诨爱(近代现代)——浅霄

分类:2026

作者:浅霄
更新:2026-07-08 07:16:59

  “……连我也不能说吗?”季誉凑到了他的眼前,蹙着眉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你少装!”盛衍用掌心抵住他的额头,默默将他推远了一些。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会儿,盛衍率先妥协,苦笑着扶额说道:“我……我不好意思说,我羞愧!”
  季誉愕然往后仰了仰,原有的猜测加上现在对方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他将一只手抵在额头上,久久没能缓过神来:“所以你俩当时??”
  “……自己脑补吧。”盛衍认命般往椅子上一靠,气急败坏的瞪着他。
  季誉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继续追问道:“因戏生情?”
  盛衍微微一怔,貌似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而后再次抓了抓头发,“算是吧,但我走的时候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
  季誉隐约想起程祁和他提过的事情,“我听程哥说,他还去你家堵你?”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了?他明明答应过我不说的!”这下惊讶的人从季誉转变为了盛衍,他恨不得将手里的调色盘摔了,早知道就不告诉程祁这个大嘴巴了。
  “你还敢瞒着我?”季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难以置信地歪着头质问他,“你竟敢瞒着我!”
  “我就是觉得丢脸。”盛衍顿时无地自容,用调色盘遮挡住面部,心虚地朝旁边挪了挪。
  “勉强原谅你!让我听听细节。”季誉气了不到一秒钟,立刻又凑了上去,一脸八卦地问道,“我可是听说,你们在法国的戏份有吻戏!”
  盛衍自暴自弃般说道:“细节就是他疯狂的迷恋我,然后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他。”
  “那他知道你在这里吗?”季誉追问道。
  盛衍闻言当即告诫说:“不知道,不要告诉他!”
  “那好吧。”季誉耸了耸肩,而后兴奋地摸出手机准备发语音,“瑾哥,我今天吃到一个瓜……”
  “你俩平时关起门来就聊这些吗?”盛衍眼疾手快的夺下了他的手机,双手捂着藏在身后,整个人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不光你们啊,娱乐圈什么瓜都聊。”季誉扫了一眼已经空了的手,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我真是怕了你们了。”盛衍将手机递了回去,拽着他肩上的布料就将他拉了起来,“不要说这些了,走走走我带你上二楼看一看。”
  “二楼还有啊?”季誉接过手机,被他带着朝里面的楼梯走去。
  细雨淅淅沥沥地打在玻璃上,盛衍将侧旁的灯打开,“一楼就是前台和孩子们玩的地方,二楼才是教室。”
  走在略显窄小的楼梯上,季誉仰着头朝上面看去,“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就是当时拍戏的那间房子。”盛衍头也没回地解释说。
  “我记得那是你表弟家,”这样的楼梯令他有些没有安全感,他紧紧的跟着盛衍,“他去哪儿了?”
  “他研究生还没毕业。”盛衍推开二楼的门,打开灯后朝里面伸出手臂,“来来来,季老师请!”
  “你滚啊!”季誉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并推着他往里面走。
  画室面积并不大,只有四间教室,墙面都粉刷成了浅蓝色。
  “这些都是你自己刷的吗?”季誉在最外面的教室里转了转,还体验了一下矮小的桌椅。
  “是啊,不错吧?”盛衍又带着他看了其他几间,后面两间摆的就是画板了,“前面的教室准备招一些小孩子,教教儿童画什么的,这里就教十岁以上的孩子,教素描和油画。”
  “你自己教吗?”季誉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的气味都散了,带着一股清新的花香。
  “那怎么教得过来!”盛衍顿时哭笑不得,“你想累死我吗?”
  季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进了门站在画架前问道:“等我没饭吃了,你会收留我吗?”
  “我收留你?”盛衍知道他在开玩笑,“到时候你家那位都快急死了吧?”
  他拉着季誉朝门外走去,“你说你,总是那么犟。有你家那位,不知道要少走多少弯路,可你偏偏不答应让他帮你。”
  “也是苦了人家,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帮的话还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
  ……


第88章 放手
  会议室里,桌上的手机蓦地亮起了屏,坐在前排的郭延瑾扫了一眼。
  鲫鱼:在做什么?
  他看着手机即将熄屏,示意汇报的人暂停,拿起手机出了会议室。
  郭延瑾走到窗边,随手将西装下摆的褶皱抚平,而后摁下了通话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对方似乎有些慌张,本来是仰躺着的姿势,瞬间转变为坐姿,“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怎么,我打电话不行吗?”看到对方没事,郭延瑾松了口气,而后戏谑地说道,“你在做什么坏事?”
  季誉在电话那边嚷嚷着:“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这么紧张?”郭延瑾将手搭在窗台上,微微弓着身看着屏幕里的人。
  过来找盛衍是临时做的决定,没有提前和郭延瑾说,这时对方问起来,季誉难免心虚。
  “我……”
  “嗨!”屏幕中蓦地出现另一张脸,盛衍拿着手机开起了玩笑,“季誉最近压力大,来我这里放松一下。”
  “好。”郭延瑾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多说什么,“我还以为你有事找我。”
  他重新看向屏幕,刚好看见盛衍用手肘碰了碰季誉。
  季誉解释说:“没有,我就是想给你发消息。”
  “好,那我先开会,晚一点再联系你?”郭延瑾的眸光骤然柔和了一瞬,继而说道。
  “嗯,你去开会吧。”
  电话挂了,他的心也空了一瞬。
  他知道现在他要回到会议室里,但他不想。
  他有些烦躁,很想点燃一支烟,朝口袋里摸去时,却发觉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外面掠过成串的鸟群,他微微仰头看着窗外。
  季誉会不会走?
  毫无疑问,他会越走越远。
  如果有那一天,他想他会放手。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那间暂时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
  ……
  季誉一头扎在了枕头里,心里想着别的,久久没有说话。
  “你平时都不主动找他吗?”盛衍躺在旁边就要睡着了,却不见他说话,便秉承着八卦的心态主动开了口。
  季誉翻了个身,隔着点距离面对着他:“好像……都在各忙各的。”
  “日常也不分享?”盛衍也侧过身,将手臂垫在耳朵下面。
  “也分享吧,就是不太频繁。”季誉稍稍思忖后说道,“我记得高中时我经常会和他聊天,可能现在成熟一些了,不会想着去打扰他。”
  盛衍眉尾微微挑起,声音中带着些许讶然:“你不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吗?”
  “不会。”季誉斩钉截铁地说。
  而后,他为了堵住盛衍的嘴,刻意将话题往他身上引:“你不是母胎单身吗,感情这方面的事情什么时候这么无师自通了?”
  说罢,他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质问道:“你是不是和贺维予谈过?”
  “说你的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盛衍只觉得眼前一黑,索性闭上眼让世界更黑了。
  季誉心虚地将眼珠转向一旁,“我觉得谈恋爱也没必要和别人一样,彼此舒服就好了。”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中指上的那枚戒指,“而且我觉得,两个人也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人总是会变得。”
  “你信得过我吗?”盛衍蓦地问道,“你觉得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会。”季誉没有丝毫犹豫。
  “你相信友情可以持续一辈子,爱情为什么不会呢?”盛衍言辞恳切地说着,“我知道这种想法有些天真,但我相信你,也相信郭延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双粉眸,声音坚定而富有力量,“虽然现在的人出轨、变心的不在少数,但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能够独立思考,能够控制自己。”
  “季誉,有时可以不要那么理性。”
  傍晚时季誉坐上了回宁城的车,他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明天一早就要起来录节目。
  远山淡成灰蓝色的剪影,落日一点点沉向天际,余晖落在玻璃上,将季誉的侧脸衬得柔和了几分。
  他思索着声音的那番话,心底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蓦地,他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G:回去了吗?
  鲫鱼:在路上了。
  郭延瑾看着对面的回复,简单嘱咐了两句。
  他靠在座椅上,安静地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喧嚣隔着一层车窗变得模糊。
  头顶的车载电视中正放映着新一期的节目,他从那几分钟的镜头中聊以慰藉,看着人群中最显眼的少年侃侃而谈,是他鲜少见过的样子。
  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
  他倏然垂下眼,扫过手边挑好的花束。
  整束的粉芍药裹着浅杏色纱纸,层层叠叠的花瓣由内而外慢慢晕成柔雾般的桃色,像极了一个人的眼睛。
  屏幕中,季誉的表演结束,他再次抬眼看过去,却看见了秦悯诗拥抱季誉的场景。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那种被抛弃的恐惧感瞬间席卷他的内心。
  他强制性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喉间轻轻滚动,企图将喉头的干涩感压下去。
  ……
  “季誉啊,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争气!”程祁喝大了,不断拍打着季誉的背部,高声说着。
  秦悯诗还在场,季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宁城大学好吃的还不少。”秦悯诗窝在沙发上,从刚开始看到食物两眼放光的样子,到现在一脸满足。
  季誉挣脱程祁的怀抱,给秦悯诗递过去一瓶纯净水,顺便调侃说:“你家经纪人不给你吃饭吗?”
  “别给我经纪人说,他会杀了我的!”秦悯诗听见“经纪人”三个字,当即警觉起来,表情夸张地对季誉说。
  季誉的眼神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滑,看到露出的一截细伶仃的脚踝,皮肉薄薄的连着筋骨,踝骨两侧深深地陷出两道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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