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对好了词才上楼。
  午饭还没开始,张一柯就收到何其越发来的微信:“哥,晚上回家吃饭吗?”
  “不确定。”张一柯回。
  何其越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袋米和两个大购物袋,购物袋外头还伸出来一把芹菜和两根葱,照片下跟着一句话:“累死我了,那我待会再问一遍,嘿嘿。”
  张一柯没再回何其越。
  他自认为早上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所以他不明白何其越为什么还要这样热脸来贴冷屁股。
  何其越看着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抱着手机等了好一会,却没有收到回复,只好压住失落的情绪,一边分捡购物袋里的菜,一边回想张一柯早上说的话:“既然把这当成家,那就好好做兄弟。分配了教职工宿舍后,你就搬出去,我们俩每周一块吃顿饭就行,毕竟早晚要各自成家,这样住在一块不算个事儿。”
  哪有哥哥对弟弟这么冷淡的!何其越在心里腹诽张一柯,然后又开始盘算怎样在这长期住下来。
  等到四点多,张一柯果然收到何其越的消息:“哥,待会回家吃饭吗?我做椒盐排骨!”
  “嗯。”张一柯回。
  到家时,何其越正在厨房往鲈鱼上浇热油,浇得“滋啦滋啦”响,桌上摆着椒盐排骨,小炒牛肉,红烧素鸡和一碟香菇青菜。张一柯冲着厨房大喊:“你做这么多菜干嘛?”
  何其越用抹布垫着碟子小心翼翼把鱼端出来,又重新摆弄这几样菜的位置:“好久没有做饭给你吃了,什么都想做,一不小心就弄多了。”
  张一柯直直盯着何其越的背影,直到他准备转身盛饭,才挪开眼进厨房洗手。
  吃饭的时候,张一柯注意到何其越左手大拇指和食指都包了创可贴,创口贴边缘还带点血渍,他随口问:“手怎么了?”
  何其越语气淡淡的:“没事儿,刀划了下。”
  张一柯筷子顿了顿,夹了块排骨放在何其越碗里:“暂时别做饭了,天也热。”
  何其越低头咬了一口排骨:“还有这么久才开学呢……我也没地儿吃饭……”
  张一柯本来想说去街角的快餐店吃,说出口的话变成了:“这两天我从食堂带饭给你。”
  “中午也回来吗?”何其越抬头看着张一柯,目光炯炯。
  张一柯沉默了半晌:“嗯。”
  吃完饭,张一柯洗碗,何其越哼着小调去阳台收衣服,又哼着调进了浴室,最后,他只穿了条内裤就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张一柯正在抹桌子,瞥见赤条条的人从旁边经过,问:“你怎么不穿衣服?”
  “太热了!”何其越拿起茶几上的水,“咕噜咕噜”好几大口,然后缩着身子回了卧室。
  好几年没联系,张一柯感觉他哪里变了,却又说不上来。
  以前,何其越几乎不会不穿衣服在屋里走来走去,现如今这样毫不在意,也不知是不是在别人面前赤裸惯了。
  何其越对于感情和两性方面的事情向来迟钝,又有些排斥,也不知道这个别人会是谁,会不会不止一个?
  想着想着,张一柯就把自己绕进了死胡同,他使劲揉搓几下手里的抹布,提着垃圾出了门。
  何其越回房穿了个背心,来到冰箱前拿出冰镇了一下午的西瓜,用刀劈成两半,一半放进冰箱,另一半抱在怀里。
  等张一柯扔完垃圾回来,何其越立马挖了正中间的一勺喂过去:“哥——”
  张一柯别开脸,推开西瓜:“我不要,你自己吃吧。”
  何其越感觉张一柯扔个垃圾回来又变冷淡了,心里有些挫败,他抱着西瓜讪讪地坐回沙发上,盯着电视发呆。
  洗完澡,张一柯开了空调,直接把房门一关,也没叫何其越进去。
  甜滋滋的西瓜在嘴里腻得发慌,何其越关了电视,把没吃几口的瓜塞回冰箱,然后小心翼翼进了卧室。
  张一柯正侧身躺在床上玩手机,眼都没抬一下。
  何其越在床边坐下,说:“我可以去外面吃饭,你不用给我带饭了。”
  张一柯似乎没听见,依旧盯着手机,何其越正思索着再说点什么,然后听见一声很轻的“嗯”。
  果然,果然是因为这个事生气。
  难道他发现自己使的小心思了?何其越抬头看看墙角的空调,又低头摩挲大拇指的创口贴,一颗心直直地往下坠。
  以前,自己使再多小心思,张一柯都会心甘情愿地接住,现在不一样了,他都有女朋友了,还见了家长,自己做再多,也回不到过去了,说不定张一柯还真嫌自己烦呢。
  何其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往床上一躺,闷着被子闭上了眼。
  接连两天,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张一柯不知是加班还是约会,每天都回得挺晚,洗完澡就睡觉,何其越想找他说话也没机会。
  第三天,张一柯回家,屋里没人。
  他快步走到房间打开衣柜,又看了看床底的行李箱,松了口气。他一边躺在床上看手机,一边一留意着门口的动静,直到十二点,何其越也没回。
  刚要打电话,门锁响了。
  何其越整个人醉醺醺地扶着墙往里走,看到卧室门边的人,还瘪了瘪嘴。
  “你夜生活挺丰富的啊,这么晚还能约到人喝酒。”张一柯靠着门框轻飘飘地说。
  何其越挪到张一柯身边,眯眼看着他,软软地控诉:“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
  何其越垂着头小声嘟囔:“不给我带饭,不吃我的西瓜。”
  张一柯的心情莫名就好了些,开始推卸责任:“不是你说的不用带饭吗?”
  “西、西瓜,一口,都没吃。”何其越晕得厉害,脑子转不动,他往沙发上一躺,结结巴巴地说着,“我用自己的钱买的……买给你吃的……”
  张一柯蹲下身,抚着何其越的额前的碎发,眼神柔和下来:“干嘛买给我吃?”
  何其越闭上眼,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张一柯进厨房,起锅烧水,切了几片姜扔进去,又加了点白糖。
  这醒酒汤还是何其越教的,想到过去,张一柯叹了叹气。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好一会,张一柯才回过神,盛了汤端到茶几上。
  张一柯叫醒何其越,半抱着他起来:“喝点汤,醒醒酒。”
  何其越撑着沙发往张一柯怀里钻:“不喝。”
  “喝了没这么难受。”
  酒精让何其越的胆子大了许多,他搂住张一柯的腰:“那你喂我。”
  张一柯脸色变了变,推开他:“你爱喝不喝。”说完,他起身进了浴室洗毛巾。
  何其越往沙发角落一窝,低着头躬着背,等张一柯拿着毛巾过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窝着,直到毛巾擦上脸,张一柯才发现他哭了。
  “对不起,我错啦。”何其越讨好地呢喃。
  张一柯擦掉他的泪,放下毛巾,端起汤,喂到他嘴边。
  喝完,张一柯把何其越抱到了床上。
  刚把人放下,何其越就举着双臂前后晃:“哥,我要洗澡。”
  “还这么爱干净呢?”张一柯往旁边的床一躺,随口敷衍,“要洗自己去。”
  何其越果真扁着嘴巴下了床,踉踉跄跄往外走,还没出卧室门,就一脑袋撞上了墙。他摸摸额头,又打了打墙壁:“别挡我路……”
  张一柯白眼一翻,扛着人进了浴室:“洗吧。”
  何其越把衣服全脱了扔在地上,站在门边一动不动。
  张一柯无奈,把衣服捡起,开了水。
  何其越这时候又愿意动了,他一把抱住张一柯,身上的水沾了张一柯一身:“哥,睡衣湿了,一起洗……”


第52章 使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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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柯拿花洒对着何其越的脸:“使心眼是不是?”
  何其越被水冲得睁不开眼,低着头往一边躲:“没有、没有。”
  张一柯把花洒放回架子上,拿起一旁的香皂往何其越身上抹,何其越像块牛皮糖似的,又黏黏糊糊抱上来。
  洗到一半,张一柯注意到何其越膝盖上有一块面积挺大的疤,看上去还挺新,他碰了碰:“这怎么回事?”
  何其越躲开他的手,没说话。
  洗完,何其越赖着不走,等张一柯转过头盯着他,他立马伸出手臂轻轻地晃,张一柯装作没看见,出了浴室:“自己走回去。”说完便回了房。
  换完衣服,也不见何其越进来,只能回浴室拉人。
  何其越光着身子坐在凳子上,两只脚还在踩水玩。
  张一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被一个醉鬼牵着走算怎么回事?
  他抱起何其越,警告道:“下回再喝酒,进了门我也把你扔出去!”
  何其越没听见似的,脑袋一个劲往他颈侧钻,鼻子拱啊拱:“哥,你脖子上的荔枝不见了……”
  “被人偷了!”张一柯没好气地回。
  “谁偷了?你再去买一点……”何其越在张一柯怀里扭来扭去,“我要荔枝……荔枝……”
  已经一点多了,两人还没上床,张一柯耐心都被耗尽,他狠狠拍了下何其越的屁股:“给我安分点!”
  何其越喝醉了还知道怕羞,耳朵红了一片,埋着头不出声了。
  等上了床,何其越的害羞劲儿也走得差不多了,又开始闹腾:“冷,我冷!”
  张一柯寻思空调温度也不低啊,他起身找薄被,刚给何其越盖上,就被何其越反扑到床上。
  何其越压着他说:“不要被子。”
  “不是冷吗?”张一柯算是彻底放弃了睡觉的心思。
  “抱着你就不冷了……”何其越整个人扒在他身上,闭上眼。
  张一柯算是知道了,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使心眼呢,他把人一推:“几年不见,勾搭人的功夫长进了不少啊?”
  何其越被他暗戳戳的讽刺弄得面红耳赤,抓着被子不作声。
  张一柯懒得管他,躺回了自己的床。
  何其越缓过来劲,又开始弄小动作。他抱着被子慢慢地挪,一直挪到床边,下床,挪挪挪,最后,挪到了张一柯床上,然后一把抱住张一柯。
  “干什么!”张一柯猛地睁眼,吼他。
  何其越脑袋缩了缩:“睡、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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