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燕翎是全然无法体会“三步”的美妙之处的。他无比渴望走到季望泫身边,渴望他的触碰和气息。
  “比不得豢养出来的精美,然而山野之中尽是不可预测的风雨雷电,今迎风而立,别有一番坚韧的风味。”
  季望泫又向前迈步,一步、两步,三步。燕翎连退三步,背部已经贴上了一棵桃树。
  “……主子。”他一步步退得快,却也艰难。就快要把持不住。
  主子向他而来,他如何能退缩呢?他怎么舍得退缩。
  “我真的不敢了,主子。”燕翎讨饶般跪下来,缴械投降。
  风又来,吹起季望泫的衣带,将他的外衣吹得微敞。燕翎痴痴望着他露出来的一截腰身。
  ……好想抱主人啊。
  “会求鹭十一,不会求我?”季望泫带点儿恶劣地笑起来,“起身,地上脏。”
  燕翎迟钝站起来,哀声道:“求您……不要引诱我了。”
  季望泫显然不满意:“多求一点。”
  “求求您……抱我一下,可、可以吗?”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焦急得不知所措。
  然而,季望泫已经走了过来,并且轻扣他的肩,阻了他的退路。
  “自己抱。”他的声音近在耳边,宛如天籁。
  燕翎顾不上手中的花瓣了,他张开双手,将季望泫拥入怀中。
  好香,清雅的淡香,均匀而绵长。
  这样一个我──犯了错,惹主子不喜──也配拥抱主子吗?
  燕翎的心砰砰跳得厉害,比做坏事时还要激烈。
  “抬头,”季望泫反将他搂住,“吻我。”
  天哪……这要如何把持得住?燕翎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听话地仰头,季望泫比他高上个额头。他慌乱地、生疏地,要凑过去,又不敢。
  “这会儿不亲,没得亲了。”季望泫半是恐吓半是引诱地说。
  可谓是生平第一次,燕翎的欲望战胜了理智。什么三步之遥、主奴之别,什么戴罪之身,诸多条条框框都远去了,他热烈地覆上季望泫的唇。
  柔软的,凉的──与被吻不一样,燕翎主动却小心翼翼地开拓这片新天地。
  粉白花瓣被风搅弄得漫天飞舞,好似在为他俩做见证。
  在忘情的吻中,燕翎的心跳终于平复下来。


第129章 不见鄙夷
  桃林中破界的一吻, 就宛如饮鸩止渴、抱薪救火,非凡没有缓解燕翎对季望泫的渴望,还越发撩拨起他的心绪。
  回去的路上, 燕翎又只能跟在他的三步后。
  本就是季望泫自己破的界, 又怎会是燕翎一人的念想?
  他心乱,来不及刻意收敛步伐,所以季望泫可以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听见他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后面。他慢、小燕儿也慢, 季望泫猜测, 倘若自己莫名其妙地跑起来, 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跟上的。
  这个幼稚的念头只在脑海中转了一瞬, 很快消失不见。
  再度启程——
  已然听不见脚步声了。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究竟藏匿在哪里。
  由于他们半途歇了一道, 将要驶入主城区的时候早已入了夜。
  虫鸣声渐远,灯火阑珊映入眼帘。
  吾州繁华, 作为大泱的南门口,与南方诸多异族小国接壤,往来商户络绎不绝, 城中处处是纸醉金迷。因而宵禁也晚。
  城门将至,季望泫叫停, 要吩咐些什么, 却又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燕九,过来。”最终他还是喊了燕翎。
  距离被禁三步的时辰,还剩一刻。燕翎落到马车旁, 不敢逾矩,隔着点距离应声:“属下在。”
  “上来, ”季望泫在窗户伸出手, 向他勾了勾, “给我卸去脸上的易容。”
  得令,燕翎毫不扭捏地踏上车厢,往他身前一跪,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包,拿工具。
  太子昭明的脸看久了,总算能见到季望泫的真面目。燕翎的手轻又稳,用水化开特制的药粉,颇有章法地为他卸去伪装。
  主子这是想以藏雪宫季宫主的身份入城?燕翎一边行动,一边细细思考着他的举动。
  一刻钟后,他收拾好用过的工具,复命说:“好了。”
  “启程,入城。”季望泫对着外面吩咐一句。
  然而燕翎待在他膝前,好似不愿意走了。然而季望泫未曾搭理他,他兀自憋红脸,不甘心地膝行退至车厢另一段。
  这距离,达不到三步啊……
  “主子……”燕翎仰头看他,眼中似有碧波在荡漾,“不算耽搁的时间……三日之期已到,属下、属下可以靠近您了吗?”
  季望泫一面将严整的发髻拆下来,拈了几分不怀好意的笑,说:“按引墨阁规矩,惩罚中断了该如何?”
  燕翎已然无路可退了,迟疑了整整三息,才僵硬回答:“……从头开始。”
  他几度悔不当初,情绪在胸腔中翻涌,最终被他强行压下去,又要伏身领命:“是,属下……”
  弦,缠了上来。
  冰冷的,熟悉的,甚至是带着旖旎气息的,缠上了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姿势。
  “过来吧。”季望泫轻笑,手下并未使力。
  燕翎欣喜不已,当即跪到他身前去,贴得近,触碰到他的腿。
  季望泫低迷许久的精神终于又有了些起伏,他任燕翎渴望地、侵略性地、有些失礼地仰望自己,憋坏问出一句:“阿翎喜欢此时的我,还是作为昭明的我?”
  “都喜欢,”燕翎不假思索,“每一个您,属下都喜欢。”
  “起来坐。”季望泫无甚力气,虚虚搀了他一下。
  燕翎应了一声“是”,却是没动,视线往下,移到他经络分明的手背。与此同时,压下头——
  他的头顶就这么送到了他的左手边。
  头上的白玉冠还是及冠那日季望泫送的。竖起的高马尾利落垂在身后。
  什么话也不说,却分明是个“求摸头”的姿态。季望泫笑得更开,垂手覆在他的发顶。
  “乖。”
  燕翎的嘴角扬了起来,倘若身后有尾巴,此时已经摇了起来。
  分离三日的遥远与孤寂,被尽数补齐了。
  他终于起身,坐到季望泫身侧。这才从温柔乡里缓过劲来似的,找回理智,小声解释一句:“主子,属下出任务不这样的……”
  “不会这样……离不开您。”
  “我知道,”季望泫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与他十指相扣,“我们小燕儿可厉害呢。”
  啊,春风分明吹不进来,怎的这样醉人?
  进入城关,季望泫开了窗,遥遥体会吾州的风土人情。
  已是深夜了,长街上尽是些尽兴而归的夜饮之人。
  然而人群中,却有不少南国面孔──多是仆从。
  燕翎已经看见第五例了,主人家下马,那些个异族面孔居然还要跪伏在地等主人踩着下来。
  此类“习俗”,在他身为锦衣卫四处行走的时候见过,来到季望泫身边才见得少了。
  他的注意力不在外边,只是习惯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画面收入眼底,便不再细想了。
  然而季望泫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南境是多年前由安南军平定下来的。当年蒋家旁系贪过那笔军饷,差点让安南十万大军死在边境。
  若不是瞿家军及时支援,南境的诸国联军便要踏过南平关,直驱大泱内陆。
  也正是因为大泱一战得胜,南国众多战俘入吾州,逐渐形成了一批“奴役”。
  天下安定之后,大泱打开国门,主张睦邻友好,欢迎异邦人的商贸往来。
  可如今看来,南国人在大泱的待遇……还在最底层。
  驶入一条宽阔主路,忽闻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不知哪家贵人被簇拥着出来,灯笼名贵得晃眼。
  路上的行人纷纷退避,季望泫的马车也跟着紧紧贴在墙边。
  那一行人打马而过,扬长而去,丝毫没有把他人放在眼里。
  燕翎的目光却在中央衣着华贵之人身上停留,压低声音凑到季望泫耳边:“主子,此人便是瞿扬。”
  那张扬的气场很难不引人侧目。季望泫目送着他远去,轻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终于进到一处小院。这是季望泫派人提早赁好的住址,远望过去,有一老婆子在门口等候。
  是一牙婆。好不容易遇到了出手阔绰的公子,那不得好生伺候着?
  见了人来,她往门侧一站,迎着马车往里走。
  “公子呀,”一边走,一边热情笑着,“老身可雇了人将宅子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只等公子入住。”
  “只是不知,公子是外地人,所带仆从够不够?老身手底下还有许多机灵的南国奴,”隔着一扇窗,大娘朝他引荐道,“都用不了什么口粮,给饭吃就成。”
  车子停稳当了,燕翎率先跨下来,又听得她说:“像您下车,不就缺个脚凳……”
  燕翎仅在一息内作出决定。他当即单膝跪了下去,弯肘平举左手,迎季望泫下车。
  季望泫不想用武,弯腰探出车门,被他虔诚的姿势惊了一瞬。
  然而对上那双眼睛──眼中只有他一人。
  那是全然信任、将全身心托付的目光啊。
  有外人在,他不好说些什么。因而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一手扶着着他稳健的手臂,踩在他大腿上,如此轻易落到地面。
  该怎样形容踩上去的感受?
  舟车劳顿这许多天……乃至季望泫克己复礼的一生,都很难有此类被力量充盈的感受。
  是一种无形而笃定的,足以在季望泫内心的荒原里燃起熊熊烈火的力量。亦是沉甸甸的信服。
  他的小燕儿对他这么好,自己却狠心罚了他整整三日……
  “黄大娘,”他的笑意转为有礼而疏离,“多谢你好意,我这人喜静,不需要再多人叨扰了。”
  “夜已深,我人生地不熟,到时有什么东西需要采买的,还要多多麻烦你才是。”
  黄大娘被他说乐了,道了句:“好说好说,公子有事尽管吩咐。”甩着帕子便走出去了。
  “怎的如此?”季望泫再度回身,燕翎已经笔直站起来了。
  他心中的雀跃还未消散。要说此举为何?燕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往小了说,他就是听不得牙婆要将人引荐过来。他人能做的,他自然能为主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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