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苏贵人张大了嘴。
  媚上争宠。
  这四个字把“谋害”变成了“争风吃醋”,把罪责扣在了她一个人头上。
  苏贵人看着云贵妃冷漠的侧脸,看到了对方身后的大宫女正死死盯着自己。她家中老小的性命都在那人手里。
  苏贵人绝望地闭上眼,额头重重磕向金砖:
  “是……是嫔妾鬼迷心窍……嫔妾嫉妒齐昭容,想让他出丑,想让陛下多看嫔妾一眼……”
  李玄烬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那杯微凉的菊花茶。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女人,最后落在置身事外的齐珏身上。
  “爱妃。”帝王开口,“你怎么看?”
  齐珏擦净了手指,把帕子递给小福子,面上神色恭谨:
  “苏贵人为了争宠,倒是肯下血本。只是臣听闻曼陀罗乃西域禁药,苏贵人深居简出,能弄到这东西,路子倒是野得很。”
  他话说一半,点到为止。
  云贵妃猛地抬头,目光如刺。
  齐珏并不看她,对着李玄烬一拱手:“陛下,臣只是担心宫禁安全。今日是争宠,明日若有旁人借此路子生事,怕是防不胜防。”
  李玄烬将茶杯搁在案上。
  “苏氏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其父治家不严,降职三级。”
  帝王声音冷淡。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堵了苏贵人的嘴,将人拖了下去。
  “至于贵妃。”
  李玄烬看着跪在地上的云贵妃:“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月。六宫事杂,即日起,由沈淑妃协理六宫。”
  右侧席间,沈淑妃起身行礼,神色宠辱不惊:“臣妾遵旨。”
  云贵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收紧。她低下头,声音艰涩:“臣妾……谢主隆恩。”
  ……
  宴席散去。
  齐珏出了御花园,刚想往玉芙宫走,王德全拦住了去路。
  “昭容主子,陛下在御辇上等着。”
  齐珏只得上车。
  辇内铺着厚重的玄狐皮。李玄烬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淡淡道:“刚才在宴上,你说那是曼陀罗。”
  齐珏找了个位置坐下,身体微僵,保持着防御的姿态:“臣诈她的。”
  李玄烬睁开眼:“欺君?”
  “苏贵人手抖得厉害,酒肯定有问题。曼陀罗罪名重,能把人诈出来。”齐珏解释得滴水不漏。
  “倒是机灵。”
  李玄烬侧身,目光落在齐珏脸上,忽然伸手勾起他腰间的玉佩:“不过,齐卿对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倒是熟悉。在国公府常以此度日?”
  齐珏垂下眼。
  “陛下说笑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国公府人多,要想活得长久,鼻子总得灵些。有些东西闻多了,自然记得住。”
  他没说苦,也没说难。
  李玄烬手指微顿,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心里莫名被扎了一下。
  “以后不用闻了。”
  李玄烬收回手:“朕这里,没人敢用这种东西。”
  齐珏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笑:“谢陛下隆恩。”
  心里却想:是没人下毒,但您这身体状况,比毒药更让人头疼。
  ……
  回到养心殿。
  屏退左右,殿内只剩两人。
  齐珏站在灯下,看着李玄烬解开外袍。他觉得为了日后安生,有些话必须隐晦地提一提。
  “陛下。”齐珏开口。
  “怎么?”李玄烬动作停下。
  “臣在路上想了许久。”齐珏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且毫无攻击性,“陛下正值盛年,想要……尽善尽美,乃人之常情。”
  李玄烬皱眉:“你想说什么?”
  齐珏走近两步,视线落在李玄烬放在桌案的手上,语气放缓:
  “太医说过,凡事过犹不及。鹿血酒这类外物,虽能助一时之兴,终究是透支底子。陛下龙体为重,若是因为一时……好胜,伤了根本,便不值当了。”
  李玄烬脸色微沉。
  齐珏见状,连忙找补:“臣的意思是,养生为主。有些事讲究水到渠成。若是身体……疲乏,单纯歇息也是好的。臣并不在意那些……形式。”
  殿内空气凝固。
  李玄烬盯着齐珏。
  过犹不及。 透支底子。 不在意形式。
  这人绕了一大圈,是在告诉他:别硬撑了,不行就不行,咱认命。
  李玄烬气笑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意冲上脑门。
  “不在意形式?”
  李玄烬猛地扣住齐珏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声音低哑:“爱卿觉得朕需要靠鹿血酒才能成事?”
  齐珏心头一跳,想退,腰却被死死扣住。
  “臣不敢!臣只是……”
  “闭嘴。”
  李玄烬盯着那张还要辩解的嘴,喉结滚动。他不想听那些拐弯抹角的假话。
  他低下头,撞上了那两片唇。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本能的掠夺。
  牙齿磕碰在一起,两人都尝到了一丝血腥气。李玄烬的吻生涩而凶狠,带着一股不知所措的蛮力,急切地想要索取。
  齐珏瞪大了眼。
  他想推开,腰间的大手却烫得吓人,将他死死禁锢。
  两人跌撞着倒在龙床上。
  帐幔落下。
  李玄烬欺身而上,膝盖顶开齐珏的双腿。他单手制住齐珏乱动的手,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滑下,带着粗砺的茧,激起一片战栗。
  “陛下!”
  齐珏慌了。没吃药也这么大动静?
  “怎么?现在怕了?”李玄烬咬着他的耳垂,气息滚烫,“刚才劝朕养生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衣帛撕裂声响起。
  齐珏身体瞬间紧绷,闭上眼,浑身僵硬。
  李玄烬动作一顿。
  他撑在上方,看着身下人。齐珏睫毛颤个不停,脸色发白,那不是欲拒还迎,是真的在怕。
  那股翻涌的欲色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李玄烬有些懊恼。
  他是想要这人,但不是这种类似强迫的方式。这人满身是刺,若是硬来,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而且……
  李玄烬看着自己因情动而微颤的手,心里生出一丝生涩的慌乱。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种失控的感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狂跳,最后愤愤地在齐珏脖颈上咬了一口。
  “……睡觉!”
  李玄烬猛地翻身在一旁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背对着齐珏。
  齐珏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心脏狂跳,嘴唇火辣辣地疼。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偷偷瞄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生闷气的皇帝。
  什么都没发生。
  雷声大,雨点小。
  齐珏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果然。
  没吃药,没喝酒。哪怕气成这样,哪怕把衣服都撕了,最后还是不行。
  这分明是有心无力。
  齐珏安心了。他往里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闭上眼。
  今晚也是安全的。
  身侧,李玄烬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磨了磨后槽牙。
  来日方长。


第10章 夫人
  长信宫内,置了冰鉴,凉意沁人。
  自云贵妃被分了权,这后宫的风向便转得极快。沈淑妃如今协理六宫,为了彰显与那位飞扬跋扈的贵妃不同,她特意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宫装,手里摇着一把湘妃竹的团扇,整个人瞧着温婉静气,活脱脱一尊心静自然凉的活菩萨。
  此刻,这尊“菩萨”正端着酸梅汤,笑意盈盈地看着下首跪坐着的妇人。
  “夫人快起来,这大热的天,动不动就是一身汗,何必行此大礼。”
  沈淑妃放下瓷碗,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本宫刚协理六宫,想起齐昭容入宫也有段时日了。宫规森严,但这暑气逼人,骨肉分离最是煎熬,本宫看着心疼,这才特以此为由,请夫人入宫一叙,也好解解暑气。”
  坐在下首的齐国公夫人受宠若惊。
  她只当是齐珏得宠,连带着沈淑妃都要给自己几分薄面,腰杆子顿时挺得笔直:“娘娘仁厚!臣妇那不成器的庶子能伺候陛下,那是齐家祖坟冒了青烟。只盼着他别恃宠而骄,坏了规矩才好。”
  “夫人这话就见外了。”
  沈淑妃拿着帕子掖了掖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遮住了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讥讽,“齐昭容如今可是陛下心尖上的人,连本宫都要让他三分呢。只是啊……”
  她话锋一转,眉头微蹙,像是真心实意地在替齐家担忧:“本宫听说,齐家世子的爵位,在前朝似乎有些阻滞?陛下日理万机,怕是一时忙忘了。但这事儿拖久了,外头那些风言风语的,说是陛下对齐家不满,这多伤君臣情分啊。”
  齐国公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娘娘说的是啊!我为了这事儿,急得满嘴都是燎泡。那依娘娘的意思……”
  沈淑妃叹了口气,手中的团扇轻轻摇着,循循善诱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陛下如今最听齐昭容的话,只要昭容肯开口,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夫人今日去探望,正好以此事提点提点昭容,让他别只顾着自己在宫里贪凉享福,忘了替家族分忧。毕竟——”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夫人一眼,“只有娘家稳了,他在宫里的位子,才能坐得稳,不是吗?”
  齐国公夫人恍然大悟,感激涕零地又是磕头又是作揖:“娘娘真是活菩萨!臣妇这就去教导那个不懂事的!”
  看着齐国公夫人那急吼吼离去的背影,沈淑妃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她厌恶地将刚才夫人碰过的杯盏推远了些,冷嗤一声:“蠢货。这么热的天,也不怕躁得慌。”
  旁边的掌事宫女低声笑道:“娘娘英明。陛下最恨后宫干政,更恨外戚贪得无厌。这齐国公夫人去逼齐昭容要爵位,那是在把齐昭容往死路上逼呢。”
  “那也得他自己肯跳才行。”
  沈淑妃重新端起酸梅汤,轻轻吹去浮冰,眼底是一片漠然的算计,“本宫不过是顺水推舟,送他们母慈子孝一场罢了。”
  另一边,玉芙宫。
  殿内四角的冰鉴里盛满了碎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凉气,将外头那能把人烤化的日头隔绝在外。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反而衬得殿内静得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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