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只是冲动的一个念头,然而主子真真踩在他身上时,就如同那日惩处雀鹭二人的夜里,主子让他跪伏下去后坐到了他的后腰上。
  那美妙的滋味出于同源。燕翎感情迟钝,着实难以分辨。未经主子同意即是僭越,是举止无礼,然而主子总是能接住他的一切呀……温良地,润物于无声。
  况且,主子从未轻贱过谁。即便是跪在他身前──哪怕更进一步说,五体投地,也从不会在那样一双温和的眼中看到半点的鄙夷。
  虽说他是主,下位者是奴,可只要抬头,就能看见他平等的、尊重的目光。
  那是倾照世人的月光。有此月光,再无需在意外人眼光。
  这诸多念头燕翎无从说起,只含糊道:“属下心悦您。”
  季望泫笑了起来,他是那样冰雪聪明的人,又擅长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当即明白了燕翎的心意。
  “阿翎,我有些累了,”他半靠在燕翎结实的胸膛上,“准你将我抱进去。”
  晚风拂过,带来舒爽的凉意。院前有不少花草树木,隐隐飘来清香。
  燕翎立即将他拦腰抱起,快步走进屋里,唇边不自觉流露出笑意。
  至于天际的月轮?明月已在怀中,燕翎是头也不会抬的。


第130章 属下卑劣
  南方边境的水土, 一点儿也不适合季望泫修养身心。
  旅途中还算走运,日日晴朗,入吾州城后, 却是遇上了雨季。
  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 凉风丝丝缕缕渗进人的骨缝里,引来料峭寒意。
  便是在这样的湿冷中,季望泫卧床了几日, 期间只派了云水卫出去, 摸清吾州城的各类门道。
  除了留守照顾季望泫的鹭沅, 云水卫几乎全员出动。而燕翎负责的片区, 正是最危险也最难探的将军府。
  无他, 唯这是锦衣卫二七的老本行而已。重操旧业也得心应手。
  雨声急促,正好盖过一切细微的响动。
  燕翎仍是万分谨慎, 屏气凝神地贴在墙角探听屋里的动静。
  已知瞿婉兰身边藏有能够在风雪中识出雀音藏匿处的高手,那么瞿扬手下说不定也有此类角色。
  所以这次燕翎打探得久,整整五日后才回去复命。
  租来的宅子有个好听的名字, 叫“汀兰居”。
  燕翎冒雨归来,正好赶上吃晚饭的点, 餐食一半是买的熟食, 一半是鹭沅做的。
  站在门外的雀音见了他,招呼道:“来吃饭呀!小九。”
  裹着湿透的夜行衣,燕翎摇摇头,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径自回房整理仪容。
  在外风餐露宿,待会儿要去见主子, 当务之急是把自己收拾干净。
  害怕主子责他不按时用餐, 燕翎卸装备的时候还叼上一块馒头──这可不算干粮。
  囫囵吞完, 立刻去打热水洗澡、洁面,换上干爽的玄金衣。
  走之前,还用内力把自己半干的头发烘得干干的。这样一来,不就好让主子摸摸了么?
  一想到要去见主子,燕翎嘴角的雀跃压都压不住。
  等踏出去房门,迎面吹来一阵凉风……他就这么三分薄的面皮,可不一下就被吹醒了。
  怎么又开始肖想主子,当真是该罚。
  燕翎恢复了冷峻面孔,经过膳厅时云水卫都四散而去了。其他人回来得比他早,此时正要各自休憩去了。
  “小九,”鹭沅端了锅热乎药膳出来,“主子身体不适,这会儿刚醒,桌上还有菜,你正好一道端进去,和主子一起吃。”
  “好。”燕翎接过,拿上两副餐具,敲响了正房的门。
  细细密密的雨声扰人心绪,季望泫初醒,没什么精神,懒散“嗯”了一声,算是应过。
  若是不细听,这一声都要融入雨里。
  燕翎一手端着餐盘,一手端着洗漱用具,用背部抵开门,远远唤了句:“主子,属下回来了。”
  先是清冽的声音,后是清新的气息。季望泫知道他来了,更是一动也不想动,等着他来请。
  放好东西,燕翎急切回头,迫不及待地去查看主子的状态——在鹭沅的悉心调养下,气色好点了。
  快步走到榻边,燕翎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算是行礼,也因此能够贴近他。
  “昨夜雷声轰响,主子定是睡不安宁的吧,”从来都守着那一份礼数,燕翎基本不会主动触碰他,只会用乌黑发亮的眼睛虔诚望着他,“属下……思念主子。”
  季望泫是平躺着的,睁眼便可看到他眼中的光芒。他语调平平地反问一句:“思念我,还五天不归。”
  “我听十一提了一句,怎么是浑身湿透地回来的?”
  “属下稍后再禀,”燕翎伸出胳膊,好让季望泫扶着他起身,“主子先起来用膳吧?”
  他的手上有常年拿剑起的薄茧,季望泫盯着看了一会,说:“你凑过来,亲我一下。”
  !!无论多少次,燕翎都会被类似的话语惊起波澜。
  心跳声骤然强烈,喉咙发紧,奈何燕翎对他的话语毫无违抗之力,紧张的同时上身已经俯下去了。
  “属下……冒犯。”眼前是主子放大的脸,燕翎堪堪闭上眼,好似如此便可对自己的冒犯之举视而不见。
  一个轻巧而克制的吻落在季望泫的右侧脸颊,宛如飞燕穿过细柳,只此轻轻一碰,却泄出漫天春光。
  再睁眼,季望泫已经笑着坐起来了。
  他长发尽散,却不显凌乱,卸下平日里稳操大局的沉着,倒是多了几分亲切。
  燕翎忙给他披上外衣,又给他把洗漱的温水端过来。还好他有先见之明,进来时打的是滚烫的热水,此时温度正正好。
  收整完毕,两人终于坐到了餐桌旁。
  药香弥漫,这寡汤寡水季望泫已经尝不出味来了,也难为有人愿意陪他吃这个。
  “小八和十二今个不是出去买大鱼大肉了吗?怎的不吃,”季望泫笑眼看着燕翎为他舀粥的动作,“燕小九,你莫要告诉我,这几日在外头,又吃你那干粮去了?”
  燕翎:“没有。”
  主子教训过的事情,他哪有再犯的?
  将碗递过去,他解释一句:“吃了新鲜的包点。”
  “您先吃,属下禀报这几日的见闻。”
  “不急于这一会,”接过碗的时候季望泫碰到他的手背,笑说,“坐下吃。”
  燕翎听命坐到他的对面,给自己也盛上一碗,抬眼去看思念已久的主子……
  主子也在看他。
  两人就这么眉来眼去着解决了晚膳。对燕翎而言,吃什么本身就不重要,若不是主子在身边,他吃任何东西都只为充饥。
  “属下在将军府这几日……”燕翎移了个位置,为他添上茶水,不掺杂任何一丝感情地冷冷道来,“瞿扬身边确实有高手,三名,皆为死士。”
  朝廷之内明令禁止私养死士,估计是上一辈留下的“资产”,季望泫正思索着这一条能不能给瞿家定个什么罪名,又听得燕翎说──
  “身手么,死士皆擅暗杀之术,招式阴损,即便是雀音恐怕也得吃些苦头,不如让属下去一一搏杀,有七成胜算。”
  ……?
  季望泫的目光凉凉望了过来。
  “……”燕翎被扫了这么一眼,以为主子不喜欢他这些阴险手段,改口说,“正面迎战也行……”
  “非拼个你死我活做什么,”季望泫向他伸手,而燕翎自然地就把双手献了出来,“我不杀他们,而要他们自投罗网。”
  可是不杀敌,敌人便会来杀您!这个极端的念头往燕翎脑海里一过,转念又想,他会保护主子的。
  于是他点了点头,继续往下汇报。
  季望泫翻起他的左手,看到指侧浅淡的伤痕。过去这么些天,烧伤的痕迹仍然没有好全。
  “府中有暗室,属下短暂进去看过,确实有不少来自南国的珍宝。属下将肉眼估量最贵的那一件画下来了,您找霁月楼下的巧匠制一件……”
  会用霁月楼了,上回罚写的字没白写。季望泫抚摸着他的手背,笑意渐深。
  一直等他干脆利落地讲完,季望泫点点头:“办得很好,今夜榻上,奖励你。”
  !!!手背、掌心,被主子触碰到的地方都痒痒的。燕翎的心跳声又重了。
  “正事都讲完,”这双手,有力到可以舞刀、弄剑,甚至可以徒手取人性命,也柔软到为他沐浴、做饭。季望泫细细观察着,一边说,“可以回答问题了?”
  燕翎还沉醉在“奖励”的喜悦中,嘴角微微上扬,骤然听到发问,思绪往回倒了倒。
  急雨又来,强风掠过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从哪儿漏了一阵风,吹散季望泫的墨发。
  “有风,”燕翎即刻捕捉到窗上的一丝裂缝,“属下去关。”
  不等他有动作,今夜在屋顶值守的云杉先一步跃下来,堵死那一小小的裂口。
  思路被这么一打岔,燕翎的目光再度收拢,这才发现,季望泫又温和望了过来,正在等他的答复。
  “淋雨而归,是因为归心似箭,”燕翎坦然,“任务期间属下都是罩了斗篷的。”
  “属下思念主子,却也要以任务为先。”他一句接着一句地回应,“不与云水卫同吃,是因为想要快些见到主子。”
  今夜烦人的落雨声无甚存在感,季望泫握久了他的手,都觉得手心发了热。
  “那洗好又烘干的头发是为何?”季望泫轻笑出声,不怀好意地追问道,“说出来。”
  啊呀……燕翎肉眼可见地红了脸,自觉无地自容、如坐针毡,硬挨了一会儿挨不住,干脆跪了下来。
  可是双手还在季望泫手上,这一跪,倒真像把两只爪子扑到主人身上撒欢的狗。
  燕翎讨饶地仰望他。
  然而,季望泫却倾身向他而来,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腿上,引诱道:“小燕儿喜欢跪着说,也没有关系。”
  “你坐着、站着,还是跪着,在我这儿都是一样的。说出来,就得到,”他凑得近,侵占了燕翎的整个视野,“试试?”
  冷香扑鼻。燕翎就如同那花丛里的一只蝴蝶,在温软缠绵中失了方向。
  被这样温柔地注视着,心中的杂念尽数涤荡而去。
  随之而来的,是桃花的芬芳。燕翎想起那日桃花纷飞中,他亲手将季望泫拥入怀里的感受。
  燕翎不是没有受过拷问。恰恰相反,熬刑、拷打是无影门的必修课;引墨阁的二十一道禁制中也有这个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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