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近代现代）——过季森林

　　他面无表情地搓了搓胳膊，说：“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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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道理放在程氏集团也是非常适用的。
　　程嘉栩拿到股份的当天，就以程商绎的名义，在公司内开始无故裁员。并且此次裁员的标准非常离奇，不裁关系户，不裁冗杂部门，不裁业绩垫底的，就挑有能力的、业绩高的、公司的骨干人员裁。
　　裁员名单一出来，大家都还以为是谁伪造的，直到人事部门过来通知，让名单上的人去洽谈赔偿金的事宜，众人才反应过来，好像是真的。
　　收到辞退通知的人大多不甘，程氏给的薪资待遇在同行业中还算丰厚，且他们在工作中都尽心尽力，年纪也还正值盛年。
　　按道理来说裁谁也不该裁他们。
　　几人去找人事理论，人事则很为难地表示，这不是她能决定的，是程总的意思。
　　天呐，疯了吧……众人议论纷纷，把这些人才都裁掉，程总不怕公司倒闭么？
　　程商绎在不在乎没人清楚，但程嘉栩很清楚的知道，他不在意。他甚至希望程氏可以倒闭得再快一些。
　　当年陈珊的死，不只有程致远和程素蓉夫妇的原因，程家仗着自己的权势，无法无天、为虎作伥已经很多年了，想要报仇，就得让程家彻底垮台才行。
　　因此裁员势在必行，其中就包括身为程商绎心腹，却得罪过他的郑石。
　　郑石不能理解，他这么多年在程商绎手下做事一直兢兢业业，没有犯过大错，程嘉栩看不惯他想要把他开了也就算了，程商绎怎么还真同意了？
　　下班时，他堵在停车场门口，程商绎的必经之路上去拦他，想要向他求情，然而他表明完自己的意图后，程商绎却无奈一摊手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公司是小程总说了算，我也没有办法，你自己看开点吧。
　　郑石有些急了，说，他这样会把公司搞垮的！
　　程商绎说垮的又不是你家，你急什么？
　　一句话，堵得郑石再没了声音。
　　那瞬，他甚至怀疑自己眼前站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程商绎，那个一向以利益为重，慎终如始的男人，居然有一天，也会说出如此昏庸的话来么？
　　然而，程商绎的“昏庸”还远不止于此。
　　接下来的几天，程嘉栩变本加厉，先是叫停了两个正在盈利的核心项目，接着又高调宣布收购一家连年亏损的科技公司，溢价高得离谱。
　　公司高层终于坐不住了，几个元老级副总联名向程商绎抗议，程商绎却只是不痛不痒地回了一句：“公司现在是小程总的，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听安排就好。”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郑石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没过几天，集团市值便疯狂暴跌，公司一度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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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其他人：已急哭


第44章 只要程嘉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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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婉晴也听到了些许风声，在深夜时去书房，疲惫地质问程商绎要做什么，是不是真的要把程家基业毁了才满意？
　　程商绎不说话。
　　赵婉晴一见他这副模样便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向他强调，这是你爸爸你爷爷几代人打下的江山，现在毁在你我手上，你要让我下去之后怎么对你爸爸交代？！
　　程商绎八风不动道，要赔罪我会亲自去赔，您就不要操心了。
　　赵婉晴为他的态度感到心颤，她一直以来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程商绎为了程嘉栩，居然真的能放弃一切。
　　或许连程商绎自己都没察觉到，从程嘉栩初到程家起，他看程嘉栩的眼神就和看其他弟弟妹妹不一样。
　　也正因如此，赵婉晴才看不惯程嘉栩。并非因为程嘉栩特殊的身体构造，而是她觉得，程商绎对他的偏爱会把程商绎自己毁了，把程家也毁了。
　　事实证明，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她无话可说，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好一个痴情种。
　　程商绎的表现让她愈加灰心，她开始深居简出，不愿再见程家众人，独自搬去老宅的后院独居。
　　程商绎去见过她几次，吃了闭门羹，后来也就不再去了，他知道赵婉晴是在怨恨自己，母子一场，最后沦落到这步田地，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既然他决定了要做，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性。
　　集团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市值暴跌，人心惶惶，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开始收紧贷款。程逾明看着那些财务报表，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再一看程商绎泰然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他认祖归宗，回到程家，本就是为了程家的家产而来，现在程嘉栩这么胡闹，已经快把程家整垮了，眼看着他即将什么都得不到，程逾明不得不大着胆子，在一次晨会结束后主动问程商绎。
　　“大哥。”程逾明跟在他身后，语速急快，“你就这么由着程嘉栩胡闹？！你看到财务部呈上来的报表了吧，再这么下去咱们全都得喝西北风去了，他不懂公司管理，你也要和他一起当昏君吗？！”
　　说完他自己也是一愣，意识到最后一句话不该说的，抬眼去看程商绎的神色，却发现他似乎根本没在听自己说了什么。
　　“……大哥！”程逾明恨铁不成钢地提高了音量。
　　“嗯？”程商绎这才回过神来，看他一眼，仍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点点头说，“哦，昏君。”
　　又说：“我都四十了，昏头一回不是很正常么？”
　　程逾明瞪直了眼睛，万万没想到他为了程嘉栩，连昏君这个名号都这么坦然地应下了，一点都不觉得耻辱。
　　程商绎回头拍拍他的肩，随口安慰道：“你还年轻，也有干劲，就算程家倒台了，你去别的地方也一样能施展拳脚，不用担心，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
　　程逾明听到这四个字后，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程商绎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说什么顺其自然，其实就是一心向着程嘉栩，只要程嘉栩开心，程家明天破产他都不在乎。
　　程逾明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本指望着程商绎能清醒过来，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晚上一夜没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该怎么把公司救回来。
　　程商绎的股份已经全部转给了程嘉栩，程嘉栩握着一半以上的表决权，董事会形同虚设，只要程嘉栩不点头，任何拯救公司的方案都推进不了。
　　可问题在于程嘉栩怎么可能点头？他巴不得公司死得更快一些。
　　现在程商绎站在他那边，赵婉晴已经心灰意冷，其他股东要么看戏，要么在偷偷抛售股票，没有人能帮他。
　　程逾明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睁着眼睛挨到天亮，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孙总的号码。
　　孙总是一个做私募的，去年在一次饭局上主动给他递过名片，说如果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跟他随时联系，程逾明一开始客气地收了，没当回事，想不到有天还真能用得上。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声音挺热情的：“哟，程总？稀客啊。”
　　“孙总。”程逾明情绪却不高，甚至听上去还有点疲惫，“您今天有空吗？方便见一面吗？”
　　那头顿了一下，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笑开了：“方便，方便。程总什么时候有空？”
　　“中午吧。”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家私人会所，人不多，环境私密。两人碰面后，寒暄了两句，便各自落座了。
　　程逾明也懒得绕弯子，他把程氏集团目前的情况简单跟孙总交代了一下，果不其然，听过之后，孙总的表情也从最开始的放松逐渐凝重起来。
　　“你的意思是，”孙总放下茶杯，斟酌着措辞，“程氏现在能做出的有效的决策机制，完全取决于一个人的意愿？”
　　程逾明麻木地点了点头。
　　孙总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探身过去，压低了声音：“那程总您想怎么做？”
　　“我想……”程逾明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心，“我想请孙总帮忙，联系几位有实力的机构，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稀释程嘉栩的持股比例。”
　　孙总微微一挑眉。
　　“程嘉栩手里现在的股份，是我大哥转让给他的，他没怎么接触过公司的业务，对股价的波动不敏感，更不在乎公司的生死。如果这时候公司要引入战略投资，他要么跟投，要么被稀释。”这已经是程逾明能想到的最温和最不容易引起冲突的解决方式了，“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被稀释之后，公司的决策权就会回到董事会手里。”
　　孙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又闭上了，几个来回之后，才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做，不怕你大哥和你侄子会和你翻脸？”程嘉栩还好，但他背后的程商绎可没那么好对付。
　　程逾明笑了一下，无所谓道：“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是他们逼我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也不愿意站到程嘉栩的对立面，他是没得选。


第45章 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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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总考虑了半天，最后还是在程逾明许诺事成之后给他一定好处下答应了帮程逾明。
　　程逾明松了口气。
　　一场谈话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程逾明驱车回家。
　　今天是周六，程商绎和程嘉栩都在家。程逾明进门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客厅里，程商绎拿着平板似乎在看财经报道，程嘉栩仰躺在沙发上，含着冰棒打游戏。
　　他玩得很专注，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还进来个人，倒是程商绎，听见动静抬起头，视线刚好与程逾明撞了个正着。
　　可能是因为刚和孙总商量完要对付他俩，现在程逾明一看见程商绎就心里发虚，又怕被他发现端倪，连忙把视线往下移。
　　这么一移不要紧，正好瞧见了程嘉栩搭在程商绎身上的小腿。屋里空调温度开得很高，暖烘烘的，因此他穿得非常清凉，上半身是件简单的白T，下半身则是一条宽松的短裤，半透明的白袜包裹着他细嫩小腿，一直裹到腿弯那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看得愣了神，一时竟忘记挪眼，直到程商绎意识到他看的位置不对，顺着他的眼神落处往自己怀里看，他才如梦初醒般，慌慌张张收回目光上楼去了。
　　开玩笑的吧，程逾明感觉自己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心中直觉荒唐，他怎么会盯着一个男的的腿看傻了？而且还是在他大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