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给毛茸茸当兽医(穿越重生)——话梅气泡冰美式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9 07:08:47

  林栖转头看向白板。
  “我们先把他们等不及的东西找出来。”
  他在N-17旁边又写下一行。
  接触者名单。
  这才是白巢怕他们看见的门。
  接触者保护规则发布后,最先来问的不是病患家属,而是第九疗养院内部的护理员。
  有个年轻护理员站在登记点外犹豫了十几分钟,最后把一张旧值班表递给米娅。她曾经照顾过一个退化成白颈鸢的伤兵,伤兵只允许她靠近。后来院方说她“过度介入治疗”,把她调离病区。伤兵第三天被转走,转运原因写的是亲属刺激无效。
  “我不是想证明自己有用。”护理员低声说,“我只是想知道,他后来是不是还活着。”
  米娅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太重,她不能随便安慰。
  林栖接过值班表,按新规则给她做了登记:接触经历、病患反应、调离原因、是否受到处罚、是否愿意后续配合调查。写到最后一栏时,护理员问:“如果我被院里找麻烦怎么办?”
  “规则里有保护条款。”林栖说,“但我不骗你,它不能挡住所有麻烦。”
  护理员抬头看他。
  “所以你可以只留下匿名线索。”林栖继续,“不必把自己推到前面。”
  她沉默很久,还是在名字栏签了字。
  “以前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匿名,最后谁也找不到。”她说。
  这句话让林栖一时没有接上。
  他忽然意识到,接触者不是白巢档案里那些冰冷编号,也不只是他们要保护的潜在证人。很多人曾经真实靠近过退化者,真实救过它们一小段,又真实被流程推开。他们带着愧疚活了很多年,却连愧疚对象的结局都不知道。
  傍晚,类似登记增加到二十七条。
  其中只有六条有明确病患姓名,九条只有病区编号,剩下十二条连编号都不完整。米娅把每一条都按可信度分层,没有把任何一条直接丢掉。
  小圆球一边归档一边嘀咕:“店长,白巢把接触者做成名单,我们也在做名单,会不会很像?”
  林栖停下笔。
  这是个好问题。
  “像。”他说。
  小圆球灯光一暗。
  “所以我们要不断提醒自己区别在哪里。”林栖说,“白巢列名单,是为了筛选、控制、回收。我们列名单,是为了确认谁被伤害过,谁需要保护,谁有权知道真相。形式相似不等于目的相同,但目的也不能只靠嘴说,要靠规则约束。”
  秦越白听见这段话后,把保护规则又加了一条:任何接触者可随时撤回公开授权,不影响其获得保护和后续信息通知。
  陆星衍看完新增条款,只打了两个字。
  【应当】
  林栖把这两个字也写进修订记录。
  不是因为这句话来自元帅,而是因为它说得对。
  夜里,林栖把灰色文件夹重新整理了一遍。
  C-07,蓝澈妹妹,家属,稳定短暂。
  C-12,岑安护理员,失败。
  C-19,兽医,待确认。
  C-21,异域,LX-01,高优先。
  每一行后面,他都空出一大片位置,等后续证据补上。空白让人不安,却也比白巢那些已经写死的结论好。
  小圆球在旁边小声问:“店长,你有没有想过,C-19那个兽医可能是谁?”
  林栖停笔。
  想过。
  但没有证据。
  原主林栖是护理学校毕业,不是正式兽医;他自己来自异域,又被列为C-21。C-19可能是另一个人,也可能是白巢在更早阶段筛过的对象。
  “先不猜。”林栖说。
  小圆球很轻地闪了一下:“遵循证据原则。”
  “对。”
  隔离间里,陆星衍已经睡着。
  林栖合上文件夹,看见自己手指上沾了一点白板笔灰。他去洗手,水流冲过指缝时,忽然想起原主那张开业计划。
  先活过第一个月。
  不要再被人骗。
  现在看来,那张纸也许比他想的更像一条线索。
  他把那张开业计划从旧文件盒里重新拿出来。
  纸边已经被翻得有点软,上面仍是原主拘谨的字迹。林栖第一次看见它时,只觉得这是一个倒霉年轻人努力活下去的证据。现在再看,每一条都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推过。
  为什么偏偏是第七码头。
  为什么偏偏是这间有地下前置实验站的破诊所。
  为什么原主明明不是正式兽医,却会在开业计划里写“可以先接小型伴侣兽和退化病患临时护理”。
  退化病患四个字,被原主划掉过,又重新写了一遍。
  林栖用指腹轻轻按住那处划痕。
  这不是答案。
  但它已经不是普通开业计划了。
  小圆球把旧纸扫描归档,文件名自动生成到一半,忽然停住。
  “店长,命名为原主开业计划,还是第七码头异常落点?”
  林栖沉默片刻。
  “先叫开业计划。”他说,“异常两个字,等证据够了再写。”
  陆星衍醒了一次。
  低刺激通讯板只亮了短短一行。
  【别一个人查。】
  林栖看着那句话,过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明天,该查原主了。


第31章 原主的开业计划
  第二天一早,林栖把原主留下的旧纸盒搬到第九疗养院临时办公室。
  纸盒不大,边角已经塌了,里面塞着开业计划、租赁合同、欠款通知、护理学校结业证明,还有几张被折得很小的星港安置服务宣传单。
  这些东西他穿来第一天就看过。
  那时候他只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站在一间破诊所里,为什么账户余额低得像笑话,为什么门外还有人催债。现在再看,每一张纸都像从旧灰里翻出来的骨头。
  陆星衍不能长时间离开隔离区,但他坚持开了远程同步。
  陆星衍靠在低刺激病床床头,低刺激通讯板悬在手边。完整恢复后的疲惫还没有完全过去,他眼下的青影显得更冷,精神力曲线却稳稳压在安全线下。
  林栖把同步画面调小:“你可以睡。”
  低刺激通讯板亮起。
  【一起查。】
  林栖看了他两秒,没再劝。
  米娅和小圆球负责扫描归档。秦越白则坐在另一侧,拿着原主护理学校的结业记录看了很久。
  “他确实不是兽医。”秦越白说,“护理方向,主修伴侣兽基础照护,成绩一般,没有高阶兽化者护理资质。”
  “但开业计划里写了退化病患临时护理。”林栖把那张纸推过去。
  那行字被划掉过,又重新写上。原主的笔迹本来拘谨,写到“退化病患”四个字时明显更重,像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逼自己落笔。
  米娅小声说:“会不会是他想多赚点钱?”
  这很合理。
  第七码头贫民区的伴侣兽护理不值钱,退化病患护理却能拿到补贴。一个欠债的年轻人被高额补贴吸引,冒险写进开业计划,并不奇怪。
  林栖没有立刻否定。
  “先按最普通的解释查。”他说,“不要一上来就把原主写成棋子。”
  小圆球把“普通解释优先”录入备注。
  他们先看债务。
  原主欠的钱分成三部分:诊所租金、设备贷款、星港安置服务费。前两项都能对上,虽然利息离谱,却还在第七码头常见的灰色范围内。第三项最怪。
  所谓星港安置服务费,是原主从边境移民区迁入主星外环时产生的中介费用。服务方叫“第七码头安置协作中心”,名字听起来像公益机构,合同里却藏了五层转包。米娅一路往上追,追到一家后勤署退役人员互助基金。
  祁临看到基金名,脸色变了。
  “这是赫连铮辖下的外包池。”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原主签名旁边,有一枚很淡的电子印戳。印戳不像正常业务章,边缘缺了一角,只有放大后才能看清其中一串编号。
  A-17-置入。
  “置入?”米娅皱眉,“正常安置合同会用这个词吗?”
  祁临冷声说:“不会。军部会说调配,民政会说安置,中介会说服务。置入是实验流程词。”
  秦越白把那串编号拍下来:“A线?不是C线?”
  林栖看向灰色文件夹。
  C-07,C-12,C-19,C-21。
  接触者名单用C开头。原主合同里却出现A-17。
  “也许A不是接触者。”林栖说,“可能是地点,也可能是批次。”
  小圆球立刻把编号关系图拉出来,在白板上生成三条线。
  A-17,原主迁入第七码头。
  N-17,边境南线待确认站点。
  C-21,异域,LX-01,高优先。
  三个编号像毫无关系,又都带着一个刺眼的17或21。
  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亮了一下。
  【第七码头不是随机。】
  林栖没有否认。
  但他仍然在后面写:推测。
  查到这里时,林栖暂停了十分钟。
  不是线索断了,而是他发现他们正在不自觉地把原主当成一份档案。
  这很危险。
  白巢最擅长的事,就是把人的选择、恐惧和挣扎压成字段。林栖不想一边反对白巢,一边在自己的记录里重复同样的冷漠。
  他让米娅把原主所有私人记录单独开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原主林栖个人经历”,而不是“替位对象资料”。文件夹第一条备注写得很清楚:此人不是编号,不以后续推测覆盖其本人生平。
  米娅看见这行字,鼻尖有点红。
  “店长,你是在替他说话吗?”
  “也是替我自己。”林栖说。
  如果连他们都开始把原主叫成替位对象,那白巢就已经赢了一小步。
  接着,他们查原主的通讯记录。
  原主朋友很少,通讯列表里大多是债务催缴、设备售后和安置中心客服。唯一一个反复出现的私人联系人叫阿宁,是护理学校同期同学。米娅联系到对方时,对方已经离开主星,在外环一家伴侣兽保育站工作。
  阿宁听见林栖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他还活着吗?”她问。
  这句话让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一下。
  林栖没有亲自回答。祁临按事先拟好的口径,只说林栖现在卷入一项旧项目调查,需要核实过往情况。
  阿宁没有继续追问,只说:“我就知道他那家诊所有问题。”
  据她回忆,原主拿到第七码头扶助名额后,曾经给她发过一段语音。语音里原主很矛盾,一方面觉得终于能有自己的小店,另一方面又害怕补贴条件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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