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齐珏顺势手腕一转,极其自然地将那杯酒从李玄烬指间顺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放在了离得最远的桌角。随后,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一种语重心长且极为诚恳的语调说道:
  “太医今早还跟臣嘀咕,说陛下近日操劳国事,这底子……有些虚火太旺。这种大补的虎狼之物,除了让人燥得慌,没什么好处。陛下还是……务实一点,养养身为好。”
  说着,他还隐晦地往李玄烬的腰腹处扫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咱得认清现实,别瞎折腾”的劝慰。
  李玄烬眯了眯眼。
  虚火太旺?务实一点? 这人是在嫌弃朕昨晚不够卖力?还是在暗示朕没把他伺候舒服?
  帝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暗芒,指尖轻轻摩挲着空了的指节,似笑非笑:“既然爱卿觉得这酒不好,那依爱卿之见,朕该喝什么?”
  “喝这个。”
  齐珏一招手,身后的小福子立刻呈上一壶温热的瓷壶。
  清亮的液体倾泻而入,瞬间腾起一股清淡幽雅的香气。
  “杭白菊配枸杞。”齐珏端起茶杯,笑吟吟地推到李玄烬面前,“清心,明目,败火。陛下日理万机,最需要的就是这份清醒。”
  最重要的是,它降火,且绝对安全。
  李玄烬看着杯子里飘荡的那几朵惨白的小菊花,又看了看齐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敢在乞巧宴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把皇帝的鹿血酒换成菊花茶的,满大周也就这么一个。
  “好。”李玄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听爱卿的,败败火。”
  这一幕落在对面云贵妃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端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葡萄皮中,汁水迸溅。她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涂了层厚粉的假面。
  当众夺酒,陛下不仅不怒,反而言听计从。这哪里是昭容,这分明是把陛下当成了自家的私宠在管束!
  而在右侧下首,沈淑妃依旧是一副温婉的模样,手里慢慢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目光低垂,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她捻珠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分。
  至于末席角落,灯火阑珊处。
  一个穿着青色宫装、毫无存在感的女子——楚选侍,正低头剥着一颗荔枝。听到上头的动静,她连头都没抬,只是嘴角极快地撇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讥诮,随又不紧不慢地将荔枝送入口中。
  酒过三巡,风起云涌。
  云贵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理了理正红色的衣摆,缓缓起身。
  那一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宴席渐渐安静下来。
  “陛下。”
  云贵妃盈盈一拜,声音温婉大气,传遍全场:“今日乃是乞巧佳节,按照祖宗规矩,宫中姐妹都要向织女乞巧,以求心灵手巧,为陛下分忧,为大周祈福。臣妾与诸位妹妹都准备了些针线活计,想请陛下品鉴。”
  李玄烬靠在龙椅上,手里转着那个装了菊花茶的杯子,淡淡道:“准。”
  云贵妃拍了拍手。
  一队身着彩衣的宫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托盘,盘中放着一枚金针,以及一卷五色丝线。
  云贵妃目光流转,最后定格在齐珏身上。
  那一刻,她的笑容变得格外灿烂,却又格外危险。
  “今年,臣妾想了个新巧宗。”她亲自端起一个托盘,缓步走到齐珏面前,“往年都是咱们姐妹比试,也没什么新意。如今咱们宫里多了位齐昭容,虽然昭容是男子,但既然入了这后宫,也是一家人。这乞巧的彩头,昭容总该是要讨一个的。不如……请齐昭容也露一手?”
  大殿之内,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小福子站在齐珏身后,急得冷汗都下来了,手足无措地绞着袖子。
  齐珏坐在那儿,看着送至眼前的金针,既没有恼怒,也没有慌张。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特有的慵懒。
  “贵妃娘娘说得是。其实也是我的错,我既然入了后宫,便应该像各位姐姐学习,所以我特地准备了金针,就等着今天晚上展示,贵妃姐姐的针就留着自己用吧。”
  齐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宽大的绯色衣袖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腕。他伸出两指,夹起那枚细若牛毛的金针,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
  “织女以此丝缕织就云锦天衣,后宫姐妹以此针线缝制锦绣华服,皆是巧思,令人敬佩。娘娘既然要我讨这个彩头,我自然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云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就不信你真的会这些。
  然而,下一秒,齐珏并没有去拿那卷五色丝线。
  他拿着金针,缓缓转身,面向大殿中央。
  “只不过……”少年声音朗朗,目光清亮,“术业有专攻。贵妃娘娘乞的是闺阁之巧,这手中的针,穿的是锦绣鸳鸯,求的是柔。而我……”
  他忽然抬手,目光一凝,视线越过重重人影,锁定了几丈开外、摆在供桌上的一盆“七窍玲珑藕”。
  “……我手中的针,穿的是势,求的是准!”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齐珏的手腕骤然一抖,原本夹在指尖的那枚金针瞬间消失。
  咄!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穿透了丝竹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几丈开外,那盆玲珑藕的其中一节上,正插着那枚金针!不,不仅仅是插在上面,因为力道极大,那枚柔软的金针竟被灌注了极强的巧劲,如利箭离弦一般,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莲藕的一个孔洞,余势未消,最后钉在了后方的红木屏风之上!
  入木三分,针尾在灯光下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细响。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一直懒洋洋靠着的丽昭仪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爆出一团惊人的光彩,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好!好俊的腕力!”
  这哪里是乞巧?这分明是露了一手极漂亮的暗器功夫!
  齐珏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对着面色僵硬、笑容彻底裂开的云贵妃拱了拱手,笑得一脸无辜:
  “娘娘穿的是线,连的是情;我穿的是物,定的是心。虽路数不同,但这‘巧’字,应当算是讨到了吧?”
  “好!”
  李玄烬眼底满是惊艳,抚掌大笑:“好一个‘求的是准’!比起穿针引线,朕倒觉得这手功夫更有意思!赏!”
  云贵妃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翻涌的怒火与挫败感。
  她输了一阵,但还没输完,她还有后招。
  她微微侧头,朝下首使了个眼色。
  早就准备好的苏贵人收到信号,脸色白了白,但想到云贵妃许诺的晋升,只能咬着牙,端起桌上的托盘站了起来。
  托盘里放着两杯酒。
  “齐昭容果然文武双全,嫔妾……佩服。”
  苏贵人走到近前,声音有些发颤,脸上堆满了不自然的笑:“嫔妾敬昭容一杯,给昭容……贺喜。”
  她将其中一杯酒递了过去。那酒杯的杯沿上,早就抹了特制的曼陀罗粉。只要嘴唇碰到一点,半刻钟内便会神智迷乱,当众做出丑态。
  角落里的楚选侍停下了剥荔枝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苏贵人那发白的指关节,无声地摇了摇头。
  演技太差,今夜恐怖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齐珏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苏贵人那副仿佛要去英勇就义的表情。
  他鼻尖微微一动。
  他不懂毒,但他鼻子灵,而且他在国公府那种大染缸里混了这么多年,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有着天然的直觉。苏贵人这手抖得都快把酒洒出来了,要是没鬼,鬼都不信。
  “苏贵人这手,抖得有些厉害啊。”
  齐珏并没有接,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是这大殿里太冷?”
  “没、没有……”苏贵人慌乱地想要稳住手里的杯子,眼神飘忽,“嫔妾只是见昭容身手了得,有些激动……”
  “既然激动,那这酒更得拿稳了。这可是御赐的酒,洒了可是不敬。”
  齐珏伸出手,像是要去好心扶那杯子。
  就在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他极其自然地往上一抬。
  “哎呀。”
  一声惊呼。
  那杯满满当当的酒,瞬间倾覆。暗红色的酒液大半都泼在了苏贵人那只好不容易保养得白嫩的手上,甚至溅到了她的袖口。
  “这……”苏贵人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拿帕子去擦,甚至想本能地去舔舐手背上的酒液。
  “别动!”
  齐珏忽然沉下脸,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苏贵人痛呼出声。
  “昭容?”苏贵人吓傻了,惊恐地看着他。
  齐珏凑近了一些,拉着她的手腕放在鼻端嗅了嗅,随即嫌弃地松开手,退后半步,从怀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并未沾湿的手指。
  “本宫鼻子灵,闻不得怪味。”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瑟瑟发抖的苏贵人,直直看向高座之上的云贵妃。
  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慵懒,而是透着股让人心惊的凉意,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苏贵人,”齐珏扔了帕子,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周围的气温降至冰点,“这御酒里,怎么有股子曼陀罗的味道?”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曼陀罗,致幻迷情,乃是宫中严令禁止的禁药。
  齐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这是敬酒呢,还是想给这乞巧宴……助助兴?”


第9章 安心
  “曼陀罗”三字落地,大殿内死寂一片。
  苏贵人瘫软在地,那股异香染在指尖,洗都洗不掉。她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高座之上的云贵妃。
  “娘娘……娘娘救我……”
  云贵妃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她没有看苏贵人一眼,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方被指甲掐出印子的丝帕递给身后宫女,随即起身。
  她走到御前,跪下行礼,声音冷冽:
  “陛下,苏氏私藏禁药,意图御前媚上争宠。此等行径不知廉耻。臣妾治下不严,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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