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两人在山脚坐上直达市区的公交车,等下了车,天都快黑了。
  石鹏想要带人去诊所消毒,何其越坚持说家里有药,不用这么麻烦,然后,他带着石鹏到一家本地菜馆,点了好几样特色菜。
  “你身上有伤,能吃这么辣吗?”石鹏看着碗里的辣椒皱眉。
  “能的,吃习惯了。”何其越点点头,“吃完你早点回去休息。”
  石鹏突然起身,出了饭店,没一会带着一小束玫瑰花进来:“我待会跟着你回家,见见你那宝贝哥哥。”
  “这花……”
  “桃桃别难过,你这不也收到玫瑰花了?正好刺激刺激你哥。”
  上楼上到一半,石鹏突然停住脚步,蹲下身子:“上来。”
  “我能走啊!你背上瘾了?”
  “废话真多!”石鹏往他小腿上一拍,“背给你哥看啊!”
  何其越也跟着蹲下来,玫瑰花轻轻拍打他的手背,嘴里呵呵地笑,一个劲的夸:“真聪明真聪明……”
  石鹏都无语了,捏着对方脸蛋逼他叫了好几句“哥”,才背着人上楼。
  何其越还在兜里摸钥匙,石鹏这个等不及的就“咚咚”地敲门了。
  敲了两下,门开了。张一柯站着一动不动,眯眼打量门外的两人,没一点让人进门的意思。
  何其越有些心虚,把玫瑰花往后藏了藏:“哥,我朋友送我回家。”
  “你好,我叫石鹏,是桃桃的朋友。”石鹏自来熟地抽出一只手。
  张一柯没有伸手,眼神凌厉:“桃桃?”
  “啊——就是小越,叫习惯了。”石鹏收回手,直直盯了回去。
  三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也没动,四周静得何其越心里直打鼓,他撑着石鹏的肩,默默从他背上爬了下来。
  何其越都不敢直视张一柯,盯着门框上掉漆的纹路,小声说:“哥,先进去吧。”
  张一柯转身进了屋。
  这人的攻击性也太强了吧,装都不装的啊?
  何其越推推石鹏,热情款待:“快进来吧,喝杯茶再走呗。”
  张一柯打开电视,往沙发正中间一坐,不说话,也不看这两人。
  石鹏在侧边沙发坐下,接过何其越端来的茶,抿一口,说:“你手心的伤口都黏在一块儿了,得快点消毒啊。”
  “知道知道。”何其越坐在小矮凳上,从茶几下摸出碘酒和棉签,往自己手心涂。
  “腿上也涂点,洗澡可别沾水。”石鹏看着他用棉签擦拭手心红肿的伤口,时不时蹭起泛卷的白皮,不由倒吸一口气,“疼不疼啊?”
  “还行,有点刺挠的疼。”何其越对着手心吹了吹。
  石鹏也跟着他一块吹:“呼——吹吹就不疼了……”
  这两人你一问我一答地聊着,好似张一柯不存在似的。
  张一柯瞟了眼何其越的伤口,望向石鹏,目光带着审视:“你是越儿的室友?”
  “对。”石鹏也回望他,丝毫不畏惧。
  何其越发现两人没了声,抬起脑袋望了一眼,顿时脑门冒汗。
  张一柯生气的时候,看起来真挺凶的。但他平常不怎么生气,对外人更是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他这样子,基本只有何其越看过,这也是何其越偶尔有些怕他的原因。
  何其越悄悄伸出手指,点点石鹏的胳膊:“不早了,你们明天还得玩呢,回去休息吧。”
  石鹏抬手摸了把何其越的头:“行,明天见。”然后他冲张一柯挥了挥手。
  张一柯神色恢复如常,笑着摆了摆手。
  刚把人送走,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石鹏发了条消息:弟啊,你哥对你占有欲忒强了。
  何其越手心沾了药,只能举着右手笨拙地点屏幕:还能追回来吗?
  对面回:就这么一会,看不出来啊……不太好说。
  何其越的脸耷拉下来。
  对面又回:你哥那脸黑得……说不定都不用你追呢,先别伤心了,把女朋友的事问问清楚。
  何其越抬眼,偷偷看张一柯一眼,又垂下了头。
  不提还好,一提“女朋友”这几个字,何其越就想到白天那张照片,他心里可吃味了……
  张一柯刚刚的表现,把何其越多年前的娇纵又激了出来——自己心里不舒坦,那张一柯也别想舒坦!
  他拨通石鹏的电话:“哥,你到了吗?”
  对面声音很大,闹哄哄的:“到了到了,现在和他们吃夜宵呢,你早点睡!伤口注意啊!”
  “诶,好好。”何其越挂断电话,用余光瞟张一柯。
  张一柯瞥了眼桌上的玫瑰,一脚把小矮凳踢回角落,“砰”地关上了卧室门。
  何其越坐了一会,也起身进了卧室。
  房里没开灯,张一柯躺在床上,也没看手机,似乎睡下了。
  何其越不知怎么开口问他女朋友的事,也懒得主动搭理张一柯,自顾自洗了澡躺上床。
  手机“叮咚叮咚”响,寝室群的人轮流发着爬山的照片,李湛居然把何其越摔跤的视频拍了下来,发出来之后,关易升一个劲地“哈哈哈”,吵得不行。
  何其越点开视频,看了会,也觉得挺滑稽的,躲在被子里轻轻笑了一声。
  群里有人发起视频,何其越刚要接,张一柯就猛地坐起身,吼道:“你有完没完!吵个不停!”
  何其越只开了一格音量,还拿手心捂住了话筒,从头到尾也就这个视频通话声音大了点,被这么一吼,也来了气:“哪里吵了?”
  “一个这样的破手机,也就你能玩这么开心。”张一柯躺下,轻飘飘地说,“要觉得不舒坦,就别赖在这。”
  这要放以前,何其越二话不说就走了。
  但现在,要是这么走了,可能就真的没法回来了。这不行啊,只要能见着张一柯,每天说说话,也好过当陌生人的……
  想到过去几年日日夜夜的思念,底气也没了,他默默关了手机,闭上了眼。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张一柯刚出门,何其越就起了。
  桌上没早餐,冰箱也是空的,他失落地去楼下早餐店买了几个包子。
  走到家门口,何其越老觉着哪儿不太对劲,他停下开门的动作,盯着楼梯旁多出来的一个大件。
  他走过去打量一番,发现这不是废弃的垃圾,而是用崭新包装袋裹着的一个床垫。
  这层的住户基本都搬走了,这东西,只有可能是张一柯弄来的。
  何其越比划了一下尺寸,更加确定了是张一柯买的。
  什么时候买的?昨天?今早?
  昨晚这床垫在没在这来着?
  何其越仔细回忆,却完全想不起来了。昨晚的天太黑,他又一直想着那张照片,周身的环境没关注一点儿……
  不管啥时候买的,那肯定是为自己买的吧……
  何其越心花怒放,拎着包子甩了好几圈,给张一柯发了条示好的信息:哥,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等你……


第55章 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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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柯回:好,多做几个菜。
  何其越当即放了室友的鸽子,赶去菜市场买鱼买肉挑蔬菜,回家后,他把屋子里外打扫一遍,还将水果认真摆了盘,看起来有点求和的意思。
  张一柯回家时,还带了一人。
  何其越系着围裙,举着锅铲,不知所措地望着方仪。
  方仪上下打量这个“小厨娘”一番,嘴角带了点笑意:“你好啊小越,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张一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说:“方仪,叫姐姐就行。”
  “叫我嫂嫂也行啊!”方仪踩着高跟鞋回到沙发,靠着张一柯坐下,张嘴指了指他手里的橘子。
  张一柯撕下一片,喂到她嘴里。
  何其越垂着脑袋回了厨房,灶上的锅被他颠得“哒哒”响。
  “吃饭了。”何其越叫他们,然后,他就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但三人坐在饭桌上也并没有冷场。
  方仪还挺喜欢看这种热闹的,坐在张一柯旁边不断拱火:“一柯,我爸妈说今年就把婚事定下来,我是无所谓啦,就是他们很着急,说我老大不小了……”
  张一柯回:“行啊,到时候挑个好日子。”
  方仪撑着下巴望向何其越:“小越,你要不要给你哥做伴郎啊?”
  何其越不得不抬头,强装无所谓:“再、再说吧。”他只望了方仪一眼,就被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灼了眼,只得赶紧低头扒饭,装作很忙的样子。
  张一柯慢悠悠地夹了块鱼,挑了刺之后放在方仪碗里:“小心刺。”
  “你都挑完了,我还小心什么,唠叨!”方仪偏着头抱怨一句,又斜眼观察何其越,看到对方夹菜的手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我还想吃红烧肉,不要肥的。”
  张一柯夹了块红烧肉,刚剃掉肥肉部分,方仪就自然地张开了嘴。
  何其越最醋的时候,也不过是因为珍珠发过来的几条暧昧信息罢了,哪经历过现在这场面——两人一边谈婚论嫁,一边卿卿我我,黏得一分钟也没法放开似的。
  他一口气堵在心口,喘都喘不上来,可口的饭菜吃出了中药味,直让人想吐。
  他抱着碗起身,含混地说了句:“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他回到厨房,假装洗手待了好久,然后提着一袋垃圾匆匆出了门,“我去扔个垃圾。”
  方仪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嘟囔了句:“诶,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管他。”张一柯心里挺解气,大口大口扒饭,“这菜挺不错吧?”
  “确实不错,人也长得不错。”方仪表示赞同。
  何其越垂着脑袋顺着巷子慢慢地走,最后在巷口的公交车站坐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这公交站连告示牌都没换过,何其越呆愣愣地盯着远处的那几片乌云,瞬间就红了眼。
  要是自己一直不回去,张一柯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出来找自己啊……
  肯定不会……刚刚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原来真的要结婚了啊……
  那自己还赖在这干嘛……
  他起身朝家走去。
  两人已经吃完了饭,方仪在看电视,张一柯在厨房洗碗。
  何其越心里是有些排斥方仪的,没在客厅久待,客套几句就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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