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那动作自然又熟练,显然是这几日反复做过无数次。
  四人看在眼里,更是心惊。
  刘鸣涧连忙温声道:“我们哪里会怪你,只盼你平平安安就好。你不知道,得知你病危,我们在府中坐立难安,书都差点看不进去。”
  苏清和轻声补充:“沈伯父说你需静心休养,我们本不该来叨扰,可心里又实在放心不下,听说你好些了,忍不住一道递了拜帖。”
  沈霁缓了许久,才勉强攒起一丝力气,声音细弱发颤,每说几个字便要顿一顿:“是我……身子不济,这一病,就病到……你们都考完了。”
  说到这里,他眼底泛起浅淡的愧意,呼吸微微急促,却还是坚持道:“若我过些日子……好些了,我陪你们,去看放榜……”
  元定尧当即不赞同地蹙眉,低头在他耳边低声道:“放榜人多杂乱,你身子这般虚,禁不起奔波……你若真想知道,朕……”
  沈霁微微抿唇,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轻软,又带着一点执拗:“不要,我是想陪他们……陛下不放心的话,陪着我一块……好不好?”
  他病得虚弱,连执拗都绵软无力,眼尾泛红,看得元定尧心都化了,只得无奈轻叹,妥协道:“你就仗着朕如今拒绝不了你。”
  沈霁低声浅笑:“是陛下疼我才是。”
  才笑两下,胸口一紧,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得肩头轻轻发颤,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元定尧连忙拢紧他,哄着人咽了两口梨水,眼底满是心疼。
  四人站在一旁,将陛下的百依百顺尽收眼底,心中只剩满满的感慨与唏嘘。
  陆峥笑道:“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数,那日一回来,文先生就让我们默过答案了,他还问了你的近况,只是那时你病着,我们没见到人也不好多说。”
  沈霁轻声叹道:“劳老师挂心了,只是我这身子实在不争气,辜负了老师一番教导。”
  元承煜连忙接话:“怎会辜负?你当年在书院,可是几位先生心头最看重的弟子,文先生时常对着我们叹,说我们都是一群不开窍的榆木。”
  沈霁勉强弯了弯唇角,眼神已经有些发飘,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元定尧怀里沉去:“老师总是盼着我们都好些……”
  他说话实在太耗力气,没几句,眼神便有些发飘,整个人往元定尧怀里又沉了沉。


第40章 小沈和解
  元定尧一眼便看出他撑不住了,低声道:
  “差不多了,让他歇会儿。”
  语气里的逐客意味显而易见。
  四人都是聪明人,见状连忙起身告辞:
  “是我们打扰太久,你好好歇息,我们改日再来看你。”
  “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好好聚一场。”
  沈霁靠在陛下怀里,勉强抬了抬眼:
  “慢走……替我,向你们家里问好……”
  微婉和晚翠连忙上前,恭敬地将四人送出门外。
  屋内又安静下来,沈霁软在元定尧怀里,气息微弱,带着一点委屈与心虚:“您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说什么呢?”元定尧立刻打断他,“不过是大病初愈罢了,你能好起来,便是最好的。剩下的事,有朕。”
  他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缓步走入内室,把沈霁轻轻放在床榻上,掖好被角,指尖抚过他苍白的脸颊:
  “好好歇着,等你养好了,你想做什么朕都陪你。”
  沈霁闭上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弯起。
  “陛下……”
  “朕在。”元定尧握住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别走……”
  “朕不走。”
  元定尧在他耳边低声承诺:
  “朕会一直陪着你。”
  ……
  那日强撑着见客于沈霁而言,似乎到底勉强了些,这两日他的精神又不大好了。
  高热虽退,肺气与心脉却损到了根里,整日昏昏沉沉,醒着的时辰寥寥无几。
  一场大病他瘦得几乎脱了形,一身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肩骨、腕骨、锁骨节节分明,靠卧在榻上,连翻身都要靠人搀扶。
  元定尧守在榻前,日夜不离,瞧着这人孱弱至此,一颗心像是被反复揉碎,疼得无处安放。
  他实在怕沈霁当真福薄受不住病痛,怕这副琉璃样轻薄易碎的身子熬不过去,思来想去,竟亲自招了内务府工匠,抽时间学着一点点捶打熔铸,亲手为他打了一套金饰。
  这日天光晴好,暖日透过窗棂洒入内殿。
  沈霁难得醒得久了些,元定尧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缓步走到廊下软榻上安置。
  不过是稍稍动一动,怀中人便轻轻喘起来,胸口微微起伏,苍白脸颊浮起一层病态的薄红。
  元定尧将他轻轻放在榻上,扶着他靠进自己怀里,指尖一碰,便摸到他肩背突出的骨头。
  阳光落在他颈间,照得那层皮肤近乎透明,冷白如瓷,不见半分血色。
  锁骨细而突出,一节骨头轻轻顶起薄薄一层皮肉。
  他就这样倚在元定尧怀中任由他摆弄,眼睫垂落,神色淡淡,一身病气浸骨,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玉像。
  元定尧看得喉间发紧,慌忙自怀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来,里面是那套他费了一番心思、一点点学着打制的赤金镶玉饰物——一枚长命锁,一对细巧金镯。
  雕工算不上多精细,但玉质温润,金纹圆滑,满载着元定尧不敢言说的忧心。
  他取过长命锁,轻轻绕到沈霁颈间扣好。
  锁链细细,坠着小巧锁片,落在他单薄凹陷的锁骨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肌肤,衬得那一片肌肤愈发白得晃眼。
  颈间骤然一沉,沈霁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陛下?”
  元定尧没有应声,只垂眸望着他苍白的面容,又拿起那对细巧金镯,轻轻捉住他无力垂落的手腕。
  宽大的衣袖轻轻滑落,露出一只雪腻瓷净,天生适合佩玉戴金的手,骨节纤细,指腹微凉。
  珠玉般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蜿蜒浮现,如春日未化冻的溪流,冷冽又伶仃。
  金镯尺寸已然收得极小,可套在沈霁腕间,依旧松松垮垮,只堪堪卡在突出的腕骨上,晃悠悠悬着。
  金镯冰凉,衬得他肤色愈冷,人也愈显淡漠清瘦,偏偏那松松垮垮的首饰落在伶仃骨节上,又生出一种破碎到极致的美感。
  沈霁微微抬了抬手,看着腕间那点晃荡的金光,心底忽然漫开一丝隐秘的雀跃——这是陛下亲手为他戴上的,是独属于他一人的牵挂与束缚。
  他忍不住抬眼,轻声道:“您……”
  “这是朕亲手做的。”
  元定尧打断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硌人的腕骨,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极为罕见的恳切与不安:
  “霁儿,之前是朕做得不对,叫你伤心了。这些日子你虽不曾怨怼,可神色总是淡淡的,身子也迟迟不见起色,朕……朕很怕。”
  “朕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叫你舒心些,思来想去,便亲手打了这套金饰。”
  “朕不求别的,只愿它们能护你长命无虞、岁岁平安,更愿你我之间,往后朝夕相伴,再无隔阂。”
  一番话说完,沈霁心口一痛,酸涩与暖意一同翻涌上来,眼眶瞬间便热了。
  无人知晓他心底曾经翻涌过的暗潮。
  他是想过的,想过要就此让陛下守着他、念着他、因他的病痛而焦灼难安,叫他眼底心里,只剩自己一个。
  叫这双曾松开过他的手,再也不肯、也不能轻易松开。
  可是……
  可是偏偏在这样一个平静无波的午后,这人给了他这样一个答复。
  他要他无虞,要他平安,要他们长久相伴,再无隔阂。
  这样一颗真心摆在面前,他那些隐秘的、带着病态执念的心思,忽然便无处安放。
  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苍白脸颊轻轻滑落,碎在衣襟上。
  元定尧顿时慌了,伸手慌忙拭去他的泪,声音都乱了几分:“怎么哭了?可是朕说错了话,惹你难受了?还是朕做得不对,你别哭……”
  他捧着沈霁的脸,指尖轻得不敢用力,满眼都是无措与心疼:“是朕不会说话,你别哭,好不好?你一哭,朕心都乱了。”
  沈霁吸了吸微涩的鼻尖,眼泪却落得更凶:“没有……您没有做错……您抱我,您抱抱我好不好……”
  元定尧当即伸手,将他轻轻拥在怀里。
  沈霁顺势扑过去,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颈窝,闷声道:“我很高兴,陛下,我真的很高兴……”
  哪怕我可能永远做不到如您所愿,但这一刻……
  这一刻我依然为您待我的赤忱心意所感动。


第41章 文渠微
  转眼月余过去。
  会试放榜那日,长街之上人头攒动,锣鼓喧天。
  元承煜、刘鸣涧、苏清和、陆峥四人,悉数登科中举,得殿试资格。其中又以苏清和名次最靠前,文章沉稳端方,被坊间暗定为一甲热门人选。
  消息传到沈府时,沈霁正倚在廊下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闲书,指尖虚虚搭在书页上。
  一场大病耗去他大半精气神,心疾愈重,咳喘缠绵,身子比从前更单薄不堪。
  一身月白色窄袖长衫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肩颈纤细,腰腹羸弱,空荡荡的衣料随风微动,衬得袖外那截雪玉似的手腕越发细弱伶仃。
  面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依旧清润如珠,淡漠疏离,仿若盈着一汪寒潭。
  听闻四人全数中举,沈霁苍白的脸上难得漾开一丝浅淡笑意,只是才弯了弯唇角,气息便微微急促,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元定尧恰好走近,伸手便将他揽进怀里,掌心贴在他后背,眉峰微蹙:“激动什么,仔细心口痛。”
  “我高兴。”沈霁顺势仰倒,靠在他怀中,“他们苦读多年,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几人第二日便递了消息过来,说是要一同前往书院,拜访恩师,当面报喜,顺道邀沈霁一同前往。
  元定尧本是不肯的。
  春寒未消,路途不近,他这身子出门一趟,便是连番折腾,夜里定要咳喘不止,难受许久。
  可沈霁心中惦记着许久未见的老师与友人,软声央求:“我许久未见老师了,也该去看看……从前在书院里,我总是抱病请假。”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