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抢来的夫郎也能he吗?(穿越重生)——馀桂

分类:2026

作者:馀桂
更新:2026-07-11 06:30:18

  “好了好了,不怕了不怕了,我们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不哭了,嗯?月儿,好夫郎。”
  程锐的怀抱很温暖有力,韩月草草地抹去了自己的眼泪,不敢再哭出声,惹他烦恼。
  “身上摔疼了吗?要哭就哭吧,月儿。”
  程锐刚才说着叫他不要哭了,但现在看到夫郎这副隐忍的模样,心里却更心疼。
  “还有没有人……”
  “谁!”
  正抱着他给他吹气的男人听见这陌生的呼喊,一下警觉起来。韩月看向刚才听到声音的地方,却看见原本平静的草丛里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
  “啊!夫君!”
  怀里的夫郎突然跳起来,双腿夹住他的腰。程锐将人稳稳抱住后,看向他刚才看的位置,看见一只十分脏的手伸了出来,上面还沾着血。
  他轻轻拍了拍夫郎的腰,示意他下来。哥儿被男人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看向那草堆里。程锐找了一根棍子来将草堆扒开,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狼狈地躲在草堆下面。
  “你是什么人?”
  这青年虽然形容狼狈,但五官周正,气质不凡。程锐拿着棍子从试探变为防御的模样,如果这青年下一秒有什么动作,他一棍下去也能拖延不少时间。
  那青年也看出了他的想法,十分虚弱地笑了一声。
  “阁下可是杏园前来游历的弟子?”
  程锐没有回答,只是将身后的夫郎护得更紧了。
  “阁下如果认识林岑福管事,那还请助我一臂之力,日后必有重谢,我是云舒镇新来的县令。”
  “你是云舒镇新来的县令?”
  听见程锐这样反问,那青年松了一口气。
  “是的。”
  能从林岑福那里知道新县令这件事的人,必然是林岑福很信任的人,看来天不亡他,他李知意这次注定能活下去。
  程锐回看他们跌下来的地方,处理下来并不容易。而附近的灌木丛,除了他们弄坏的这部分,也没有见到其他地方有藏人的迹象。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程锐看向这位自称是新任县令的狼狈青年,毫不客气地质问道。那青年似乎快要没力气了,眼睛往上看了看,想要翻一个白眼,但又没有这样的力气去做。
  “大哥,当然是摔下来的呀。”
  韩月笑了一声,程锐听见夫郎的笑,转身去问他的意见。韩月想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那青年的模样。
  “夫君,他应该是好人吧,看他这个长相。”
  夫郎这么一说,反而叫程锐警惕起来,要知道夫郎在端午节上看龙舟时,才称赞过别的男人身材好。
  那青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见他们夫夫说了这两句话,就突然意识到程锐在介意什么,立马无奈地哎哟了一声。
  “哎哟,大哥,大老爷,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我都摔成这样了,你们有两个人在,还怕我谋害你们不成?这位好哥儿,在下长得粗鄙不堪,比你男人差远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这青年虽然精力不济,但思路清晰,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摔到这里多久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摔晕过去了,然后又睡过去了,现在又快饿晕过去了。”
  程锐摇摇头,取了林夫子交给他们补血提气的药丸出来。这药丸是杏园的特色药,不忌讳病人什么体质,也不忌讳病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只要是类似的情况都能用。现在这青年大约没有吃多少东西,身上还有细小的伤口,应该流了血,这时候给他吃一粒这个是最合适不过了。
  “你有没有感觉四肢有断掉的迹象?”
  程锐一边说话一边给这青年喂提气补血的药丸,青年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韩月在后面,声音很轻柔。
  “放心吧,先生,这是见血封喉的好药丸,一颗吃下去,保管你再也说不了话了。”
  李知意听见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哥儿,用这样柔柔弱弱还忍不住发笑的语气跟他说这样的狠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时间笑得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边笑一边吸气,听起来十分可怜。
  “兄弟,别笑了,你身上不痛吗?”


第104章 
  程锐给人喂了药吊住精神后,便开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摔伤的痕迹。这青年倒是幸运,不知从哪里摔下来,除了衣裳被刮得破烂外,只有裸露的皮肤上有划痕,四肢完好,也没有大量流血的迹象。
  “你没有办法起来行走吗?”
  程锐眯起眼看这摔倒后便躺在这里不动的青年,有些感到不对。按理来说,摔成这样又没伤及四肢,他应该能自己爬出去才对。
  李知意服下了刚才那所谓“见血封喉”的药丸后,便闭上眼睛感受身上的变化。药丸刚咽进嘴里就化成水流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头脑都清醒了一点。
  “这就是杏园的提气补血丸吧?”
  程锐本已断定他是个好人,但听见他能准确说出这药丸的来历,还是感到放心,点点头,取了水壶来给他喂水喝。
  “兄弟知道这是什么药,那你竟没在杏园学两招急救知识吗?”
  李知意喝着水摇摇头,这并非急救能解决的问题。
  “我其实是被人追杀,才沦落至此。”
  李知意特意停了两秒钟,给这夫夫二人惊讶的时间,却见就连柔弱的哥儿也眉头没皱一下。
  “你们不感到惊讶吗?”
  韩月正在包裹里取他们的食物,听见他这句话,把掰成小块的馅饼递给程锐。
  “县令大人,你如果不是被追杀,而是自己摔到这里的话,那你也没脸活了吧?”
  李知意看向一旁说话“狠毒”的哥儿,想张口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就被程锐喂了一块馅饼。
  这饼的馅料是甜的,豆沙里裹了花瓣,吃起来甜丝丝的十分好吃,外面的饼烙得酥香掉渣。他本来应该喝着茶水、吃着这样的点心才对。
  想起自己悲催的遭遇,李知意长叹了一口气。
  “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在下赴任途中遭遇贼人劫杀,手下拼死相护将我送至山上,才避开了那些歹人。我在山上逃跑时不慎摔下了山崖,醒来后又接连跑了不知多远,再次摔下了山崖,直到掉到这里,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在此休息却好运遇到了二位。”
  夫夫二人对视一眼,韩月笑了起来。
  “可是这里离最近的路只有三里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李知意听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若说自己运气不好吧,年纪轻轻就接到了云舒镇的调令;若说运气好吧,又被人准确截杀;若说倒霉吧,却又逃脱了。
  李知意卸下全身力气,停止与命运对抗,嚼着嘴里的饼。
  “阁下最近几日可曾听说山间歹人逃窜的事情?”
  程锐摇摇头,蹲下身试图将他扶起来,才听到这青年忍痛的一声低呼。
  “对不住,兄弟,我其实脚崴了。”
  李知意有些心虚,他方才没说是因为实在没力气走下山,而且对这山也不熟悉。如果程锐他们一开始知道要背他下山,说不定会嫌麻烦走开,但现在知道他们夫夫二人不是这样的人,因此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难免有些愧疚。
  “猜到了。”程锐把手递给他,“两只脚都崴到了吗?”
  李知意摇摇头,“只有左脚。”
  山路狭窄,二人身形都高大,并排行走困难,程锐想了想。
  “兄弟,要不我干脆背着你吧?”
  “多谢多谢!”
  这本就是最好的办法,可李知意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自己走下山去,贸然提出又怕他们嫌麻烦把他扔下,现在听程锐主动提起,连忙应下。
  “那我在前面带路吧。”
  二人说话时,韩月在一旁捡了些干枯的树枝绑在一起,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没关系吗,月儿?”
  韩月举着火把向上看了看,没有逞强。天色已经黑透,即使拿着火把也看不清到山顶的路,但脚下的路看起来并非无法单独攀爬。
  “夫君放心,如果有困难,月儿会及时说的。”
  “那你小心,月儿,如果有什么问题,立马叫我好吗?”
  三人顺着之前掉下来的痕迹慢慢往上爬,一路上有不少被压断的树木倒伏在地上。韩月看着脚边被折断而露出的纤细枝条,想起刚才程锐脸上的伤,眼眶酸涩。
  如果不是他坚持要跟程锐一起上山,害得他们掉了队,又不小心摔下来,程锐哪里会受这样的伤?
  但现在有李知意在,他也没办法说这样的话。
  “月儿?”
  “嗯?”
  韩月正沉浸在对程锐的愧疚里,却听到身后的男人轻轻唤他的名字。
  “我们今天可是救了县令大人了。”
  李知意一听话题与自己有关,本想表示感谢,却听见程锐接着说。
  “县令大人看起来十分英明,想必能造福一方,我们今天可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呢。所以月儿,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李知意看着前面沉默走路的哥儿,实在不知道他竟在为这件事自责——哥儿这样难道不是在认真走路吗?
  正这么想着,却见前面的哥儿停下脚步,抿着唇转过来,眼里泪汪汪的。
  原来真的哭了呀。
  “好了好了,不哭了,嗯?”程锐腾出一只手来,抹去夫郎眼角的眼泪,“我记得我们并没有摔下来多远,而且回去的路我也记得。”
  可是如果不是他,程锐根本不需要记这些路怎么走。
  韩月闭着气,抿嘴不说话。
  “等我们把县令大人送回去了再哭好不好?”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知意这才知道这夫夫二人不需要他参与话题,于是沉默地趴在程锐背上,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见夫郎这样,程锐也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在前面闷声走路,笑着把人揽到身旁。
  “现在天太黑了,月儿就走在我旁边照明好不好?这样我们要更安全一点。”
  韩月点点头,走到他身旁,牵住他的衣角。
  李知意还未婚娶,见到二人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相处方式,脑子里空白了许久。他原以为京城里的女子就够让人烦恼了,没想到就连乡下的哥儿也这样需要人爱护。还好他对女子无意,对哥儿也不感兴趣。
  李知意正庆幸地想着,看见山坡顶上出现了火把的光亮。
  “程先生,你们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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