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GL百合)——温水煮茶

分类:2026

作者:温水煮茶
更新:2026-07-09 06:54:18

  “那你为什么没走?”
  “我想赚她的钱。”她说。
  “赚够了再走。”明灿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坦诚,“她给了我五万块,我就想,这人挺大方的,我再待几天,多赚点,把身上债务还一还。”
  她把那张被眼泪泡皱的信纸小心翼翼地展平,放在床头柜上。
  “结果一天拖一天,”明灿目光落在苏执苍白的脸上,“拖到她开始教我东西,明明自己弱得连喝一口水的力气都没有,还要硬撑着给我改简历,拖到她开始担心我,记住我什么时候面试,记住我随口提过的约定——”
  明灿说不下去了,低下头,缓了会,苦笑:“没意思,我觉得没意思,赚她的钱没意思。”
  苦笑的同时,眼泪断成了线。
  白霜序没有说话,只是将纸巾盒又往前推了推。
  明灿终于伸手抽了一张,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鼻尖蹭得发红,她把纸巾攥成一团握在手心里,蹂/躏着。
  “你见过那种人吗?”明灿的声音闷闷的,“就是那种……明明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手里只剩最后一口干粮,还要掰一半分给你的人。”
  她没等白霜序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没见过,但我见过,苏执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自己都那样了,还想着惦记别人,给别人留遗产,她是不是很傻?”
  “傻吗?”白霜序犹豫了下,反驳,“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我跟她接触也不多,但我看你哭得这么难过,我反而觉得她认人还是蛮清晰的。”
  白霜序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明灿愣了一下,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映着病房惨白的灯光,也映着白霜序那张平静而笃定的脸。
  “她认人很清晰。”白霜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安慰的意思,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验证的事实,“她曾经是姜漾的直系上司,在职场上游刃有余,她见过很多人,也帮过很多人,包括姜漾,也接受过她的帮助,她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但她没有把那笔钱留给姜漾,她留给了你,为什么?”
  明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霜序没有再看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病床上苏执苍白的脸上:“她现在这样,一口气还没断,你会期待她死,然后拿着她的遗产跑路,你会不管她吗?”
  “不会!”明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她做的这一切就是值得的。”白霜序说,“一个相处不到两个月的陌生人,拿了她巨额的遗产,在她生命最危急的十分,期盼的不是她早点死去,谋划的不是拿着她的遗产跑路,而是一门心思地守在她身边,心疼她的遭遇,为她鸣不平,等着、念着,希望她能醒。以真心换真心,我认为,她很聪明!”
  她看向明灿:“你叫明灿是吧?”
  明灿红着眼眶点头。
  “不要难过,也不要有心理压力,”白霜序的声音轻缓下来,目光温暖柔和,“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本能是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攥紧,这是求生欲。但她没有,她把最后一口干粮掰给你,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觉得你值得。”
  白霜序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好好照顾她,能醒过来的。”
  明灿有一点被她这份坚定说服,几秒后,她猛猛洗了下鼻子,喉咙里滚过一个“嗯”字。
  白霜序没有再说话,只是将那盒纸巾又往她手边推了推,静静退开半步。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嘀嘀的声响,明灿低下头,用拇指把床头柜上那封信纸的折角按平,指尖在那两个被泪水泡胀的“明灿”上停了一瞬,而后轻轻收回,垂在身侧,握了握拳。
  她没再看那封信,目光越过宫阙的白大褂、越过姜漾欲言又止的侧脸、越过白霜序平静温柔的眼睛,落回病床上那张苍白的面容上。
  苏执闭着眼,呼吸浅而绵长,胸前的引流管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我会照顾她的。”明灿说。
  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明灿说完那句话, 像是终于把自己从沉溺的情绪里捞出来。
  她站在原地,又用力吸了几下鼻子,把最后那点难过咽回去, 抬手用袖子蹭了蹭脸, 动作粗鲁得像刚发泄完情绪的小朋友。蹭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成团的纸巾,又把它展开,胡乱叠了两下, 塞进口袋里。
  再抬头时, 眼睛里虽然还是红的, 但那种让人揪着心的慌乱已经褪下去了大半。
  她转过身,面朝宫阙。
  “宫阙姐,你说她做心肺复苏的时候,断了两根肋骨,那如果以后恢复了, 会留下后遗症吗?”
  宫阙站在床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目光落在监护仪跳动的数字上,声音平稳而冷静。
  “肋骨骨折本身不是大问题,正常愈合需要六到八周。但刺破胸膜造成的气胸我们已经处理了, 胸腔闭式引流管目前通畅,等肺破口自行愈合、胸腔内气体完全吸收后就可以拔管。”
  她微微侧头,看了明灿一眼。
  “后遗症取决于愈合情况。年轻人恢复能力强,如果后续没有感染, 肺功能基本不会受影响。但骨折部位在愈合过程中会有明显疼痛,咳嗽、深呼吸都会牵扯到,需要做好镇痛管理。”
  明灿听得很认真, 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宫阙。
  “那她——”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她醒过来之后,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吗?我是说……她会不会不认识我们?”
  宫阙沉默了两秒,目光从监护仪上移开,落在明灿脸上。
  “不会。”她说,语气很确定,“她昏迷的原因是心源性猝死,诱因是长期精神压力过大、情绪失控。但当时我就在旁边,心肺复苏开始得足够及时,胸外按压没有中断过,循环建立得很快。”
  她顿了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缺血缺氧的时间控制在可逆范围内,目前来看,对脑部没有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她醒过来之后,不会存在认知障碍,也不会不记得你。”
  明灿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一截,心里那根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半圈。
  “那就好。”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即低下头,看着苏执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走过去,慢慢牵住,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蹭了两下。
  “那……”她抬起头,又恢复了一开始那个认真的表情,“宫阙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得快一点?”
  宫阙看着她,目光里多了点审视,确认对方情绪平复,能担得起事之后,才将自己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来,拉过床尾的病历夹,翻到空白页,拿起笔。
  “第一,”她一边写一边说,“呼吸功能的管理。她现在右侧胸腔有闭式引流管,你要注意引流瓶里的水柱波动,正常情况下一分钟应该有四到六次的起伏。引流量每天不能超过一百毫升,颜色要从血性逐渐变淡,到淡黄色。如果引流量突然增多、颜色变深,或者水柱不动了,立刻叫护士,或者叫我。”
  她撕下那张纸,递给明灿。
  明灿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写了两行数字和术语,她大部分看不懂,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叠好,塞进口袋里。
  “第二,”宫阙继续说,“疼痛管理。肋骨骨折最怕的不是疼本身,而是因为怕疼不敢深呼吸、不敢咳嗽。分泌物排不出去,肺底区容易塌陷,继发感染。所以镇痛药要按时给,不要等疼了再喊。”
  她抬眼看着明灿:“你能做到在她还没开口说疼之前,就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呼吸节律的变化,然后主动去找护士吗?”
  明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能。”
  “第三,营养支持。她现在是静脉营养,等拔管之后能经口进食了,要从流质开始——米汤、鱼汤、蛋白粉冲剂,少食多餐。蛋白质摄入要够,肋骨愈合需要大量的优质蛋白,鸡蛋、鱼、瘦肉,每天至少每公斤体重一点二克。”
  她合上病历夹,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些是基础。至于她什么时候醒——你可以多跟她说话,声音不要太大,语速放慢,说一些她熟悉的内容。听觉是最后消失的感官,也是最早恢复的。理论上,她能听见。”
  “好。”明灿乖乖应下,在心里默默记录着。
  “还有,”宫阙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声音依然平稳,“她现在血压还算稳定,但心率偏快,这跟她之前长期精神压力大有关系。你要注意观察,如果她出现烦躁不安、出冷汗、面色发灰的情况,立刻按铃。”
  明灿点头,目光顺着宫阙的视线落到监护仪器上,那些跳动的波形和数字她看不太懂,但那个“嘀、嘀”响着的声音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苏执还活着。
  她以前觉得心电监护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冰冷的东西,现在不这么认为了,那个声音是节奏,是时间还在往前走的最好证据。
  “宫阙姐,”明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但有点犹豫,“你之前说,她约律师写遗嘱是上周四的事——那天她是不是状态特别不好?”
  宫阙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明灿脸上停了一瞬。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明灿斟酌着措辞,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苏执的指尖,“她写这个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她是不是……交代完这些,就打算放弃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姜漾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白霜序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宫阙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里没有安慰,也没有回避。
  “那天她确实状态不好。早上心率飙到一百四十多,我给她加了药,让她卧床休息。她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看你面试的那个公司,看到后来手都在抖,但没跟我说。”
  她顿了一下。
  “后面她约律师过来,我当时以为她要交代什么工作上的事,没有多想,直到今天早上,我才知道她约律师,是来做遗产公证。”
  “嗯。”明灿淡淡应一声,又问,“宫阙姐,你说她今天在给你遗书之前,打听我的情况了,她打听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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