诨爱(近代现代)——浅霄

分类:2026

作者:浅霄
更新:2026-07-08 07:16:59

  郭延瑾被这么一问,茫然的情绪瞬间褪了下去,而后迅速将戒指取了出来,“没有。”
  季誉看着那枚款式简单的戒指,缓缓地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最终被推到指根处。
  “哥,你真的很了解我,知道我所有的喜好,也能选中我喜欢的东西。”他抬手打量了一眼,而后狡黠地将话题移开,企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就是不知道,这份爱能持续多久。”
  “永久。”郭延瑾单手撑着膝盖起身,郑重地看着他说道,“我会一直这么对你,留意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记住你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肉麻死了……”季誉故作嫌弃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冰凉的戒指蹭在小臂上,他的耳垂在不自觉间就红透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这样就很好了哥,我其实并不喜欢找很多人来见证,我们彼此知道就好了。”
  ……
  回济城的车上,季誉靠在郭延瑾肩上,几乎睡了一路,临近济城才醒了过来。
  他先是动了动压痛了的耳朵,而后侧过身,改成了整个后背靠在了对方身上。
  “这段时间辛苦了,”郭延瑾不敢乱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我晚上订了餐厅,如果不想去的话咱们就在家里吃。”
  季誉听着他说话的同时打了个哈欠,抬手揉着僵硬的脖颈,思忖后说道:“在家里吃吧,我懒得动了。”
  随后,他抿着唇想到昨天郭延瑾提的搬家的事情,不免有些哀怨地说道:“过几天还要搬家,我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我去帮忙。”郭延瑾当即表态,想了想觉得劳动力不太够,季誉又是一个注重私密的人,找外人肯定不想,于是加了一句:“苏霄也去。”
  季誉坐直身体靠在了椅背上,又往旁边挪了挪和他拉开了距离,眉尾微微挑起,扯着笑说道:“不用不用,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你一个人来当苦力就够了。”
  郭延瑾无奈地露出苦笑,却也没有提出异议。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季誉别过头看向窗外,见车子驶入季誉熟悉的路段,他敛眸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人。
  郭延瑾正微微张着口,见他看过来却又闭上了。
  季誉的眸子微微睁大了些,小幅度地歪头凑近他。
  郭延瑾看着粉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问出了自己想问的:“对了,以后想演戏吗,还是唱歌?”
  季誉咂摸出了他的意思,默默收回目光,语气颇为惋惜地说道:“我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天赋,还是选自己喜欢的吧。”
  他说完,又抬起一根手指竖在两人中间,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先说好,遇到事情我先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我再找你。”
  郭延瑾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手掌将他纤瘦的手圈住,“好,我绝对不干涉你的决定。”
  季誉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对方本身就是一个很尊重他的人。
  虽然都说谈恋爱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但这样的人太少,也有很多人善于伪装。
  他庆幸自己遇到郭延瑾的同时,又想着解释一番。
  他开口道:“我也不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我只是怕我的所有努力,最终都会归到和你的关系上面。”
  “那……”郭延瑾稍稍点头表示理解,又抓着他的手靠近了一些,低声在他耳边,用缱绻又暗含调侃的语气问道:“季老师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
  季誉虽然知道对方只是随口一问,但他还是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这个我也说不准,少的话一两年,多的话十几二十年?”
  郭延瑾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收回手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有没有名分都无所谓。”
  “那好,那就不官宣了。”季誉也决定逗一逗他,故意这样说。
  “……不行。”郭延瑾放下手臂,恢复了方才的姿势,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揉着他的头顶说道,“不官宣的话,至少圈子里要知道,我们是情侣。”
  说罢,他又觉得不够,特意强调说:“而且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情侣、初恋、结婚对象。”
  季誉轻轻“哼”了一声,拨开他作乱的手,不甘示弱地回怼:“那您也该表个态啊?”
  郭延瑾巴不得官宣自己有爱人,收回手颇为得意地说道:“那我就对外宣布我已婚。”
  季誉压根没料到他会这样说,绷着唇愣了一两秒,最终只回了一句:“……你绝了。”


第82章 颁奖
  一年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很多事发生改变。
  曾经备受关注的电影,因为盛衍一些莫须有的黑料,最终没能上映,而盛衍也因为合约到期,选择解约退圈。
  他在中都开了一家小画室,平时就闷在那间小小的教室里,也不出去见人,只教一些年纪很小的孩子,因为这些孩子并不知道他曾经是谁。
  陈醉去了江有汜牺牲的国家,转行做起了记者。
  他本身懒散爱玩,做什么事都不太认真,苏霄断言他不出一个月就要回来,不想这么一待就是大半年。
  延熹两大顶流的离开,对公司的冲击力并不小,郭延允的月子刚过完,就迫不及待地为一些人造势。
  电影没播出,但他写的歌加入了新的专辑中。
  专辑发行的时候,也是他被黑得最惨的时候,也正是因为这样,专辑获得了一定的传播度,从而实现了口碑的扭转。
  也正是这张名为《诨爱》的专辑,让季誉提名了这一年的最佳新人奖。
  “我听说,延清集团的董事长今天也到场了。”
  颁奖还没开始,他想着出来透口气,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见几个人在议论着什么。
  “原来不都是寰音音乐的CEO来吗?”另外一个人语气疑惑地说道。
  “寰音那也是人家延清的啊!”
  季誉进了卫生间,其中两个人他认识,微微点头示意后,绕过洗手台向里面走去。
  那些人年纪都不算大,只是扫了一眼季誉,并没有将他的到来放在心上。
  “以前也没见这位董事长来过,甚至连面都没怎么露过,这次怎么……”
  他们压低了声音,继续揣测着:“别是看上了什么人吧?”
  “欸,我可是听说,这位已经订婚了。”
  “我猜是云图视频的人,毕竟云图也是延清旗下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延熹的人?”
  “……”
  季誉站在洗手台旁,任由水流冲洗着掌心。
  在此之前,他其实想过官宣恋情。
  毕竟这一年他受到了不少关注,也有人拍到了他和郭延瑾,但没往情侣那方面想。
  然后就是绯闻问题,参加活动难免会和人有交集,延熹自己录制的小物料中也会和别人有接触,传绯闻和被人嗑CP是常事,但他其实很讨厌这种拉郎配。
  再有就是粉丝的关系,粉丝都在尽力维护他,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有隐瞒。
  最后就是郭延瑾,他觉得对方尽管嘴上不说,心里也难免腹诽。
  “在想什么?”
  季誉听见声音后蓦地抬头,透过镜子看见熟悉的人站在了自己身后,眼神中的愕然渐渐褪去。
  “你怎么来了?”季誉抽了张面纸,回过头后将后腰靠在洗手台上,顺势四下看了看。
  “我看过了,没有人。”郭延瑾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两侧的洗手台上,“助理也在门口。”
  季誉闻言稍稍安心,将游移的目光收回,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的水渍:“你找我?”
  “是啊,想着过来看看你。”郭延瑾直起身,透过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发型,佯装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随手将纸巾随手丢弃在了手旁的垃圾桶里,环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家还没看够吗?”
  “没有。”郭延瑾见他这副坦然的样子,紧绷了许久的神情得以放松,为了缓和气氛接着说:“其实是想看你紧张的样子。”
  季誉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绕过他朝外面走去,“这只是我第一次提名,这次不获奖还有下一次,我才不紧张。”
  “无论结局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最棒的。”郭延瑾也跟着他朝外面走,却落后几步,坚持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
  季誉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先是敛眸看向地面上的防滑条,而后回头,回以一个微笑:“好了,我回去了。”
  郭延瑾看着他洒脱地朝他摆了摆手,而后扬长而去的背影,站在门口喃喃着:“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
  季誉回了座位,左手边是云图娱乐的一个歌手,中意混血,长相精致却操着一口流利的东北方言。
  经过交流,季誉得知他叫秦悯诗,比他年纪大两岁,选秀时被云图看上并签约,如今势头正猛。
  他右手边是盛奉的一个爱豆,叫江郁琛,十八岁时以组合门面出道,比季誉小了两岁。
  季誉和两人的交集并不算多,只是在综艺当飞行嘉宾时碰到过两次。
  趁着颁奖还没开始,秦悯诗一直兴致冲冲地和季誉搭话,“季誉你是延熹的对吧,我记得我看过你和允姐、盛哥的合照,你还和盛哥拍过戏!”
  “是啊。”季誉能感觉对方没什么恶意,一边观察着第一排正中的那个人,一边分出神来回答。
  秦悯诗挪了挪身体,神神秘秘地往他那边靠,而后用那双闪着八卦眸光的眼睛看着他:“那你知不知道,盛哥为什么……”
  季誉闻言,唇角很勉强地扯出一抹笑,脑中飞快搜寻着能说出来的话:“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和他只拍过十几天的戏。”
  “那好吧。”
  好在对方并没有深究,而是接着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别的:“咱俩一个云图一个延熹,也算是一家的了。”
  季誉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侧的江郁琛便一脸鄙夷地绕过季誉,对秦悯诗说道:“你惯会套近乎。”
  两人似乎认识,并且关系并不融洽,秦悯诗听见这句话,想都没想就瞪着他反驳说:“关你屁事。”
  拥有丰富调停经验的季誉,蓦地将手伸到中间,无奈地说道:“你们的嘴型很危险。”
  秦悯诗立刻意识到不对,瞬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闷声说道:“好吧,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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