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这里!”
  韩月高举起火把,目光却看向一旁的程锐。
  程锐感受到夫郎的目光,对他笑了笑。
  “做得很好,月儿!”
  做得很好。李知意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他的记忆没错,刚才这哥儿只是说了一句话、举起了火把而已,这也需要特别夸奖一句吗?
  还没等李知意想明白,一旁的男人却将他放了下来。
  “好了,县令大人,现在有更多的人来救你了,我们就先站在这里等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知意很快就明白了——他这个病患被放到地上,而男人却牵起了他那完好无损的夫郎,即使这个男人自己摔下山也摔得遍体鳞伤。
  是哥儿都这么柔弱需要人保护,还是夫郎本就该这样对待?
  李知意晕头转向地想着,杏园的弟子很快就下来了,将他团团围住,把程锐刚见到他时做的那一套杏园急救办法又重新做了一遍。
  在众人交错的身影里,李知意依稀看到那男子又在低声温柔地对哥儿说些宽慰的话。
  娶一个夫郎真是太麻烦了。
  这是李知意与夫夫二人分别前最后一个想法。因为初上山第一天便遇到这样的事,一行人在天亮后便下了山。
  一群人走到山脚时,已经有脚步快的杏园弟子通知了县衙的人。县令赴任的消息一早便传到了这里,县令的大致样貌他们也知道,因此县衙的人确认后,集体向被搀扶着的李知意行礼。
  程锐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县令这类实权人物的真实待遇,回想了一下自己夫郎方才在山上的行为,叹了一口气,牵着夫郎也跟在后面行了礼。
  李知意见他们夫夫二人这样,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不再端着在下属面前那副严谨尊贵的架子,拖着崴到的脚快速挪动到他们面前,将二人扶了起来。
  “程兄弟、程家阿弟,这是做什么?如果没有你们二人,我现在还在山上躺着呢。”
  “多谢县令大人,刚才我与夫郎在山上时多有冒犯,还望大人不嫌我们粗鄙,大人不计小人过。”
  听完程锐的话,李知意多看了他一眼。他刚才在山上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程锐也没冒犯他什么,最多只是他的夫郎说了两句有些冒犯的话,但那也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可程锐现在却在大庭广众下说这样的话,处事实在太过稳妥,为人处事丝毫不像乡下来的人。而且他在山上一开始便摆明身份,却不见这夫夫二人有任何谄媚巴结之心。
  李知意笑了笑,“程兄弟,你们夫夫二人在山上救我一命,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么说实在叫我无地自容。”
  韩月见程锐这样,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山上对这位县令大人多有冒犯,也夫唱夫随地跟着恭敬起来。
  李知意看他这副在山上十分大胆、此刻却拘谨的模样,心里不免好笑,但面上还是做出对救命恩人十分感恩的样子。
  县衙的人见新任长官对这夫夫二人如此在意,便悄悄将二人的模样记下,以免以后冒犯了,告到县令大人那里去,他们难招架。
  林岑福收到消息赶来时,李知意已经被县衙的人接走了。最后赶到程锐家去,却见到四海酒楼的掌柜何润生也在这里。
  “你怎么也来了?”
  何润生笑了笑,拦在他面前。
  “我家就在这条街上,我当然能来呀。”
  程锐正在做伤口的清理,见二人在他面前说了起来,不由得笑了出来。


第105章 
  “二位管事要不要喝点茶水?”
  听见这话,二人转过头来看他,“说了半天都口渴了,当然要喝点水。”
  程锐看向为他擦脸的夫郎,语气温柔缓慢,“月儿可以帮我给林管事他们倒一点水喝吗?”
  韩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程锐只好又用眼神求了夫郎。
  见哥儿终于走远,二人打趣地看向程锐。程锐也并不觉得尴尬,看着夫郎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看向二人。
  “二位管事有什么问题,还请直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程兄弟客气了。”林岑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敢问这李县令你们是在哪里发现的呢?”
  “就在林夫子带我们去采药的山上,林夫子说那附近有金银花可以采摘。”
  程锐这么一说,林岑福便知道是哪里了,十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程锐。
  “程兄弟,对不住,这次让你们上山确实是我们杏园侥幸了。你以后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程锐没想到林岑福态度会这样好,客套了一下,“林大哥你这话说得,哪里有这么严重,我和夫郎只是意外遇到了李县令而已。”
  林岑福摇摇头,他之前再三叮嘱带教务必照顾好这夫夫二人,但程锐和夫郎却被落下出了事,而那些逃窜的匪贼追杀李知意又被他们遇上了。
  程锐和他的夫郎再有胆识,也不过是乡下出身,遇见这样大的事,到底是他不好,程锐平日里叫他一声林大哥,他竟然这样侥幸疏漏。还好没有出什么事,不然他得愧疚死。
  “程兄弟,我实话跟你说吧。李县令遇到的大概不是上一任县令剿匪留下的贼人,而是专门来追杀他的仇敌。”
  程锐的手在杯子上摩挲了一下,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岑福他们坚持要先将哥儿支走。他这夫郎胆子这么小,若是知道自己竟然卷进了这样的政治事件里面,恐怕晚上觉也睡不好。
  “多谢林大哥体贴我夫郎。”
  林岑福见程锐站起身来,向他拱手行礼致谢,也连忙站起来。
  “程兄弟,不必如此,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侥幸。这样交替混乱的时候,本来不应该让你们上山,但是又怕如果我们杏园也做出躲避的样子来,会在普通百姓当中引起恐慌,所以还是按照常例让你们上山了。”
  见二人围着这个话题兜圈子,何润生笑了笑。
  “不过程兄弟也不必担忧。这李县令来自京城李家,李县令此番遭此不测,大约是因为他父亲前两年才高升,那时结下的怨罢了。程兄弟不必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像云舒县这样重要的经济重县来的县令,是能调到六部去的,而他的父辈高升,大约也是六部的主事了。但无论是哪一部里的,对于现在的程锐来说,都十分位高权重。
  这消息对他一个乡下汉子来说有些遥远,程锐向何润生感激地点点头。
  “多谢何掌柜告知,这下我与夫郎便放心了,我们这段时间一定小心谨慎。”
  一个乡下汉子平白被扯进了六部的案子里,还能这样风轻云淡地坐着与他们说话,不见丝毫焦急。何润生喝了一口茶,拿不准程锐到底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本来就不在意,但还是笑着嘱咐了他一句,这才是他和林岑福来到程锐家最重要的事情。
  “既然程兄弟已经知道这些事情里的牵连,还请保密,不要让李大人头次外任便有烦恼忧愁之事。”
  程锐点点头,知道这才是他们来到他家真正的目的。不然以他们两个的身份,怎么会在没有什么利益交往的时候亲自登门看望他。
  “二位管事放心,我与夫郎一定守口如瓶。”
  见程锐如此识趣,林岑福笑着点了点头。他们虽然与新任县令有些关系,但到底也只是杏园中人。程锐虽然聪慧,但他们也难保上面的贵人是如何看他们的,如果昨日不小心冲撞了贵人,他们也很难保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程兄弟养伤了。”
  新县令刚来,他们这些管事还有许多需要跑动的地方,林岑福起身告辞。
  “林大哥,那以后我和夫郎还能去杏园吗?”
  林岑福转身看向他,没想到程锐会考虑得这么细致,无奈地笑了笑。
  “程兄弟实在太过谨小慎微,杏园随时欢迎你们夫夫二人。”
  二人上门一趟,带来了不少珍贵的补品,还有精贵的吃食。程锐穿好衣服出去找夫郎时,夫郎正和好友在清点何掌柜他们带来的东西。
  “夫君……”
  韩月的声音有一点蔫蔫的,他刚才被支出来倒茶,端了茶便急匆匆要进去,却被好友拦住了。程锐还是第一次把他支开,聊些什么事情。
  程锐看着夫郎闷闷不乐地看向他,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颊。
  “月儿刚才不是出来倒茶吗?现在茶倒好了,可以给我喝一杯吗?”
  提到这个,韩月想起刚才好友告诉他,何掌柜带来的一种很名贵的茶,叫做雨前龙井。
  “夫君,有雨前龙井茶,要不要喝?”
  “雨前龙井?”
  程锐重复了一遍,有些意外他们家什么时候还能消费起这种东西,于是看向一旁的周安年。
  周安年笑了笑,向他抖出一张礼单来。
  “别看我,这是何掌柜和林管事送来的东西,可不是我花钱买来的。”
  听完周安年的话,程锐皱了皱眉头,接过那礼单来看,发现都是一些四海酒楼里会备的东西,还有杏园里的一些药材,于是也不再纠结,反手又还给了周安年。
  “周家哥儿,你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都先挑出来用了吧,白白放着也浪费,可惜了他们一片心意。”
  周安年接过这张薄薄的礼单,回想着程锐平淡的语气,心里不由得啧啧。他虽然也当了一段时间的掌柜,赚了不少钱,看着不少钱流进来流出去的,但还是学不会程锐这样的气魄。
  他们几个人之前明明也只是在乡间地头种地的,现在怎么差距这么大?
  韩月依然不懂这些,带着热水和茶碗来递给程锐。
  “夫君……月儿不会泡这茶……”
  哥儿声音很低,有些不好意思。他方才听好友说这茶十分名贵,而他没有喝过这样好的东西,只知道把茶叶丢到锅里煮,煮沸了便把汤舀出来就能喝了。但若是按他这样做法,这名贵的东西怕是就要这样糟蹋了。
  程锐没想到夫郎还有这层顾虑,接过碗便直接冲泡起来。
  “既然说是好茶,那便应该随便泡都能泡出绝世的好味道来。如果不能这样做,还要挑剔些,那也称不上好茶。”
  周安年也不懂这茶,但他直觉程锐这话不对,却见一旁的好友已经十分信服地朝程锐崇拜地点头,不由得抚额长叹。
  “还好何掌柜他们已经回去了。”
  被程锐这么一说,原本小心翼翼捧着茶叶的哥儿也才反应过来,这茶叶说到底也是茶叶罢了。按照程锐平日里教他的说法,就是这东西如何也比不上人金贵,倒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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