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糖爱人(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1:43

  夏安安径直走过去扯下他的裤子,攥着那根黝黑的粗东西幽幽质问:“说,上过几个人!”
  夏木栖疼得嗷嗷叫,呲牙咧嘴地扭成麻花:“老婆……老婆我没别人啊……”
  “还骗我!”夏安安抓着枕头往夏木栖脸上打,一边将那玉米糕打狗的陈年旧事和盘托出,断断续续的,带着委屈的哭腔。
  夏木栖听得震惊,满脑子问号混成一团浆糊堵在脑门,反应过来后,呸呸地吐掉嘴里的棉絮毛,扑上去将他整个压住,慌张解释:“没有啊,没和别人做过!是你,那是你!”
  夏木栖不知如何自证,像条没了方向的野狗耷拉着尾巴原地打转,一边喃喃:“你这个蠢货,蠢货……”合着他被误会了这么久,合着这蠢货把自己憋出了心病,夏木栖发了疯似的给老熟人挨个打电话,询问白栀的微信。
  先不说白栀是前女友,夏安安百般不乐意两人再联系,单单就这件事来说,不管开口有多委婉,都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从前的夏安安不敢求证,现在的夏安安不必求证。
  他擦掉眼泪,匆忙掐断通话:“别打了……我相信你。”
  夏木栖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我只和你做过,只有你,以前那些混话,是我骗你的,我就想看你吃醋,看你嫉妒,我混账,我王八蛋,我罪该万死,我这张臭嘴该被麻雀啄个稀巴烂。”
  “我以前只和你做爱,以后也只和你做爱,这辈子只有你,只爱你,只操你。”
  “要有半句谎话,我就天打雷劈,出门被撞,不得——”
  “这张嘴是该稀巴烂。”夏安安扑上去重重将他吻住,将那些恶毒誓言堵在喉间。
  唇舌交缠,情意绵绵,腿间那东西又有抬头的趋势,顶在夏安安小腹上,戳得生疼,他弓下腰,一口吃进嘴里。
  “没套也没油,将就点吧。”夏安安含混不清地说。
  这简直是饕餮盛宴,何来将就之说。夏木栖揉揉酸胀的眼:“安安,谢谢你……”
  夏安安拉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闷哼着摇了摇头。
  短短几天,客厅就堆满了各种颜色和样式的玫瑰。夏安安挺热衷于照顾这些娇嫩的小生命,每日修剪花茎,一朵朵插在瓶里,再倒点营养液,有太阳就抱出来晒晒,天阴了又放回去,他养得细致,玫瑰不但没谢,反倒茂盛了些,花瓣油汪汪的,沁人的花香萦绕满屋。
  夏木栖从房间出来,“哦豁”一声:“整得挺像婚房。”
  “哎呀……”夏安安害羞,急急跑过去捂他的嘴,正打闹着,门“咔嚓”一声,开了。
  季兰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睁圆了眼望着两人,嘴唇发白打着哆嗦:“我就知道……”


第93章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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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大学那会,季兰每周都带夏安安去看心理医生,还查他的手机,旁敲侧击问有没有和哥哥联系。学校组织出国交流学习,季兰也立刻找中介租房,跟着一块去了。
  只要回到家,打开那扇门,夏安安就能看见坐在沙发上或看书或刷剧、等着他放学的妈妈。
  没了工作的季兰,全部重心都放在“误入歧途”的儿子身上,十八岁的夏安安,像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被妈妈无微不至地照顾着。
  冬日一个早晨,季兰将自己亲手织的围巾给夏安安系上,轻声嘱咐路上小心,夏安安垂着眼幽幽地问:“你给哥哥织了吗?”
  季兰有一瞬间怔愣,摸摸鼻头快速转身,走到饭桌前收拾碗筷,心虚地回:“在织……他没你这么怕冷,都不系围巾的啊……”
  夏安安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围巾,往地上扔去,大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已经这么听话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对他好一点?只有我爱他,只有我要他,你们偏要把这点东西也拿走!你也该去看医生!你和爸都该去看医生!我们一家都有病!”
  夏安安的怒气积攒已久,疯得突然,疯得癫狂,等他哐地砸门走后,季兰神情恍惚地跌坐在地,抹着眼泪望着围巾发呆。
  夏安安边走边哭,哭得满脸通红,厕所洗把脸出来又后悔了,翘了课一路狂奔回家。门打开,看见季兰正站在梯子上打蜘蛛。
  大黑花蜘蛛是前几天出现的,从书桌大摇大摆“咻”地爬过,把夏安安吓得够呛。因为这事,他一连几晚没睡好觉,季兰还专门网购了除虫剂想把蜘蛛引出来。
  夏安安嘴一瘪又红了眼,冲过去抓住梯架,哽咽着声音喊“妈妈”,躬腰跪在地上说“对不起”。季兰从梯上下来去扶夏安安,摆着手说没事,说是她做得不对,不该偏心。
  这个强势的女人,对待这个儿子,没一点脾气。
  连着很长一段时间,夏安安都处于愧疚之中,碗争着洗,地抢着拖,还能早起跟着季兰去买菜。菜场闹哄哄的,鸭毛骚混着鱼腥味,满地都是割鸡脖子溅出的血,夏安安捂着鼻子皱起眉,踮着脚小心绕过地上黑黝黝的污渍。
  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终于学会了部分家务,也第一次体会到妈妈的辛苦。他将两个大购物袋往地上一扔,换掉里层湿透的羊毛衫,像个鹌鹑缩着脑袋钻进厨房,小声说对不起,又别扭地说谢谢,说妈妈我爱你。
  季兰摇摇头,通红着眼往他背上捶,催他赶紧穿外套。
  周末社团活动和心理咨询的时间撞在了一块,季兰头一回把咨询取消了,让夏安安放心去玩。次周,夏安安主动问起咨询时间,季兰却说没约,说以后不看了,咱没病。
  春节是和很多人一块过的,在云南一个小镇,白天山林徒步,晚上篝火晚会,节后直接飞伦敦参加学校的游学活动。没几天,季兰接到夏代山的电话,说夏木栖病倒了,得住院。
  季兰着急忙慌拎个黑包收行李,出来就碰上侧着身子趴门缝偷听的夏安安,他似是没料到季兰突然开门,神色慌张地别开眼,两手无措摸着口袋,结巴解释:“我、我拿东西……”
  夏安安在家向来是敢哭敢闹的霸王一个,随心所欲无法无天,季兰哪见过儿子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内心五味杂陈,当即将夏木栖的情况如实告诉了他。
  两人平常都刻意回避和夏木栖相关的话题,季兰这么主动提起,夏安安也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哦,是得回去看看”,就步伐悠悠回了房。
  季兰只当夏安安放下了,半是欣慰半是难过,一番叮嘱后迅速订了机票回国。再回来已是五天后,来去匆匆,转了几趟机,深夜到家时,夏安安房间还亮着灯,季兰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房门,发现夏安安趴在床上睡着了。手机屏幕亮着,页面显示家乡的天气,脸颊有条凹凸不平的红印,下面压着夏木栖求的那串珠子。
  痴痴站了一会,季兰轻手轻脚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冲进浴室,借着水声的遮掩,趴在洗手台上泣不成声。
  季兰没再执着于分开俩人。但总归是不伦之恋,她也并不想两人复合,只能以“不作为”表明态度。
  回国后,夏安安带了个混血的同学回家,说是男朋友,谈了有一段时间。他缠着季兰说要学做菜,做给对象吃。
  学了大半年,各种食材嚯嚯个遍,十根手指头全是油溅的水泡和刀割的划痕,终于让他学会了基本的家常菜。
  这时,夏安安又说他能照顾好自己,和男朋友约会也需要个人空间,让季兰回家。
  他也确实长进了不少,洗碗叠衣和收纳样样都会,买菜还知道装模作样砍价一番,虽然还是被小摊贩坑,但这些都是小事,照顾自己是不成问题的。再加上长期接触下来,季兰觉着瑞克这人靠谱,也就放心搬回了家,专心给夏木栖调养身体。
  小儿子都开始了新生活,大儿子却还没动静,每天独来独往,朋友也不见一个。季兰有些着急,时不时探探口风,发点男孩女孩的照片过去,终于等到儿子松口,答应吃个饭聊聊。
  季兰了却桩心事,当晚和夏安安打电话时,一激动就给说了出来。
  然后夏木栖就去了外地,夏安安那儿的监控也没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当妈的最了解儿子,这俩孩子动动手指头,季兰都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芬芳花香扑一脸,这玫瑰开会的画面着实让季兰大吃一惊,她黑着脸冷悠悠吐出一句:“过得挺有情调啊。”


第94章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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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木栖正把夏安安压在墙角亲,手拿一片花瓣往他脖子上挠,夏安安搂着夏木栖的腰,痒得咯咯直笑。
  季兰的突然闯入,着实把两人吓一跳。夏木栖倒吸口凉气,踉跄后退几步,夏安安更是两腿软成棉花,“扑通”瘫倒在地上,胳膊肘撞倒黑芝麻酱,哐哐泼了自己半身。
  “诶——”夏木栖冲上去,扯了纸巾又想起季兰在,只能干巴巴递过去给夏安安。
  脸颊两侧的酱揩得差不多,还剩一点,抹来抹去蹭干了,黏在额头擦不掉,配上那双无辜惊恐的大眼,滑稽得不行,像只流浪小花猫。
  “现在知道怕了?”季兰睨两人一眼,自顾自走进来,靠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把红玫瑰,“骗起我来倒有两把刷子。”
  夏安安紧张得快哭了,撑着地板爬过去,跪在季兰面前,声音发颤:“不关哥哥的事……我逼他的……”
  夏木栖也跟着跪在地上:“妈,是我的错,我执迷不悟,对他死缠烂打。”
  季兰嘴唇蠕动,正欲说些什么,门铃响了。
  花店小妹熟门熟路,听见门锁咔嚓,立刻笑容灿烂大喊:“夏先生送您的九十九朵金玫瑰,寓意光芒闪耀的初恋,祝你们永远甜蜜——”瞧见一张陌生女人的愠怒脸庞,小妹当即后退两步,抬头确认门牌号。
  “没送错。”季兰抢过玫瑰,砰地关了门,刚转身就被一只脏兮兮的手攥住了衣摆。
  夏安安竟追到大门口重新跪下,顶着个芝麻花脸小声叫妈妈,神情可怜,哪有点金光闪闪的初恋模样啊……
  “花是我订的。”夏木栖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我忘不了安安,没有他,我也是打光棍孤独终老,不可能再有别人了,妈,对不起。”
  夏安安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手背擦了擦眼睛,急忙接话:“我也是。”
  “你也是什么也是!”季兰吼夏安安,将花扔在地上,上前拉夏木栖,“走,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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