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周煦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日程表,下周三,刚好他休息。
  “可以。”
  “好的,周煦先生,下周三十点半我们会准时去您家拜访。祁连是因公退役,把它交出去,我们得十分慎重。希望您能理解。”
  “我明白。”
  晚上回去已经十一点多,周煦原以为陶叙川已经睡了。
  没想到陶叙川架着腿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回来,指了指餐桌,“阿姨做了鸡蛋醪糟,还热乎呢,喝一碗再睡。”
  周煦慢悠悠脱掉外套,问陶叙川,“那么晚还没睡?”
  陶叙川按了暂停,拄着拄拐往餐厅去,“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
  “今天怎么这么晚?”
  周煦临下班前来了一个家长。
  猫咪的状况不算好,无法通过鼻子自主呼吸,只能张着嘴呼吸,呼吸声又粗又重。
  眼睛红肿且眼旁有脓状液体,小猫一只眼睛睁开,另一只眼睛被脓状液体糊住眼睛。
  周煦按了一泵桌上的酒精,“应该是猫鼻支,幼猫太小,他已经开始张口呼吸,可能还伴随着肺炎。”
  家长一听就慌了,右手不停安抚小猫的头,说话也磕磕巴巴,“那咋办啊,费用高不高?能不能治好啊?”
  她在来的路上在网上查了一圈资料,网友都说这个症状很像猫鼻支。
  猫鼻支全名是猫病毒性鼻气管炎,是猫疱疹病毒(FHV-1)引起的上呼吸道传染病。
  传染性极高且无法根治,治疗目标也只是是抑制病毒复制、控制继发感染、提升免疫力。
  医生没说之前,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现在幻想被打破了。
  女生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今年才工作,工资不高,才3000出头。
  她家在县城,不是宁市本地人,3000出头的工资不仅要租房还要日用花销。
  养自己都很吃力。
  小猫是她上个月她在楼道捡的,捡回来的时候小猫还没有巴掌大,宁市晚上温度零下十几度,如果不管它,放任它在楼道自生自灭,当晚肯定就死了。
  捡回来她还发了一个朋友圈,说自己不是没猫的野人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办啊。
  周煦让吴青枝给女生倒了一杯水。
  自己则绕过办公桌,一边低声安抚家长,一边眼神示意吴青枝去准备检查器械。
  “幼猫风险虽然比较高,但您送医比较及时,只要这次抑制住了,后续护理上注意些,一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家长年纪不大,兴许刚出社会不久,脸上还带着些许学生气。
  看她魂不守舍的反应,应该来医院的路上提前查过了。
  陶叙川之前没做手术之前,周煦虽然在和家长谈话时态度温和委婉,人看着也很好说话。
  但其实内心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按部就班的讲,完成医院该有的步骤而已。
  自从陶叙川住院,周煦被医生约谈,他才明白那种害怕、忐忑、面对未知领域的窘迫和茫然。
  周煦的语气尽可能温和,“猫鼻支虽然无法根治,但目前的医疗手段足以支撑小猫过完余生。”
  “抑菌不是杀菌,之所以很多猫鼻支爱复发是因为绝大部分人认为猫咪没有症状了,口服不到一周的药就自主停药,过早停药很容易就复发。”
  “只要您遵医嘱,一个月可以治好大部分鼻支,复发率跟你坚持用药的时间成反比。”
  女生紧紧握着水杯,一次性水杯的热水传到她的手心,逐渐驱散一路跑过来的寒冷,她的情绪也在周煦的开导下慢慢恢复平静。
  猫咪好似感受到主人的不安,强忍着不舒服也要将尾巴绕在女生的手臂上,一下一下上下拍着安抚主人。
  她要治。
  这是一条生命,从她蹲下来喊它“咪咪”的那一刻,她和这小家伙就已经结缘了。
  别说她工资3000多,就算她是还在上学,去打工、兼职、甚至医药费分期、找好友借钱也要救。
  小猫情况看着重,实则比周煦想象中要好很多。
  给小猫做完检查,开完药,早过了下班的点。
  周煦目送吴青枝上车,转身把羽绒服拉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兜慢慢悠悠往家走。
  “哦,小猫住院了吗?”
  周煦舀了一勺醪糟,“嗯,情况比较重,还有肺炎。先在院里住两天,等度过前两天危险期再让它出院。”
  阿姨用料极其扎实,放了许多核桃、红枣、花生碎、枸杞。
  金黄的蛋花像云絮,嫩滑得入口即化。软糯的米粒,在周煦齿间轻轻爆开,释放出清甜的汁液。
  焙香的核桃与花生碎增加了粗粝的咀嚼感,一股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起,熨帖得周煦想叹息。
  陶叙川在他对面坐下,撑着脸看周煦。
  周煦吃得眼睛微微眯起,一脸满足。
  谁都拒绝不了,上了一天班,又在寒风中走了十里地,回家有一碗热乎的甜品。
  陶叙川给周煦递纸:“单位同事要来家里看我,方便吗?”
  周煦把碗顺手洗了,“来啊,没什么不方便的。”
  提到这个,周煦突然想起局警犬训练基地的那通电话,“他们什么时候来?下周三不行,得空出来。”
  陶叙川反问道:“嗯?下周三怎么了吗?”
  周煦玩心大起,把保温碗晾好,抽了一张纸坐在陶叙川身边擦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陶叙川 ,“猜猜?”
  周煦不觉得陶叙川能猜到。
  陶叙川自从骨折后生活中只有睡觉、康复、吃饭这三件事,脑子转得很慢,很多时候周煦和他说话,他都要看周煦好久才能反应过来。
  周煦在陶叙川复查的时候,暗搓搓问过医生,骨折会不会影响脑神经。
  得到的回复是不会。
  对此,周煦表示怀疑。
  陶叙川观察力多么敏锐的一个人,怎么现在反射弧绕地球三圈。
  陶叙川笑了笑,“期刊通过你的稿件了?”
  果然猜不到,周煦笑着摇摇头,“不是,再猜。”
  陶叙川摸了摸自己下巴,低头沉思。
  “祁连收养评估通过了?”
  周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猜不到呢。”
  脑子居然还在?
  医生的权威,周煦后知后觉。
  陶叙川自然地将手搭在周煦的肩膀上,任他扶着自己去沙发,“怎么会,我那么了解你。”
  陶叙川倏地想起周煦问医生的话,双眼不觉眯起,“还是你在背后编排我?”
  “怎么会呢,不会的。”
  周煦把遥控器递给他,“我先去洗漱。”
  “你再看一会还是回屋?”
  陶叙川接过周煦手中的遥控器,“等你洗漱完一起。”
  周煦扯好被子,关了灯正准备要睡,陶叙川的电话响了。
  陶叙川冲周煦抱歉地笑了笑,“我忘记关静音了。”
  周煦起身开灯,冲陶叙川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接电话。
  陶叙川现在虽然还在病假中,但请假之前经手的案件梳理工作还没做完,所以时常会和同事同步进度。
  “小川啊。”
  “诶,爷爷。”
  周煦躺下的动作慢了半拍。
  陶叙川的爷爷……
  外公的好友?
  房子本就安静,陶叙川也没有避着周煦的意思,爷孙的对话周煦从头到尾听了个清清楚楚。
  “腿没事吧?他们都瞒着我,要不是今天运方给我打电话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骨折了。”
  “没事,没多严重。”
  “还和你爸一样哄着我?都粉碎性骨折了还不严重啊。”
  陶叙川捏了捏鼻尖,老头子倔的很,不知道便罢了,知道一定要知道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糊弄不得。
  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有老头十二点不睡觉的。
  周煦指了指陶叙川头下的枕头,小声说了句,“坐起来吗?”
  陶叙川点点头,用左手撑着床,周煦连忙把枕头垫在他背后,又从飘窗拿了几个原先放在沙发的垫子,重新给陶叙川垒了个窝。
  陶叙川只好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一一告知爷爷。
  爷爷在电话那头时不时嗯一声。
  “小姑娘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
  “我刚才听到小煦的声音了,小煦在你身边吗?”
  “嗯,我现在搬过来和他住。新房还得三个月才能好。”
  “好、好、好”,爷爷连说了三个好,“我看过你妈妈给我发的照片,小煦这孩子性格好,面善又是克勤的外孙。”
  “真是有缘啊,兜兜转转我和他居然成了一家人。可惜他不在了,不然我一定和他喝个痛快。”


第40章 往事
  那一瞬间,陶叙川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砸在耳膜上,一下一下震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相像一记闷棍,将他钉在原地。
  握住手机的手指尖开始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但陶叙川没有动。
  他死死攥紧手机,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想要转头去看周煦的冲动,把目光死死钉在雪白的墙壁上,强迫自己不去想象周煦现在脸上的表情。
  他之前的猜想是对的。
  那个和周煦很亲的家长是周煦的外公。
  周煦来宁市也是因为想弥补外公之前没能来西北的遗憾。
  在牛野、程源双眼里周煦是恬淡寡欲、不争不抢。
  实则周煦对万事万物都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外面的热闹传不进去,里面的情绪也流不出来。
  周煦不会为好事兴奋,也不会为坏事动怒,大部分时间里,他只是安静地存在着。
  周煦脸上很少有明确的情绪波动。
  笑是极淡的,怒是安静的,连难过都像南方的雪,还没落在地上,就已经在半空中消散了。
  周煦本想一口回绝相亲,毕竟他和父母的关系算不上亲密,不会任凭父母插手自己的婚姻大事。
  但……
  相亲对象是外公多年好友的孙子。
  爷爷还在忆往昔,两人生活如何合拍,工作后也屡有信件往来,只是工作忙家庭琐事又多,信件一来一回接近三个月,他们那会又没有固定住所,久而久之慢慢就断了联系。
  再次得知消息是好友的外孙和自己孙子成为伴侣,好友和自己也天人永隔。
  这让人怎么不唏嘘感叹。
  陶叙川凭本能嗯嗯啊啊敷衍完老头子,挂了电话,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