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程锐冲好了茶,递了一碗给夫郎,又递了一碗给他的好友。
  周安年这几个月在外面和别人谈事情,多少也喝了些好茶,因此接到手里先是细细看了看这茶汤,又闻了闻这香气。
  “不愧是大家都说的名贵好茶,随便泡一泡也这样香气浓郁,汤色透亮。”
  听见好友这样说,韩月也捧着茶汤看了看,然后喝了一口。
  “月儿觉得怎么样?”
  程锐自己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大差不差,他其实不太能品味出茶酒咖啡这类饮品里那些醇厚的风味来。
  “唔……”哥儿皱着眉头又喝了一口,才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月儿觉得很好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喝,就是喝下去……好喝……”
  在场的二人听完韩月这番可爱的废话文学,都笑了起来。
  因为滚下山时程锐护着他,所以自己受了些皮外伤,他们这些日子没法到杏园里去,就又过上了之前在村里那样的日子。
  他在桌旁写字,而程锐则在一边看书。
  在杏园里写字和在家写字完全不同,杏园里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要十分小心,一笔一划都要考虑是否无误,而在家里写字却没有这样的顾虑。
  韩月看着程锐拿给他临摹的字迹,看着那些比他之前学的常用字更加难写的笔画,突然有一些懒惰了。
  “怎么了?月儿?”
  那些常用的字,夫郎基本上都已经认识了,但这个时代还有一些很难写的字,程锐现在让夫郎写的便是这一部分。最近一向勤勉的夫郎突然瘫倒在桌子上。
  “好难写啊,夫君。”
  听着夫郎这句话,程锐把书支在下巴上,静待他的下一句话。
  “我们要不要回村里去看看我们的地?”
  程锐没想到夫郎下一句竟然是这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才接着说话。
  “月儿是在乎地里的庄稼呢?还是不想写字呢?”
  他们前段时间往返于杏园学习辛苦,所以家里种的那些地和养的兔子都由阿爹阿父带回照顾了。不然就凭他们这样隔几个月才想起来的记性,地里的庄稼早就都干死了。
  “我们回去看一看嘛,夫君。”哥儿抱着他的手臂开始撒娇,“地契上还写了我的名字呢。”
  提起这个,程锐看着夫郎有些恃宠而骄的样子,想起他们刚开始窝在屋子里发豌豆苗芽的时候了。
  “那好吧,我们下午回村里看看吧。”
  “夫君最好了……”
  通情达理的程锐得到了爱撒娇的夫郎一枚。
  从镇上回村子里并不远,程锐收拾了些东西,二人便去同周安年的阿父秦云舒道别。
  “你们今天怎么想到要回村里去了?明天你们的阿爹阿父他们就会回来,就在镇上住着等他们不好吗?”
  韩月摇摇头,对着他的叔叔笑得十分可爱。
  “秦叔叔,我们不是回村里去找阿爹阿父,我们是想回去看看我们种的地现在怎么样了。”
  原来是这个,秦云舒笑了笑。
  “月儿,你还不放心你阿爹种地的技术吗?”
  三人都笑了起来。秦云舒看了看手边也没什么能给这小夫夫带在路上用的东西。
  “那你们去吧,等安安他们回来我再告诉他。”
  “好勒!谢谢叔叔!”


第106章 
  在确定他们要在杏园学习后,村里他家里那些不能久放的食物都带到镇上去了,因此他们这次回来自己又背了一点食材。
  五月份田里的庄稼几乎都长成了葱郁的模样,只等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收获。
  韩月一路走过来,看着别人家田里的庄稼,有些羡慕。
  “夫君,你说我们要不要再买一点土地来种呀?”
  哥儿说话时回想着自己的存款,他现在有了一份事做,收入虽然没有程锐那样多,但攒一攒也还能买几亩地。
  “月儿觉得家里的地不够种了吗?可是就连这几亩地,我们都是请了阿爹阿父来帮忙看管的。”
  听见男人这样说,哥儿刚才心里突然升起的狂热荡然无存。他们不一定能在家及时照顾庄稼,而阿爹阿父年纪也不小了,又要镇上村里往返,很是辛苦。
  “那我们就不种了。”
  程锐听到夫郎这么快放弃,反而笑出了声。
  “月儿,不再争取一下吗?”
  韩月摇摇头,种地对于程锐来说并不是生存下去唯一的办法,按照程锐教他的想法来的话,他应该买很多地,然后租出去或者雇佣人来种,这样才是程锐的生存之道。
  至于自己辛苦去种很多亩地,而只是将收上来的作物简单卖掉,这并不是程锐会希望看到他做的事,可是以他的见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所以他还是不要说话了为好。
  夫郎突然说这么一通话,程锐倒难得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他并不打算和夫郎搬到镇上去住,所以他们还是要住在乡间,而住在乡间,只有三亩地的话,种些蔬菜连轮作都轮不过来,更别说种一些玉米稻子之类的主食了。但是二人目前重心还是在杏园上,而且这个季节买地也买不到空地。
  夫夫二人一路上说笑着,很快就回到了村里。
  “咦?锐小子!”
  二人刚走到村口,刚好碰上赶车回来的程家三叔程茵。
  “三叔。”
  “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在杏园学制药吗?”
  许久不见,程茵拉着程锐好生细看了一番。
  “脸怎么摔到了?”
  提起这个,站在一旁的哥儿突然沉默下来,程锐笑了笑。
  “上山采药,不小心被树枝刮到的,这不,上山采药实在太过辛苦,所以回家躲躲懒了。”
  任谁回家躲懒,程锐都不会回家躲懒,听他这么说,程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夫夫二人回到家,家里炊烟袅袅,竟然正好赶上阿爹阿父们做晚饭了。
  “阿爹!阿父!”
  “来了来了。”
  林菱听到门锁有动静时,便已经出门,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他的孩子们。
  “程锐,月儿,你们今天怎么到村里来了?不是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吗?”
  “我也想看看我们种的苞米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今天才去山上给他们除草除虫的林菱笑了笑。
  “都长得很好,地里的菜能吃了,今天我们炒南瓜藤。”
  “南瓜藤?”
  提到这个,韩月眼睛都亮了,一旁的程锐看见夫郎这样,暗自回想起他们种下的南瓜来。南瓜生得十分大,长在地上的藤虽然不受力,但也十分老硬粗壮,这怎么能吃呢?
  三人走进厨房里,韩铭正在切菜。
  “是谁来了呀?”
  “阿爹!”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韩铭惊讶地转过脸,看见自家的哥儿和儿婿都在。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吗?”
  这话家里的长辈今天都对他们说了一遍,韩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往阿爹怀里钻。
  “阿爹,听阿父说今天我们炒南瓜藤吃,能给我多炒一点吗?”
  哥儿从出生到结亲,都没有十分独立地离开过他们。韩铭手指屈起,敲了敲哥儿靠过来的脑袋,有些无奈。
  “今天就只摘了这些,也不知道你会来,嗯,明天再给你炒好吗?”
  他们明天就要回到镇上去,因此田里还留了一些南瓜藤,等着明天摘了上街去。
  韩月看了一眼阿父正在择的南瓜藤,抓起来掂了掂分量。
  “那家里还有其他菜吗?我们要去再摘一点回来吗?”
  “不用不用,我们还带了一点豆腐回来。”
  听见自家哥儿要吃南瓜藤叶,林菱想了想还是对着自家男人说了一句。
  “月儿要吃的话,不如我再去摘一点来。”
  韩铭看向一旁惊喜的哥儿,原本是打算明天多摘一点给他的,但是听见他阿父这样说了,也只好同意。
  “那你们快去快回,我先把豆腐炒好。”
  不过到最后去田里摘南瓜藤的,还是变成了小夫夫二人。
  南瓜的藤长得非常快,叶子葱郁地在地上铺成一片绿色的地毯,其中偶尔冒出几朵嫩黄的南瓜花来。
  程锐看着脚边十分粗硬的藤蔓,很是好奇他们要怎么做。
  “夫君,我们就摘这么多就可以了。”
  韩月两手圈在一起,比了一个大致的圆环出来给程锐看,便自己蹲下身去寻南瓜藤上的嫩芽。
  直到夫郎在藤蔓里找到了南瓜的嫩芽,将它摘了下来,程锐才知道他们说的南瓜藤是什么东西。原来不是他想的那些老得可以当绳子用的藤,而是南瓜藤上的嫩芽。南瓜藤新生出来的嫩尖还没有老化,摘下来的时候十分脆嫩,上面覆盖着软软的绒毛。
  薄暮阡陌间,依稀有虫鸣声响起,手下掰断南瓜藤时也有清脆的汁水声响,二人行动间牵动着地里的藤叶娑娑发出声音。
  程锐蹲在地里看着前面正弯腰在藤叶间寻找着南瓜嫩尖的夫郎,默默笑了起来。
  这田里种的东西都不值钱,加起来也顶不上他家夫郎写两篇字的价值,但是人在这里站着,却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犹如实质般在与这个世界相连。
  人活在这个世上,一天只需要吃很少的饭和很少的菜叶便能维持最基础的生命活动,但是有太多的人却离开了能为他们直接提供这两样必需品的土地。
  抛去生产力发展所带来的生活便利,当你再次为吃饱一碗饭而感到欣喜时,是否有想过回到田间地里,不去思考人力物力所带来的经济价值,而只是思考作为一个人,如同动物那般简单的生存下去到底需要些什么?
  你会惊觉,那些繁荣的发展背后,你作为一个人所能得到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而那些你想得到的、需要满足的欲望,并不是生命的本能在驱使,而是身处的环境赋予你那样的义务。
  你被迫从一个只需要用热量去衡量生命的人,变成了需要用经济价值去衡量生命的人,被迫剥离了能供养你的土地,于是痛苦便开始了。
  程锐蹲在地里莫名其妙地开始思考起来,手里揉捏着刚刚从田里摘下的南瓜藤,断裂的枝条缺口被无意识地揉捏着,手指上沾满了翠绿的枝叶,直到夫郎用南瓜藤柔软的绒毛拂在他的鼻尖上。
  “夫君……在想什么呢?”
  “你摘好了吗?月儿,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韩月手里抱着他刚才大致比量好数量的南瓜藤,看向正蹲在地上的程锐,却并没有说他什么,反而蹲在地上和他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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