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GL百合)——温水煮茶

分类:2026

作者:温水煮茶
更新:2026-07-09 06:54:18

  “是我,您请说。”
  “首先恭喜您顺利通过了前两轮的专业考核,我们这边是想跟您确认一下终试的安排。终试将由集团医疗技术委员会三位专家共同面试,形式为案例答辩加专业素养评估,时间预计九十分钟。请问您这边……”
  明灿刚想拒绝,然后她感受到,苏执放在她掌心里的指尖动了一下,很轻,很慢。
  明灿低头看过去。
  苏执没有睁眼,呼吸的节奏甚至没有变化,但那只手确实在动。
  她想起来之前好几次,这人总是在睡着的时候能听清她的话,明灿犹豫了下,话锋一转。
  “谢谢您,请问我这边什么时间参加终试?”
  “今天下午两点半可以吗?地点是中控医疗总部大楼B座十七层。”
  “可以。”明灿几乎没有做丝毫的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我会准时到的。”她说。
  苏执在她手心里轻颤的指尖停了,睡眠依然保持着,监护仪器里的指数也是。
  电话挂断,明灿将手机收进口袋里,笑着看眼旁边的姜漾。
  “姜漾姐,我进入中控的终试环节了。”她说话时唇角不自觉翘着,声音里有开心,有喜悦。
  还不等姜漾反应,便再次开口:“姜漾姐,你之前说可以免费替我的班,现在还做数吗?”
  “啊?”姜漾被问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眼白霜序。
  白霜序也有点懵,不懂这小孩前一秒还固执地趴在床边不肯起来,下一秒听到进入终试就这种反应,但是直觉上,她又觉得对方应该不是那种人,于是,她用眼神示意了下。
  姜漾视线偏移,与明灿目光对上,语气轻快地说:“当然可以,恭喜啊,进入终试了!”
  “谢谢姜漾姐,”明灿眼眸弯着,眼睛里的光很亮,“那下午,就麻烦姜漾姐接一下我的班,我去参加终试,拿一个offer回来!”
  “好呀!”姜漾似乎有点明白了。
  她想,这小孩,应该是想用自己的实力拿一个offer给苏执看,哄苏执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明灿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出门了, 出门前,还用手贴了一下苏执的脸颊。
  “姐姐,我去终试了啊, 等我好消息。”
  苏执睫毛颤了一下, 没能醒来, 明灿贴着她,笑着说:“你不用特意醒来给我加油,我对自己有把握, 肯定能拿一个offer回来!”
  颤动的睫毛安分下来, 那两排细密的弧线终于安静地伏在眼睑上, 呼吸从鼻翼两侧匀匀地铺开,把枕面熨出一小片温热。
  “我走了,姐姐。”
  明灿说完,将掌心从她脸颊挪开,目光又往旁边姜漾、白霜序二人脸上看了下。
  “谢谢你们了, 姜漾姐。”
  “快去吧,终试加油哈!”姜漾说。
  明灿走出病房,快步走到电梯口,乘电梯下楼,在医院门口拦了辆车。
  “师傅, 去法净寺。”
  车子汇入车流,明灿靠着椅背,看窗外街景一帧帧掠过。她拿出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早上那个座机号, 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您好,中控医疗人力资源部。”
  “您好,我是明灿, 今天早上收到贵公司的终试通知……”她顿了顿,窗外刚好经过一棵梧桐,浓密的绿荫在风里簌簌地响。
  “很抱歉,我考虑了一下,这次终试就先不参加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HR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礼貌:“明小姐,冒昧问一下,是已经有别的合适的机会了吗?”
  明灿看着窗外:“不是的,是家里人生病了,需要照顾。这个节骨眼上,我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她。”
  HR又顿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些:“理解,家庭确实重要。那……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
  明灿说谢谢的时候眼睛里一股热意毫无防备地涌上来,她慌忙用手背蹭了一下。
  电话挂断,窗外街景从眼前晃过,水果店、房产中介、理发店、过桥米线——都是最普通的市井模样,被阳光晒得发白。
  明灿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已经将近十九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
  车子一个急刹,额头磕在副驾的椅背上,猛地惊醒,明灿揉着额头看了一眼导航上显示的距离,还有一点多么里就到了,她没有再睡,目光落在正前方。
  没一会儿,车子在法净寺外的路边缓缓停下,明灿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午后的阳光正烈,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白,热气蒸腾上来,裹着寺庙围墙内飘出的檀香,混成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气息。
  明灿站在寺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法净寺不大,藏在市区闹巷的尽头,被两棵老槐树挡着,不仔细找很容易错过,她是之前替母亲祈福来过一次,才记住了这条路。
  山门是旧的,朱红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纹。门槛被香客的脚步磨得光滑,泛着暗沉的光。
  明灿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院内比外面安静得多,阳光被高大的树木筛了一遍,落在地上变成细碎的光斑,风一吹,晃悠悠地动。大雄宝殿的屋檐下挂着一排风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声音清透。
  明灿没有急着往殿里走,先在院子中间站了一会儿。
  她想起为母亲请串那天,自己在庙里跪了整整一个下午,求母亲能好起来,后来母亲还是走了,但那串手串,母亲一直戴到最后一刻。
  她记得母亲说过,自从带了她请的那串手串,那些脏东西就再也没有再梦里出现过。
  不管是不是心理安慰,但对于当时的她来说,那已经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而此时此刻,她又站在这里。
  明灿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抬脚往大殿走去。
  大殿里光线昏暗,佛像前的长明灯跳动着橘黄色的火苗,把金身的轮廓映得一明一暗。空气里檀香的味道更浓了,浓得几乎要凝固,混着蜡烛和香灰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肃穆。
  明灿在门槛外停了一下,把鞋子正了正,迈进去。
  工作日,殿里几乎没有别的香客,一位老居士在角落里整理供桌上的果品,动作慢吞吞的,头也没抬。
  明灿走到蒲团前,跪了下来。
  蒲团被很多人跪过,表面磨得发硬,膝盖压上去的时候有轻微的刺痛。她顾不上调整姿势,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头顶是佛像低垂的眉眼,慈悲的,安静的,俯瞰着这个跪在蒲团上的人。
  明灿张了张嘴,本来准备了很多话的,这一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是她虚弱到极致,用身上仅有的力气跟她说,自己被好多好多黑影包围着,身上太冷。
  还有监护仪上一下一下跳动的光点,一下一下扎在心里。
  明灿眼眶热了,她咬着嘴唇,把那股热意逼回去,重新组织语言。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有个人,我们不太熟,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但她对我很重要——”
  明灿顿了一下,继续说。
  “她现在生病了,躺在医院里,很虚弱。然后一直做噩梦,梦见被好多好多黑影围着,很冷……她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从来不会开口,跟别人说这种话,可她跟我说了。”
  眼泪再一次掉下来,砸在蒲团上。
  “我妈妈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梦,后来我在您这里求了一串手串,她戴着就再也没有做过了。”
  “我想再求一串,替她求一串,您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让她别再害怕了,别再被那些东西缠着了。”
  明灿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抖得不行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虔诚地磕在蒲团上。
  “求您了。”
  她保持这个姿势很久。
  久到角落里整理供果的老居士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明灿直起身的时候,膝盖已经麻了,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腿有些不听使唤,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殿角有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几排手串,用透明的塑料袋装着,旁边立着一块小牌子,写着“随缘随喜”。
  明灿站在桌前,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手串的样式不多,大多是檀木的,深褐色的珠子泛着哑光,明灿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串上。
  那串手串的珠子是黑檀的,直径不大不小,成人的手腕刚好合适。每颗珠子都被打磨得很圆润,光线打上去的时候能看见细密的木纹,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漾开。中间有一颗稍大的珠子,上面刻着一个“安”字,刀痕不深不浅,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
  明灿把那串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珠子沉甸甸的,她试着把指尖穿进去,轻轻转了一下,珠子一颗一颗地滑过指腹,触感温润。
  “就这个了。”明灿小声说。
  她往功德箱里放了一些钱,比牌子上建议的金额多了不少。她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多捐一点,菩萨应该会多照顾一点吧。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挺幼稚的,但还是这么做了。
  明灿把手串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拉好拉链,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转身往外走。
  经过大殿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佛像。
  长明灯还在跳,佛像的眉眼还是那样低垂着,慈悲、安静。
  明灿双手合十,又鞠了一躬。
  “谢谢您。”她说。
  走出大殿,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明灿被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她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檀香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槐花的甜香,混着夏天的燥热,灌进肺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三点二十分。
  距离她跟原本说好的终试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可以打道回府了。
  明灿把手机收进口袋,快步往寺门外走。
  她没有打车,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站牌,找到回医院的线路,在长椅上坐下来等车。
  站台顶棚的阴影只有窄窄的一条,明灿坐在阴影的边缘,膝盖露在阳光里,被晒得发烫。
  她没往里面挪。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会儿是HR那句“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一会儿又是手串上那个“安”字。
  她把手伸进背包里,隔着夹层的布料摸了摸手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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