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误(近代现代)——禾言言

分类:2026

作者:禾言言
更新:2026-07-09 07:00:21

  我垂下一只手,小狗跳起来蹭我的手背,湿漉漉的鼻子碰着我的指尖。
  我双腿夹紧沈眠的腰,轻声问:“你究竟对我有没有占有欲?”
  他怔住,雪落在我们之间。
  “有。”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抬起头看他。
  “因为说了就是要求。我要求你,你就得回应。你不回应,我就会难过。我难过了,你就会心软。你心软了,就会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想那样了。”
  “你现在这样就不是要求了?”
  “现在是你在问我。”他低下头,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雪花一片一片落进他的瞳孔里,落进很深的湖水中,连个涟漪都没有,就消失了。
  “你问我,我就可以说。你不是在回应我,你是在问我。”
  我似懂非懂。
  没再追问,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的体温透过围巾渗过来,小黑狗还在脚边转悠,尾巴摇得飞快,时不时跳起来蹭一下我垂下去的手。
  “那你有多想?”我又问。
  “什么多想?”
  “占有我。有多想?”
  他喉结滚动一下,贴着我的额头,我拉拉他的围巾,将他包紧。
  “很想。”声音哑了。
  “很想是多想?”
  “每天做梦都在想。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想,不在的时候也想。”
  他收紧手臂。
  “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不让林渟看到你,不让食堂打饭的阿姨多看你一眼,不让路边的小狗蹭你的手,你刚才伸手摸小狗了,我看到那只小黑狗蹭你的手,我都想把它拎走,拉着你的手把它碰过的地方舔干净,染上我的气味。”
  我趴在他肩膀上笑出了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他感觉到了,手臂又收紧,怕我笑得太厉害从他身上翻下去。
  “小狗的醋你都吃。”我说。
  “嗯。”
  雪下得密了。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雪地上,一个人叠着另一个人的影子,分不清是谁的。
  远处的狗蹲在巷子口,安静看着我们,不叫也不靠近,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扫出一小片干净的雪地。
  “沈眠。”
  “嗯。”
  “你可以有占有欲。”我说,“我不会觉得那是要求。你可以跟我说,你想我了,你想把我藏起来,你想让所有人都离我远一点。你可以说。我不会跑的。”
  雪花落在他颤动的睫毛上,挂了一瞬滑下来,落在我仰起的脸上。
  “现在说了。”我说,“你该做了。”
  他没动,我以为他没听清,正要开口再说一遍,他手指突然收紧,扣在我腰侧的五根指头同时用力,隔着厚冬衣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做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重复,声音被风裹着,钻进他耳朵里。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把我从身上放下来,先托着我的腰把我从盘着的姿势松开,再把我的腿从他腰侧放下来,让我双脚稳稳踩在雪地上,才把手从我身上拿开。
  他往后退了一步。
  雪地咯吱一声响。
  “你退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深蓝色的眼睛在雪夜里格外亮,像两团被雪水洗过的火,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沈眠。”
  “我不想在这里。”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在哪里?去你家吗?”我问。
  “外面、雪地里、这条巷子里、有狗看着的地方、我家……都不行。”
  “不在任何你会冷、会不舒服、会觉得被冒犯的地方进行。”
  “我想在很多年以后,你想起这件事时,不觉得冷、觉得疼,不是觉得不自在、不舒服。”
  “我想你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是暖的。”
  雪落在他围巾的流苏上,站在我一步之外,低着头,睫毛上挂着雪。
  我往前走一步,踩在他后退的那一步的脚印上。
  他没躲,于是我们两个人挨得极近。
  我抬手解他的围巾,他低头看我的手,手指在围巾的流苏上绕了两圈,解开结,从他脖子上取下来。
  喉结露出来,白白一截脖子上面有个浅浅的牙印,是我刚才咬的,已经不红了,但还能看出齿痕。
  淡黄色围巾搭在我自己的脖子上,和原本蓝色围巾叠在一起,两条围巾都缠在我脖子上,缠得乱七八糟的,流苏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谁的。
  他伸手将围巾拢紧,手指从我下颌划过。
  沈眠低低笑了两声,问我:“勒不勒?”
  我摇摇头,向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紧紧扣住:“那我们开(房)好吗?”
  微风夹杂着雪籽扑到脸上,我们拉着手一起奔跑,经过一穿路灯,好的坏的,亮的昏的暗的,黄光白光,最后变成天花板上晃晃悠悠的柔光。
  室内热,空调开的足,沈眠身材好,倒三角,跟那张脸的反差还是有的,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抬脸蹭他的鼻尖。
  他额头上的汗坠落到我脸颊上,顺着脸庞一路向下到脖颈,他低头吻掉汗水。
  花苞在激烈的冲击下绽放,感觉顺着神经一路攀延向上,直冲大脑皮层。
  腿根发麻,内部xi得也紧,紧密贴合,我自己的额头上都是汗。
  玫瑰雪松薄荷,三种味道掺合在一起,一直往我的鼻孔里面钻,我张嘴啊一声,他立马瞧我,我害羞,不愿意去看他。
  “小迟,你好厉害,好会……”
  最后一个字说的模模糊糊,不知道是他自己说的声音小还是我不愿意去听。
  “我们小迟好棒,第一次都这么优秀,好会口丩,好听,好喜欢你、小迟好喜欢你……”
  我被夸得害羞,从小到大我接受过好多夸奖,得到夸奖的感觉是很不错的,能让我心情保持愉悦舒畅,但这种夸奖跟以往都不一样。
  我又羞于看他,他拉着我的手,又说我的手好漂亮,每根骨节都好看,凑到他唇边亲了又亲,抓着我的手磨。
  他一直往一个地方戳,经受不住,我一个激灵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顺着脸颊流得到处都是。
  他立刻慌了,问我是不是疼。
  不是疼,但眼泪止不住,哆哆嗦嗦往下落,他俯身亲掉我脸上的眼泪,大手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正对着他。
  隔着层泪水去看他,他漂亮的要命,朦朦胧胧,像天上的神仙,我抓着他的小臂留着眼泪心想,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漂亮的神仙吗?
  “小迟……”
  我答应一声,伸手摸上他的脸,触上那片曾经受伤的地区:“沈眠、嗯,我、喜欢你。”
  这下冷意彻底消失,屋子里太热了,像个蒸笼,把我整个人蒸熟,皮肤上覆盖一层红。
  一次后。
  我说再来一次吧。
  两次后,我脑袋都懵了,他半抱着我又来了一次。
  手指在床单上抓着,最后被他包在手心里,再一次哭了出来。


第49章 无可救药爱上你了!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很爱哭。
  因为经常受到欺负,被一些孩子恶意推搡倒地,手掌撑着地面,石子把手掌硌出痕迹,深一点还会磕碰出血。
  我有点泪失禁体质,眼泪一旦涌出就很难止住,尽管有时候我拼命压抑着自己不哭,眼泪还是稀里哗啦地往外落。
  于是,看我哭泣就成了某些人最大的乐趣之一。
  后来身上开始出现些说不清来源的青紫,小臂上也多出来些伤疤,父母终于把我送到更好的学校。
  从那以后,“哭泣”这个词离我越来越远。
  不过这些太久远了,陌生得像一场虚无缥缈的梦,连那些孩子的脸都记不清了,只剩下模糊的、被推搡的感觉,偶尔在某个瞬间闪回一下。
  大腿根部的痉/挛迟迟消退不了,那种感觉残留在大脑皮层里,像根被拨动过后的琴弦,嗡嗡地震着,怎么都停不下来。
  搭在沈眠小臂上的手一直在发抖,未经世事的我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眼泪一直往下滑,止都止不住。
  沈眠一只手臂抱着我,低头亲吻我的眼泪,嘴唇贴着我的脸颊,一下一下地,把那些咸涩的液体一点点抿掉。
  脸上的眼泪被他亲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温热、潮湿的触感。
  他攥住我的脖颈,低头一口咬上后颈的腺体。
  大股催/情性信息素从他齿间溢出来,飘飘悠悠往腺体深处钻。沈眠抬手摸摸我的脸,指腹蹭过我颧骨上还没干透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小迟真漂亮啊。”
  情事过后不经安抚,安全感总是很低。
  我也一样,我半拉半扯着沈眠的胳膊,让他抱抱我。
  他将我一整个人裹住,手臂从背后环过来,掌心贴着我光裸的脊背,将我整个人拢进他怀里,严严实实。
  他凑上来跟我接吻,两个人气息缠在一起,热热的,湿湿的,像热带雨林里的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燥得让人喘不上气。
  好久,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从脊椎一路抖到指尖。
  沈眠把手臂压在我身上,下巴搁在我肩窝里,嘴里“小迟小迟”一直叫,叫好漂亮,好喜欢,好爱你——什么话都往外蹦,平时说不出口的那些,这会儿全倒出来了。
  可能是让大脑兴奋的多巴胺慢慢消退,我竟然有丝害羞和尴尬,拉高被子闷闷说了句:“对不起……我其实不想哭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泪就出来了。”
  他翻身过来,一只手臂垫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来拉我的被子,躲猫猫一般地跟我玩。
  每次他拉开一条缝,我就重新拉高被子把自己藏起来;每次他一拉开,都能看到他的脸。
  沈眠太漂亮了,脸怼在我面前,特别清晰,连脸颊上细嫩的绒毛都能看得见,蓝色的眸子像海水一样,亮汪汪的,里面映着我缩在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的影子。
  来回闪躲了六七次,我就被他逗笑了,伸手去抱他。沈眠身上香香的,我亲亲他的脸颊,喜欢的要命。
  他抱着我问我冷不冷。
  “才不冷呢,热死了!”
  我故意呼出滚烫的热气往他身上洒,他长睫微颤,睫毛尖扫过我的鼻梁。
  他亲在我嘟起的唇上,不料越吻越重,我便张嘴去咬他,故意用牙齿磨他的唇,磨完了又舔一下,来回几次,他也不躲,就那么闭着眼睛任由我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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