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吴有才已经被捉拿。季望泫亲自押解他,因而一路上遭受了几番袭击。
  眼见着有人提刀向马车去了,燕翎的杀意瞬间倾泻而出,瞬息之间落到那人身前,手起,剑出!
  一剑不致命,他把人踹出三丈远,避免迸出的鲜血沾到车帘上。
  这拨人见偷袭不成转身要撤,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燕翎冷着脸要追。
  刚迈出一步,凉而韧的白弦缠绕住了他的右手手腕。
  燕翎猛然顿住,卸去一切劲力,唯有眼中汹涌翻腾的戾气来不及收敛。
  眼睁睁看贼人跑掉,燕翎略有疑惑地回头,隔着车窗与季望泫对视上──他不会质疑季望泫的决策,只是隐隐有些不甘心。
  敢动他主子,就该下黄泉。
  轻蔑的意味在眉峰上一滑而过,白弦骤然发力,将他的左右手从剑柄上“扯”出来,往后……
  双手被捆至身后,燕翎不明所以,也不挣扎,仍然警惕着周边的风吹草动。
  “过来。”
  隔着扇车窗,燕翎看不太清季望泫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前方的鸦回已经处理完了这次袭击,这才放下心来,回身钻回车厢。
  车厢内安静非常,燕翎只抬头看了那么一眼,感知到季望泫不同往日的冷淡气场,自知做错了事,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
  可是,什么事?
  燕翎百思不得其解,却老老实实跪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抬眼正视季望泫:“主子?”
  “……不知错了什么你还跪?”季望泫勾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些。
  燕翎巴不得挪过去与他亲密接触,当即移动到他腿前,语气颇有些洋洋得意:“横竖主子会教导我的。”
  当真是被养“活”了,就连语调中都有了起伏。
  夜色浓重,季望泫一时并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缠着的布条。
  他一身干爽,却还是有一股硝烟味。
  马车重新驶动,季望泫重新点上灯,拉过车帘,手顺势向下,拂去他发上的一抹灰烬:“如何了?”
  “苏公子已送到鹭十一手中,呛了几口烟,没有外伤,”燕翎挺了挺胸膛,示意自己怀里有东西,“正要向您请罪,属下无能,只从火中救出这份残卷。”
  季望泫轻揉他的发顶:“平安就好。”
  他随意拨开燕翎的交领,伸手进去取出书卷。见这叠纸边缘被烧焦一小半,中间也烧出几个洞,他当即觉出不对,松了捆他的弦,将他双手拉至身前。
  燕翎下意识想要后撤,可凉润的触感一上来,他就失了所有力气似的,任季望泫摆布。
  有微弱的血腥气,独独没有药味。季望泫把手上物件搁在方几上,急急拆开布条,看见他左手上可怖的水泡,“嘶”了一声。
  “晏百川,”他当即开匣取药,语气沉沉,“又玩命是不是?”
  燕翎浑身僵住,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没有。”
  他手上烫红一片,边缘的水泡破裂了不少。感情他缠布条不是为了止痛,而是为了不弄脏剑柄。
  “你既回府,让鹭沅抽空处理一下有何不可?”季望泫用药棉沾上金疮药,轻轻撒下去,“鹭沅的烫伤药不比这金疮药对症百倍?来我这找痛受。”
  燕翎抿紧唇,一声不吭地忍痛。
  冷汗自他鬓角滑落,季望泫看了心疼极了,进一步逼着沉闷的小燕儿开口说话:“还是说,故意要找我,让我怜惜?”
  “我没有……”燕翎仓促开口,反应过来时已经委屈得红了脸,他别开头,手却被稳稳托住,无法撤走。
  虽是在反驳他,多余的话却一句也没有了。
  手被妥帖地包扎好,燕翎仍羞愧得不敢抬头,突然被拥入一个充满凉意的怀抱。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混着点淡淡的药香。
  是飘落枝头的细雪,是池中粼粼的波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季望泫倾身,将一部分重量压在他胸膛上,“你可以有,伤了、痛了,都可以来找我。”
  “我期待你来,只不过我总是希望你爱惜自己多一些,再多一些。”
  肌肤相贴,燕翎的心跳得厉害。
  “主子,”他听见自己的软弱声音,可实在情难自禁,“我,我已经很‘怕死’了……”
  “我原先可以带出更多东西,”他低低的语调里隐有些颤抖,彰显出他的自我斗争,“暗卫的命,不值钱的。”
  知道他不爱听,燕翎的声音低了又低:“您这样宽厚,若是手下敢不尽心尽力了,怎么办?”
  季望泫将头抵在他肩头,反问道:“你敢吗?”
  “属下不敢。”
  “所以啊,我要夸你。”季望泫浅浅笑了起来,“我们小燕儿……”
  他直起身,捧起他的脸,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好听话。”
  像醉倒在春风里,燕翎浑身都酥软了。
  心越跳越快,任务未能完美完成的紧张感完完全全沉寂下去,燕翎飘飘然,餍足似的眨了眨眼。
  “听命便是,我自会决策。”季望泫细致抹去他脸上的脏污,“该到拼命的时候,我也不会自折刀刃。”
  他的手凉凉的让燕翎感到很舒服。燕翎终于从自我压抑中挣脱,抬起头正视季望泫。
  这一眼就看出了季望泫面容上的疲色,他眼下乌青一片,眼眶布满血丝。
  燕翎呼吸一滞,开口正要说些什么……车厢外传来不合时宜的细响。
  他当即起了杀心,戾气尽显,留下一句“主子稍等”,右手拔剑,就要起身跳出去──
  季望泫的手落了下来。轻按在他肩头,没用几分力道,像一阵拂过耳畔的风。
  “真当我没事捆你不成?”季望泫单凭一只手就压制住他所有动作,“过来,给我奉茶。”


第125章 用嘴奉茶
  车外嘈杂又起, 叫燕翎如何定心?
  他虽没有二话,却神游天外,注意力完全放在外边, 只是以刻在记忆里的板正动作行动。
  正当他新泡了茶, 浑然不顾伤手,就要双手举杯──冰冷的白弦又出,这下是将他的双手在身后捆了个结实。
  这, 这可怎么奉茶?
  燕翎回神, 半是疑惑半是无助地仰望他。
  “用嘴, ”季望泫笑开了, 唇边透着揶揄的坏劲儿, “咬住边缘,喂我。”
  !!!
  何等轻浮之举!倒不如找条缝让他钻了。
  光是联想那样的画面, 燕翎就羞得抬不起头来:“属下不敢冒犯主子。”
  季望泫好整以暇,屈指点在下巴,似乎在深思熟虑, 言:“那么阿翎是想嘴对嘴?”
  “……”热浪由内而外,胜过方才的火海。燕翎死死低着头, 浑身僵硬。
  却是不动, 大有要在此跪一晚上的阵仗。
  狭小的空间里荡起无形的旖旎,季望泫缓声催促道:“茶凉了。”
  燕翎如同一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直挺挺往侧挪了一步,迟钝地弯下腰, 含起茶杯的一边。
  刚做了一步,整个人又被定住似的, 只有红透的脸颊、耳朵彰显出慌乱。
  “平日里没少亲, 没少坦诚相见, 怎的还如此害羞?”季望泫眯眼瞧他。
  燕翎废了好些精神力才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乖乖被一缕柔弦拘着,千般磨蹭也还是到了季望泫身前。
  高度不够,季望泫拍拍身侧的坐垫,示意他上来。
  风声呼啸而过,燕翎刚跪到坐垫上,凑到季望泫嘴边,门外响起云杉的声音。
  “主子,如您所料,人都是朝后边那位去的。”
  一扇窗之隔,他二人的影子此时已经缠绕在一块儿,燕翎猛然顿住,脸红到了脖子根。
  “知道了,”季望泫语气中微有愉悦,他用手攀上燕翎的腰,不许他后退,“抓一两个活口回去审。”
  “是。”
  燕翎的嘴已经含酸了。小小茶杯原本没什么重量,只是这姿势实在刁钻。奈何箭已离弦,不得不发,他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唯有一双不再冷冽的眼睛,乞求似的望着他。
  “来。”季望泫说。
  再磨蹭下去茶水就凉尽了。燕翎心一横,向前倾身,将茶杯另一边送到季望泫嘴边,逐渐挺直身,将茶水倾倒至他口中。
  喂完后,他火速叼回茶杯,要从座位上退下去。
  “可知我为何捉弄你?”季望泫的手向下,落到他的大腿上,如此又轻易压制了他的退路。
  燕翎摇头,却不在意缘由。主子对他做什么,都是无妨的。
  季望泫取下茶杯,为他斟了一杯,喂过来。燕翎却只抿了小小一口,算是润过唇:“主子,暗卫在外不可多饮水。”
  他有他的原则和坚守,季望泫明白,也不勉强。
  “我今日要教你,人行走于江湖,并非全然是你死我活。你轻易不可泄露杀气,引人注意,”茶杯归位,发出“叮”的一声响,季望泫正色道,“莫要他人言我一句不好,对我稍有不利,便面露凶光,恨不得将其杀之后快。”
  “先前的二一如此,面对尹今朝也如此。”他顿了顿,语气转柔,“我知你在意我。”
  燕翎专注地听着。
  “你之杀意同样会引起敌之杀意,然而世上那么多敌对者如何能杀尽?燕小九,做我的人,就要学会留有转圜的余地。”季望泫理了理燕翎额前的碎发,“我见过许多孤傲的能人。”
  “登峰造极者多清高自持,你不露杀心,对方自注意不到你。然而若真仇怨深重不得不杀,也得在万全之策下动手。”
  ……主子为何要教他行走人世的道理?
  他是暗卫,是主子的影。让做什么做什么,本无需思考和计较的啊。
  燕翎忽然想到什么,悲从心来。酸涩的情感翻涌沉浮,最终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愣愣应道:“属下……遵命。”
  季望泫所说,正是他自己所做,燕翎早在耳濡目染中体会过了呀。
  “莫要多想,”季望泫勾手引他过来,亲昵靠上他的肩头,短暂地闭目养神,“这些道理,我早该教你的。不过你我之间的相处时间总是太仓促了。”
  主子的气息就在身侧,燕翎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平复下去。
  烛火将尽,马车也渐渐平稳,想来是快到私宅了。
  季望泫收束了疲色,眼眸清朗,将弦收回:“好在我们小燕儿听话,不需细细雕琢,教一遍便会了,所以也无甚差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