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穿越重生）——冷雪窗静

　　“月亮出来的时候，这里一定很美。”客人的背影挺拔，如青松，举止优美。
　　“你晚上可以借宿这里。”赵夜这样说。
　　“不了，我习惯住寺庙，调理身体。”
　　“这次配对大有希望，你不要放弃，雷名。”
　　听到这些话，曾琪暗惊：赵夜口中说出这么温柔的话，不多见。雷名？曾琪不断重复这个名字，搜索记忆的线索。
　　曾琪怀疑赵夜是为美色所迷。左看右边，有点面熟，说不出哪里见过。
　　雷名……
　　终于承认这是命运的安排！这不是上辈子，在三十岁遇到的雷名吗？现在遇到十二年前的他。上辈子他也不是被美人所迷，他跟雷名恋爱过。
　　当年三十岁的他做事认真，分手的原因也简单：工作太忙了，恋爱浪费时间，工作重要。
　　白皙的肌肤，稍黄服帖的短发，装着便服，特别干净的笑容，五官是无可挑剔的，特别是那眼睛，要是被他那样一看，有种花开的感觉。
　　如果接触久了，又会被他心里那种敏感所陶醉。
　　听到他的声音，阴阳顿挫，像一个歌者，是上天的宠爱。
　　“他是？”雷名问。从曾琪发愣的程度就猜出对方可能认识他，在这里遇到了那个死了要分手的人。
　　曾琪远方是清淡静雅，近距离看，如同禅香，不定。
　　“啊，是宝宝，你回来了。”赵夜亲密地展开双手，保留幼时的习惯。曾琪的脸立马就红了，天啊，他瞪了赵夜一眼，嘴唇里吐出两字：“幼稚。
　　“嗯。”
　　雷名要问一问，这是什么爱情戏码。
　　赵夜的情人吗？人一来，赵夜无暇顾及其他，还不舍得介绍给他认识。那种依恋，那人眼如秋波！从客观上说，这一对像屏幕的戏，赏心悦目，甚至还忍不住要赞美。
　　三人慢慢散步，雷名对曾琪眨眼。
　　雷名指着有一条花色的鲤鱼对赵夜说：“你看这条，是鲤鱼精，估计。”
　　“嗯。”赵夜想牵手，曾琪甩开。
　　“几十年后，寺庙里放生的鱼说不定也能成精。”
　　“嗯。”这次曾琪轻轻应答。
　　*
　　他想起，跟于尘说分手，他们去放生了鱼儿。
　　那么甜蜜的画面，怎么有些刺眼，他就催促着鱼儿快走，快快让鱼儿到水里去。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不禁感叹。
　　“这你就错了，江湖太大，鱼儿要是流泪，哪里看得见，哪里有人会心疼它，相濡以沫的话，就是心疼。”于尘说。
　　“不让鱼儿心疼就行了，你快点，鱼在你手里快死了。”徐雨冷笑。
　　“这么急干嘛……下辈子你千万别做一条鱼。被我抓住了，我就让你相濡以沫。”
　　“下辈子，你要是变成鱼，我一定养着你。江湖的水更深。”于尘注视着冷脸的曾琪。
　　于尘放生了三条，秦凌和徐雨放生了三条，剩下的四条给曾琪，他默默地把它们放生。徐艺行低头看鱼。
　　不管怎么，鱼儿终于自由了。
　　它们从手中顺滑而去，几下摆尾，不见了。
　　赵家的大池塘很美，池子的一面有一座大假山，带有江南的风格，还不时散发出烟雾。说鲤鱼精，有可能。
　　赵夜问去上次寺庙干什么？
　　“约会。“既然赵夜不是小孩了，他没好气地说。
　　不管赵夜在国外何种理由登记结婚，现在心态留住他，他无法平静，像刺猬一样，拔光对方的刺，让彼此都疼。
　　他不是变态了吧？
　　“哦。”赵夜眉头一皱。于尘马上就会消失，去了部队等于进了沙漠。
　　*
　　雷名的影子从那晚后就频繁出现在曾琪的生活中，他怀疑雷名是故意的。生活上，没有于尘，他的生活上困难许多。他们有时在同一家医院见面，雷名主动请他吃饭，还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张照片。
　　“我好像在寺庙遇到你失踪的妈了。”雷名说，他等曾琪反应过来。
　　曾琪顿时被定住了，几秒后，追问：”真的是她吗？她好吗？“
　　于秀在寺庙一边修行，一边为寺庙做点杂活。曾琪惶恐地去寺庙偷偷地看她，她忙碌在锅碗瓢盆间，他第二次下定决定出声。
　　”妈——“
　　李秀没料到在食堂遇到曾琪，她想逃，只一眼，看到思念中的孩子，曾琪坐在轮椅上，她慌了，问了许多，她哭得不能自已。她把曾琪抱在怀里，她安慰他。
　　曾琪希望妈妈回家，可是遭到拒绝，妈妈希望他不要告诉赵昭，她听说了赵昭的病。
　　“上天自有注定，因果轮回而已。”她淡然，像换了一个人。
　　曾琪没有诉说的人，慢慢把雷名当作了朋友。雷名把报告单给曾琪看，雷名正在等待换骨髓。
　　“也许匹配不到……”
　　“不会的。”曾琪双手合十。这么好的雷名，上天不会是瞎子。
　　*
　　这是两室一厅的套房，曾琪刚从浴室出来，浑身香香的，穆杉差点流鼻血。
　　行动不便的曾琪，本来请了一个医护人员，被穆杉以更高的价格让他辞职了。
　　穆杉以苦肉计为理由，近日神经性头疼，住这里更好地看病。
　　”阳台上晒了我的衣服，麻烦你帮忙。“曾琪把空调打开，秋天了，气温渐渐凉下来。他赶不走穆杉，仗着不浪费的原则，多加利用穆杉。
　　穆杉抱着干衣服，在走廊埋头几秒。是睡衣，晚上曾琪穿着睡觉。
　　”好香。阿琪。我想……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穆杉不死心。
　　“不能。”
　　门铃响起了。赵夜抱着小白到曾琪的新居所，曾琪现在住在康复医院旁边，抬头是穆杉放大的脸，厌恶地看着他。
　　”是谁？”曾琪问。他背靠着沙发，洗澡就如同要了半条命。
　　“是狗。”
　　曾琪耳边听到了狗叫声，扭头，赵夜放开小白，小白就汪汪的往曾琪身上钻。


第43章 秘书
　　房间小，到晚上，两人大男人争抢着谁来推着他出门散步。狗走过医院时，狂叫。他望了望医院，难道狗的鼻子这么灵吗？那么远就闻到了尸体的味道么？是异味吗？是药物的味道？
　　有一天他也将死去。后面的两人，不明所以，问他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走了？
　　“医院里是不是每天都死人？”
　　赵夜摸了摸小白的毛，小白就温顺不叫了。圆圆的眼睛趴在路边的栏杆好奇看看。
　　可能吧，但婚姻登记那里也每天营业。也不干扰。
　　穆杉十分理智，他指着一间办丧事的店铺说：“死亡像不像初恋，白。”
　　“……”曾琪无语了。
　　他转念露出笑容。雷名在生病的时候也会这样想？向赵夜打听雷名。
　　雷名当作他一段时间的秘书，雷名之前根本不信佛。曾琪更一步地想到多年后赵夜的死亡，是秘书的话，有可能生情吗？
　　”他长的好，性格也好。“曾琪有意夸赞雷名，还莫名地自卑了。
　　“不要把我推给别人。”赵夜嗓子干燥，浑身不自在，曾琪就是知道怎么让他不舒服。
　　穆杉趁机摸摸曾琪，软软的头发，长了一些，手感超级好，他本来看雷名不顺眼，现在来看，希望是一块香骨头，把赵夜这只忠实的狗诱惑走。
　　*
　　从寺庙回来后，曾琪带妈妈李秀回赵家一次，赵昭已经不认识他妈了。
　　原来赵昭在治疗过程中催眠埋藏了不好的回忆，这对他是更好的安排。
　　李秀坐立不安，这个家里早没有了之前的照片。
　　她在寺庙吃斋饭。
　　赵昭早熬了粥，端给他们。
　　我缺失了不需要的记忆。他解释，也不追究过去，还问：居士，寺庙的生活如何？辛苦吗？
　　曾琪在庭院后面的一个池塘边，无聊地往池子里丢石头，
　　一声声石子入水的声音，便回忆记忆中一家的亲密。
　　刚开始的陌生，到亲吻，宿舍的火热拥抱，疼痛的折断翅膀……
　　这个家，怎么好空了。
　　他是寂寞了。
　　天黑了以后，就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节目，却一点没看进去。意外电视后山上的教堂出现在广告里。
　　跟赵夜初次爬山的情景历历在目，想起背着他在雨中，眼睛潮湿了。
　　“怎么看广告都快流眼泪了？”赵昭问，正是一个拍婚纱照。
　　“哦。婚纱旅拍。”赵昭自以为理解了我的心事，便安慰地说：
　　“以后结婚，赵家必然办的豪华气派。”
　　“也许赵夜比我快。”对啊，可能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喝喜酒了。
　　“是吗？他可能非你不可。”赵昭语气中还是有深深的遗憾。
　　他接着说：“最近跟老朋友聊天，以后都是奢望。”
　　“爸，有时候，人不能太贪心，比如两全其美。”
　　赵昭要是知道命运安排赵家的命运凄凉，就不会想太多。
　　把遥控放一边，准备回房间看看书。妈妈把带回的菩萨摆好，立马烧香功拜。赵昭只当是曾琪的母亲需要特殊的信仰，既然是曾琪的妈，他不阻拦。
　　“你去了寺庙，是不是通了慧根了？”赵昭思量了片刻，夸赞我。
　　“爸，我还俗气得很。”觉悟不够，不然也不会如此烦躁不安。
　　赵夜这几天不跟他说话了。他怀疑赵夜停药了。赵夜定时报告他吃药了。
　　拿起一本追忆逝水年华时，眼睛不由得望向窗外，耳朵也耳倾听。
　　也许窗外传来赵夜的声音。
　　书中的一行行密密麻麻，平常耐心十足，现在都变成了经文。念了几个字。拿起手机看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以往，
　　如果想给赵夜打电话就不犹豫地拨打了，现在对着屏幕久久按不下去。他们也许在佛堂说着前世今生，也许他们一起听经，也许他们……
　　*
　　雷名告诉曾琪：赵夜经常去找他，他们聊到深夜。他有些迷惑地问：“赵夜是不是受打击了？”
　　曾琪摸了摸嘴唇，也许赵夜会亲吻雷名。
　　他这是怎么了？想到那个画面就恨不得亲眼去瞧瞧，其实是情侣之间的自然行为吧？
　　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噼里啪啦。谁不激情彭拜，谁就没动心。
　　动心？他捂住心口，他抓住了一点莫名的东西，但又困惑不已……
　　之前赵夜叫他宝宝，他不会像孩子一样，依恋起来了吧？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放下书，打开窗户吹了会风，打开手机，放着几首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