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下属为何如此迷人(近代现代)——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1:32

  他没跟着大家喊,只是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跑道上的那个身影。
  最后一圈,铃声响了。
  江觅的加速来得又猛又突然。
  他从弯道切进去时步幅陡然加大,步频也提上去了,整个人像换了一个档位,在直道上追平了那个体育生。体育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明显慌了,也开始加速,但他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了,步子变得又急又碎。
  最后一百米,江觅超过了他。
  看台彻底炸了。陆骁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破着,但音量一点没减,“江觅第一”四个字喊得全场都能听见。
  柯念也站起来了,在栏杆后面鼓了两下掌,嘴角带着一点笑。
  江觅冲线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过了线之后又跑了好几步才慢慢停下来。他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跑道上。
  他刚直起身子,就看见一个人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过来。
  秦玦从看台上下来,穿过草坪,直接走到了终点区。
  他站在江觅面前,上下看了看,确认人没事,这才伸手拍了拍江觅的后背。
  “恭喜,第一名。”
  江觅喘着粗气,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团亮橙色的影子就从旁边冲了过来。
  陆骁以一种完全不计后果的速度冲进了两个人中间,一把抱住江觅,勒得江觅往后退了两步。
  “江觅!你厉害啊!居然跑过了那个体育生!”陆骁的声音大得离谱,整个人挂在江觅身上,激动得跟拿了奥运冠军似的,“我刚才看了一下,那个体育生比你高半个头,腿那么长,你居然跑得过他!你是用飞的吧?”
  江觅被他抱着,勒得差点岔气,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松开点。
  陆骁松开了一点,但没完全放开,还在那儿巴拉巴拉地说:“你最后一圈那个加速,我跟你说,真的是……我看了那么多场运动会,没见过你这么猛的——”
  秦玦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平静”再变成“面无表情”,最后停在了一个不太妙的位置。
  他的目光落在陆骁搂着江觅肩膀的那只手上,又移到陆骁几乎贴着江觅的脸的那张脸上,瞳孔微微一缩。
  柯念从后面慢慢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秦玦的表情。
  那个表情柯念可不是第一次见到了。上个星期有个隔壁班的同学来找秦玦借笔记,顺便夸了一句“你那个弟弟长得真好看”,秦玦当场就把人怼了回去,说“你借笔记就借笔记,别跟我扯别的”。
  柯念走到秦玦身边,看了看还在跟江觅勾肩搭背的陆骁,又看了看秦玦那张恨不得立刻刀人的脸,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算了,”柯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秦玦能听见,“看在他爸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
  秦玦一时半会儿没吭声,可也咽不下这口气。
  “陆骁,”秦玦冷声道,“松手。”
  陆骁正说得起劲,被秦玦这句话打断了,转过头来看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干嘛?我抱一下怎么了?”
  “他身上全是汗,”秦玦说,“你不嫌脏?”
  陆骁低头看了看江觅,江觅的运动服确实湿了一大片,贴着后背,头发也湿了。
  陆骁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就松开了手。
  秦玦走过去,把手里的一瓶水递给江觅:“喝点,别喝太猛,慢慢咽。”
  江觅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两小口,缓了缓,呼吸比刚才平稳多了。
  “谢谢哥哥。”
  “嗯,”秦玦站在他旁边,挡在了他和陆骁之间,“先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陆骁在后面喊了一声“哎我还没说完呢”,秦玦头都没回,伸手往后摆了摆。
  柯念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走过去把陆骁拽走了,“你还想活命的话就闭嘴吧。”
  江觅换完衣服出来,运动会还没结束,秦玦说高中部那边还有事,要先回去。
  柯念跟着一起走,陆骁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江觅,大声说了一句“江觅,颁奖的时候我给你拍照片啊”,很快就被柯念拉走了。
  秦玦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江觅。
  “下午放学别急着走,等我。”
  “等你干嘛?”
  “我爸说晚上跟陆骁和柯念家一起吃饭,我那边结束了就过来接你。”
  江觅点了点头,秦玦转身走了。
  颁奖仪式上,江觅站在最高的那个领奖台上,脖子上挂了两块奖牌牌,一块是一千五百米的金牌,另一枚是接力赛的银牌,两块奖牌挂在一起,叮叮当当地响。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秦玦。这个时间高中部的运动会还在进行,秦玦下午有他自己的比赛项目。
  但陆骁真的来了,举着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拍完还凑过来说“你看这张把你拍得多帅”,江觅看了一眼,确实拍得不错,陆骁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妈说我拍照有天赋”。
  江觅笑了笑,把奖牌摘下来放进口袋里,往高中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的操场也挺热闹的,鼓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他不知道秦玦今天比了什么项目,更不知道秦玦跑了第几名。
  晚点再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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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九
  周五晚上,已经读高二的江觅从学校回来,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看上去人都蔫了。
  艾臻正在餐厅摆碗筷,看见他从楼梯口经过,喊了一声:“小觅,吃饭了。”
  江觅停下来,扶着楼梯扶手,回过头说了一句:“阿姨,我不太饿,你们先吃。”
  艾臻放下手里的盘子,走上楼梯,伸手摸了摸江觅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她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么烫?”艾臻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
  江觅自己也有点迷糊,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着凉了。
  艾臻让他先回房间躺着,自己去找体温计。经过餐厅的时候跟秦致说了一声,秦致放下报纸站起来,说要不要叫医生。艾臻说先量个体温看看情况。
  秦玦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他妈说“小觅发烧了”。他手里的水杯往桌上一搁,问了一句“多少度”,艾臻说还没量,正要去拿体温计。
  “我上去看看。”秦玦说完就上了楼。
  推开江觅卧室的门,人正侧躺在床上,外套脱了搭在床尾,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脸朝着窗户那边。秦玦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拨开江觅额前的头发,把自己的手背贴上去试了试温度。
  这么烫。
  江觅感觉到凉意,微微睁开眼,看见是秦玦,含糊地说了一句:“哥哥,我没事。”
  “烧成这样还说没事,”秦玦语气不太好,手上的动作却放得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江觅下巴,“体温计呢?”
  “阿姨去拿了。”
  艾臻这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电子体温计,在江觅耳朵上滴了一声。显示屏上的数字跳了几下,停在了三十八度七。
  “烧这么高,”艾臻看了一眼数值,转头对秦玦说,“给张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秦玦已经掏出手机在拨了。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对,发烧了,三十八度七,可能是流感,他班上这两天倒了好几个。”挂了电话之后他说张医生二十分钟内到。
  秦致也上来了,站在门口看了看情况,问艾臻要不要先给江觅物理降温。艾臻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敷在江觅额头上。
  江觅被这一圈人围着,有点过意不去,小声说了一句“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普通的感冒”。
  秦玦没理他,把他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张医生二十分钟后准时到了,拎着医药箱,进门的时候还在跟秦致说路上的交通情况。他上楼给江觅做了检查。最后摘下手套,说是流感,最近这一波传染性很强,很多人都中招了。
  “按时吃药,多喝水,趁着周末,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张医生从药箱里拿出几种药,在桌上摆开,交代了每种药的用法和用量。
  秦致送张医生下楼,艾臻去厨房倒温水准备给江觅喂药。
  房间里只剩下秦玦和江觅两个人。
  江觅靠在枕头上,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上去精神还好,就是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
  秦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他的药袋子拿过来看了看说明,又把艾臻端来的温水接过来,把药片按剂量分好,递到江觅面前。
  “吃药。”
  江觅接过药,分两次吞了,喝了半杯水,又靠回去了。
  “你回房间吧,”江觅说,“别在这儿待着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传染不了。”秦玦说。
  “怎么传染不了,这是流感,会传染的。”
  “那你得离我远点,”秦玦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些不咸不淡的,“你也别跟我说话了,说话也传染。”
  江觅被噎了一下,看着他那个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索性不说了。
  秦玦去自己房间拿了枕头和被子过来,在江觅床边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席地而坐。江觅从床上探出头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睡地上?”
  “床给你睡,我睡地上。”
  “你回自己房间睡不行吗?又不是没有床。”
  “你半夜要是又烧起来怎么办?谁给你量体温?”
  “阿姨会……”
  “阿姨明天还要早起,”秦玦打断他,“我明天没课。”
  江觅想了想,确实,秦玦大二的课表比高中松多了,周五晚上没安排,周六全天都是空的。他没再坚持,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秦玦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打在墙上,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江觅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江觅烧得迷迷糊糊,睡得不沉,翻了好几次身。有一次他把被子蹬开了,秦玦从地上坐起来,把被子重新盖好,手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确认温度没有更高,才又躺回去。
  秦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梦见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梦里没有具体的情节,只有一些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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