官中没有人有意见。
  这确实是众望所归,毕竟整个钦天监没有人比他更能掐会算,且还不畏强权的了。
  霍惊川摆了宴席,为林念卿接风洗尘。
  其实是沈长宁想请他的,但是霍惊川把这个活给揽了过来。
  正好现在大家都知道林念卿是霍惊川的好兄弟,这事也算是名正言顺。
  菜点了满满一桌,全是霍惊川爱吃的,没有一道是为林念卿点的。
  霍惊川说:“你随便吃,不够再点。”
  林念卿看着那一桌子油汪汪的肉菜,也没有多说什么。
  席间,霍惊川滴酒未沾,林念卿好奇道:“你一个武将,不喝酒?”
  霍惊川十分嫌弃:“不喝啊,难喝死了。”
  沈长宁坐在他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知道霍惊川为什么不喝。
  因为每次霍惊川喝酒,沈长宁都表现得极为讨厌。
  从前二人还没互通心意,霍惊川还会偶尔偷喝两口。
  如今二人同吃同睡的,霍惊川早就把这个不良嗜好戒了,生怕他身上有酒味,就不让抱着了。
  沈长宁低下头,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推到霍惊川面前。
  “今日可以喝,我不骂你。”
  霍惊川看着那杯酒,咽了一口口水,却仍然坚持:“说了不喝就是不喝,难喝死了,谁爱喝谁喝!”
  ————
  回到沈府时,天已经黑了。
  沈长宁在书案前坐下,拿起笔,蘸了墨,低下头,想要写折子。
  可他的手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霍惊川从侧面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都箍在了怀里。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笔悬在纸上,又写不了字,也放不下,只好同他聊了起来:“从前不让你喝酒跟要你命一样,今日怎么主动给你你都不要?”
  霍惊川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长宁:“因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低头在沈长宁的唇上辗转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我不会勉强你去闻我身上的酒味,也不想让你迁就我。沈大人,我希望我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长宁愣住了,手上的笔没拿稳,落在了空白的纸页上,晕开一个大大的墨团。
  回过神来,沈长宁没有去捡笔,只是用手轻抚霍惊川的脸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霍惊川蹭了蹭他的手心:“沈大人,我这可都是真情流露,你不许这么说我。”
  沈长宁叹口气,现在他的精神虽然比之前好多了,但是这工作效率确实是下降了不少。
  从前一晚上写完的东西,现在三天都写不完。
  霍惊川缠着他的时间其实也不多,但是有时候只是蹲在一旁没有打扰,也让他心乱如麻。
  可他看了看正用着两只无辜大眼看着他的霍惊川,什么让他先出去一会儿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无奈道:“我可以写一会儿折子了吗?”
  霍惊川终于放开了他,趴在一边乖巧看他写字:“在写什么?”
  沈长宁边写边说:“过几日陛下要去华清宫祈福,大概半月的时间,有几十位官员和家眷同行,时间太久,所以要安排百官在行宫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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