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江觅愣住了。
  他看着秦玦的眼睛,确认了好几遍,这个人不是在开玩笑。秦玦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认真的,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收回去。
  他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把肋骨撞碎了一样,手里的毛巾都被攥得变了形。
  江觅慢慢走到床边,坐下,跟秦玦面对面,距离很近,膝盖几乎要贴上。
  “哥哥,”江觅也直直地看向秦玦,不闪不避,“我说过,我的目标一直是你。”
  秦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看着江觅的眼睛,那双他看了十二年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种他以前没见过的情绪。不再是乖巧,不仅仅是依赖,而是自己日夜期盼的礼物终于降落在了自己身边。
  原来那个“目标”,是这个意思。
  秦玦觉得嗓子发紧,鼻子也有点酸,但更多的是一种从胸口涌上来的、强烈到几乎要把人吞没的喜悦,他伸手一捞,想把江觅拽过来。
  手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都没洗,也没刷牙。
  他一把扶住江觅的肩膀,把人按回床上坐好。
  “等一下,”秦玦说着就站了起来,大步冲向浴室,“我先洗个脸。”
  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了,动静还挺大。
  江觅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拧成麻花的毛巾。
  秦玦在浴室里待了五分钟,比江觅刚才洗澡快多了,但江觅觉得那五分钟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门终于开了。
  秦玦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用水打湿往后梳了一下,脸上的水没擦干,还有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他走回来坐下,这次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把江觅从旁边捞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江觅被他摆弄着跨坐在他腿上,姿势有点奇怪,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
  秦玦的手放在江觅的腰侧,没有用力,就是搭在那里。他低着头深呼吸了几轮,才抬起头来看着江觅。
  “小觅,”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的意思是,你……你早就喜欢我了?”
  江觅没躲,看着秦玦的眼睛,说了句让秦玦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是的,我的眼里只有你。”
  秦玦说不出话来,猛地把脸埋进了江觅的肩窝里,额头抵着江觅的锁骨,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待了好一会儿。
  江觅感觉到秦玦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又热又急,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平缓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秦玦低沉沙哑的声音才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江觅从来没听过的……羞涩。
  “那……那我可以……向你讨一个初吻吗?”
  江觅一愣,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伸手捧住秦玦的脸,那张极为英俊的脸上带着罕见的、完全不符合他一贯形象的表情,嘴唇抿着,耳朵红透了,眼神里有一些紧张,还有一些别的深沉的情欲。
  “当然。”江觅说。
  他们都没有经验。
  江觅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秦玦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了。有点凉,有点软,贴了大概两秒就分开了。江觅的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秦玦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从那天早上开始,两人之间看似一切如前,却又多了些隐秘的亲密。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照旧,周一至周五,江觅晚自习九点半结束,司机会准时在校门口等着。回到家大概十点出头,换了鞋走进客厅,秦玦一定在。
  有时候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候在笔记本电脑上处理作业,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着刷手机。但不管在干什么,江觅进门的时候他都会抬头,两个人的视线会在空气相触,再各自移开。
  江觅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洗澡换衣服,秦玦会在楼下等十分钟,才慢悠悠地上楼。两个人会自然而然地走进同一个房间,大多数时候是秦玦的房间,因为他的床更大,窗帘遮光更好。
  关上门之后的事情,是两个少年人之间的秘密。
  白天上学期间,他们一般不会见面。江觅在高中,秦玦在大学,中间隔着半个城区,上课时间也不一样。秦玦偶尔会在午饭时间跨过半个城区来看江觅,极少数时间会带着柯念和陆骁,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他在高中部的食堂坐下来,周围的学生会多看他几眼,但没人敢上来搭话。
  江觅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吃饭,聊考试、聊考试、聊作业,什么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周末就不一样了。
  以前周末江觅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学习,做卷子,复习功课。
  秦玦有时候在家,有时候跟柯念陆骁出去。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秦玦开始找各种理由带江觅出去。
  天气好的时候开车去郊区,天气不好就在城里逛书店或者看电影。秦致有一次问秦玦“你最近怎么老往外跑”,秦玦说带江觅出去放松放松,高二压力大,秦致就没再问了。
  艾臻把这些变化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她是在一个周末的早晨确认的。
  那天她起得早,下楼倒水,经过秦玦房间的时候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她本来没打算看,但走过去的时候余光扫到秦玦的床上躺着两个人。
  秦玦睡在外面,江觅睡在里面,脸朝着秦玦的方向,一只手搭在秦玦的胳膊上。
  被子盖到胸口,两个人的呼吸都很平稳,睡得很沉。
  艾臻的脚步没停,端着水杯下了楼。
  那天晚上她把秦致叫到了书房,关上门,把白天的看到的事说了。秦致听完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沉默了一阵,无奈地笑了。
  “这俩孩子,”秦致摇了摇头,“怎么不跟我们说?”
  艾臻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想了想说:“可能是怕我们不同意吧,尤其是小觅,心思比较细腻,想得也比较多。”
  秦致点了点头:“那就再等等,要是他们实在不愿意说,咱们再主动跟他俩聊聊。”
  他顿了顿,突然有种自家的白菜被自家的猪拱了的错乱感,甚至有点愧疚。
  “不过……小觅这才十七岁,秦玦是不是……”
  艾臻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是啊,”她见秦致终于发现了这件事的重点,继续说:“咱俩可怎么给小觅的爷爷奶奶一个交代啊?”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秦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什么都没说。
  艾臻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件事不只是他们两个人点不点头的问题,还关系到江觅在老家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把江觅当眼珠子疼,为了孩子的前途,送他来B市读书,盼的就是他以后过得好。
  现在秦玦把人家孙子拐走了,于情于理,都得给个说法。
  只是这个“说法”,要怎么说,什么时候说,秦玦又该怎么取得爷爷奶奶的同意,这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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