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酸。”燕翎直白点评,生怕他也要吃似的,“不好吃。”
  吾州城的山景是另一番风味。像浪涛,一重接一重,巍峨高耸。
  到底是异乡。
  季望泫走了一段便累了,于是站在原地环视将他包围的大山。
  山之大,更见人之渺小。
  “阿翎,”季望泫再度唤他的名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半眯着眼。他这两日将“后事”安排好,独独在燕翎这两字上下不了笔,“我自知亏欠你良多,我再问你一句,可有所求?”
  正如他一开始说明的,在他眼中,个人的情感与爱恨总是排在最末的,绝情又理智。
  他把燕翎教得很好。教会他爱,教会他吸收甘霖,做一个温和平静的人。
  燕翎做出的所有改变与妥协,皆是基于爱。
  季望泫不允许他自私,不允许他顽劣,自己却一而再地一意孤行。
  自己是不配爱人的。季望泫如此想。
  “我求苍天,求神佛,让主子长命百岁,”燕翎抬头望天,肩头发起了细颤,“我求阎王鬼差,不要带走我的主。”
  他甚至软弱得想要跪地求饶,然而季望泫就在眼前,他断不会跪其他的。立住了,只有尾音漫出苦涩。
  这阳光怎的如此刺目呢?季望泫眼眶湿润,伸手将他揽入怀,久久不能言。
  “我是说,对我有何所求?”
  燕翎在他肩头摇头。
  有丝清风拂来,吹落一片叶。燕翎当即捻住这片叶,环在季望泫身后的手发力,将飞叶掷出。
  一叶封喉。
  远处的“眼睛”倒下了,燕翎左手再度掷出一镖,将试图逃窜的余党击倒。
  也正是此时,鹤三前来传讯:“主子,城西临香郡忽然全城封锁,云七困于郡中,断了联系。”
  “他想做什么?”季望泫一松手,燕翎立刻懂规矩地站至他身后。
  临香郡与南国接壤,是南族人入大泱后的安居地。那地方小而偏,地形却险,易守难攻。以瞿家军的兵力,把控起来十分轻易。
  “主子!”又一抹暗色从另一端来,鸢夕刚到吾州城便寻了过来,“属下核查了近年瞿家军上报的火药存量,对不上!不知他私底下炼制了多少……”
  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季望泫紧紧攥住了袖口。三人轮番对视,由鹤秋说出了答案:“他想炸城?”
  “备马,我即刻赶去临香。”季望泫沉声道。
  燕翎领命而去。
  “主子,他就是要引您过去,”鹤秋劝他一句,“您慎重。”
  鸢夕挥手向鹤秋打了个招呼,继续汇报说:“属下让吴有才说了点不该说的,尹大人因此事暂且抽不开身。瞿皇后醉心容颜长驻的妙法,流言已在皇城传开,现自顾不暇。”
  “名单上的人物,属下也一一探查过了,九成可信。”
  季望泫点头,轻跃而起,往山下去:“鹤三,给松哥传个信,集结云水卫,临香郡外隐蔽。”
  “未必这瞿扬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将满城的性命当儿戏?”公事汇报完,鸢夕义愤填膺道。
  “鸢小六,你不曾来过吾州吧?”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就跃到山下了,入口处燕翎牵来两匹马。
  鸢夕摇头:“不曾,属下只知年年赋税,吾州城总是排在首位,皇上不止一次褒奖过瞿家。”
  “吾州人口有近一成是南族人移民而来,”季望泫翻身上马,“他们做着最难最苦的工作,拿着最微薄的报酬,因而如尘埃般被踩在脚下。”
  “大泱子民会说,其是异族、是外人。你告诉我,该不该救?”


第140章 属下贪心
  “该救。”鸢夕笃定地回答了他。
  鸢夕赶路而来, 颇有几分风尘仆仆,长发却是束得严整的,眉眼坚毅, 让人瞧不出是个巾帼。
  两年的官场生涯, 给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灵动少女添上了悲悯的光芒。
  季望泫轻笑,说:“小鸢儿也长大了。”
  那可不,两年前鸢夕刚入仕, 想的还是要如何让这朝堂改姓。
  “主子教得好, ”鸢夕退开半步, 眼神示意燕翎也上马, “我暗中守护, 小九陪着主子吧。”
  马鞭一扬,两人策马而去。
  到头来还是最心疼他的小燕儿。季望泫侧目看他。就连两人独处的温存, 也只有那么一会。
  他的年岁,他实在是错过了太多。
  燕翎注意到目光,回望之时添了几分笑意:“主子, 你若是问属下,属下会答不救。”
  随着身后一支穿云箭飞出, 射穿迎面而来的冷箭, 燕翎亦如箭般轻跃而出,身法诡谲,青琅双剑在空中扬起几道弧光,击杀埋伏的人群。
  “咻咻──”
  又是箭雨自四面八方而来!
  燕翎占住前面的方位, 鸢夕在后,雀音与鸩十双双现身, 一左一右, 将季望泫牢牢护住。
  季望泫跃至马上, 手持一柄银白短剑,击飞从上空搂进来的几根流矢。
  听到动静,燕翎用余光往后一扫,当即放了心,专心揪出前方的敌人。
  主子虽不经常用剑,但那日照雪剑法一出,燕翎便知道这许多年他并没有放弃练剑。主子之剑术,在他之上。
  重物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夹有破风声,最后是远去的马蹄声。
  突围后,燕翎取叶拂去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回到季望泫身边。
  “但如若是您,”他接上自己的话,“尽可随心而动。属下,绝不会拖累您的脚步。”
  “您无需顾及属下任何,做您的影子,是凛之夙愿。”
  他的高马尾随风扬起,黑色的衣摆与季望泫的交缠在一起,说这话时,眼中是恣意的光芒。
  季望泫望他许久,却是什么承诺也给不出来,最终只说了一句:“好,我知晓了。”
  ……
  赶到临香郡时,天幕已黑。城门外,季望泫被拦了下来。
  临香郡的守军首领是一个年轻的小将,名叫余晴。他公事公办地说:“殿下,将军有令,郡内有南国细作心怀不轨,揪出细作之前,臣须得死守城门。”
  什么细作值得三倍的兵力来镇守?季望泫将这年轻人上下打量,最终只问了一句:“瞿扬在哪儿?本宫找他便是。”
  “末将不知。”
  雀音剑都要抬起来了——被季望泫制止。
  “许望在何处?”
  “末将只收到守城令,其余皆不知。”
  军令如山,瞿家军个个视瞿扬为神明,仅凭外人的只言片语,自然无法撼动神明的力量。
  季望泫从他坚毅的目光中,似乎看见了很多人。他问出一句无关紧要的:“余小将军,请问你志在何方?”
  余晴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答:“自然是守护大泱疆土,寸步不让。如若更进一步,愿以手中剑,促四海一统、天下大同。”
  “好,”季望泫干脆转身,不欲为难他,“那便祝将军坚守初心。”
  背过身后,季望泫做了几个手势,示意云水卫兵分两路,一部分去找瞿扬的踪迹,一部分在城门不远处扎营。
  雀音搭起帐篷,愤愤不平道:“愚昧无知!知不知道自家首领没干什么好事,还护着。”
  鹭沅帮着敲钉子,默默点头。
  季望泫轻飘飘扫了他们一眼:“骂他做什么?我若是下了令,未必你们会不遵从?”
  “那能一样吗主子!您是什么人,”雀音哼了一声,“您不会做坏事。”
  燕翎在后侧固定好帐篷,起身盯着城门方向看了一会,走回来,在季望泫面前倾身,低声请命:“属下前去一试?”
  试什么?云杉的轻功登峰造极……不对,他想换云杉出来。季望泫抬眼,作为“谢昭明”,他不常带笑,眼底幽深,强大的压迫感漫出来。
  “……”燕翎再次缓缓跪下。
  雀音这边也整完了,探头看了他们一眼,寻思着主子也不凶啊,怎么什么也没说就跪下了?
  风吹起来,虫鸣此起彼伏,显得聒噪。
  “燕小九,你实在无需如此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呀,”季望泫扶他起来,“我有时,也无法全然控制自己的情绪。”
  短短几息时间,燕翎已经反思完了,说:“属下不该质疑杉哥的能力,只是……属下贪心。”
  “属下想为您做更多。”他的头一低再低,“让您失望了。”
  “我知道。”季望泫加了几分力道,总算把浑身紧绷的燕翎拽起来,要把他拉进怀里,可燕翎怎么可能容许自己坐主子腿上?僵了一下,又原地跪下。
  帐篷后面探出两个脑袋,十八岁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季望泫轻叹一声,松了力道:“那好,你抱我进去。”
  “你俩退远些,小孩儿听什么墙角?”进帐篷里的时候,季望泫袖中弦击出,给他俩屁股后面一人来了一下。
  雀鹭捂着屁股跑了,雀音边跑还要嘴欠一句:“什么嘛,小九能比我大多少?主子偏心。”
  鹭沅:“闭嘴吧你!”
  帐篷里面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湿气。燕翎转了一圈,找不到任何好位置,舍不得把季望泫放下来。
  “随意,在野外没那么娇贵,”季望泫往干草席上一指,“就这吧。”
  燕翎轻柔地把他放下来,为自己起的那么一丁点私心,跪在他面前赎罪。
  “我没有失望,”季望泫揽过他的劲瘦腰肢,本想在他颈上落下一吻,然而暗卫服包裹得太紧了,一丝肌肤都漏不出来,所以退而求其次,亲上他的下颌,“我也有私心。”
  “我想和我的阿翎,待得更久一点。”
  冰雪消融,这落花似的一吻,再怎么坚硬的身躯,此时也松软了。
  他是如月光般皎洁的人啊。心中装的是仁义,是大道,燕翎从未想过要在他的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那里曾是荒无人烟的雪原,季望泫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好。”燕翎应了。
  “你看,你总是纵着我的,”季望泫单手触碰他的脸颊,“要跪,也别跪这么正,膝盖往外扩点。”
  燕翎不明所以,只是觉得稍往下压后,会让主子更加顺手。
  姿势做出来了,才发现自己简直是“门户”大敞。
  他瞬间手足无措,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所以下意识地并腕放在腰后。
  作战服是紧身的,此时他衣摆大开,长裤边缘露出几丝银光——那是他身上藏着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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