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下一秒,002轻快的系统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
  【宿主,这个不是系统搞出来的哦。】
  【你这次心绪失衡,病得太重,天天吃不下睡不好,瘦得都快只剩骨架子了,身体免疫力不足,春天花粉一飘,过敏也是人之常情……】
  【我早就跟你说过,系统模拟的病症虽然不会真的伤及根本,可你一直这么折腾自己,肉身也会扛不住的,系统虽然能保你不死,但有些东西哪怕是我也不能改变。】
  沈霁指尖微僵,垂眸看向自己腕间,那只金镯依旧松松垮垮悬着,堪堪卡在突出的腕骨上,衬得他整个人愈发病骨伶仃,心头漫开一丝涩然。
  所求甚多,身不由己,大抵便只能如此。
  ……
  三月上旬,京中风和日暖,柳色青青。
  这日黄昏,元定尧处理完朝中政务,一身常服赶来清霁轩陪沈霁用晚膳。
  矮几上早已摆好了几道精致温养的菜品,皆是御厨与太医院再三斟酌,专为病体虚损之人烹制:
  一盅冰糖银耳莲子炖燕窝,汤色清润,香气绵柔,最是养肺生津;
  一小盏松露鸡茸粥,米粒熬至绵烂,入口即化,温润补身;
  一碟清蒸水晶鲈鱼脍,剔尽所有细刺,只留最鲜嫩的腹间软肉,清淡不腥;
  还有软糯清甜的桂花山药泥、开胃养脾的蜜渍金樱子、清鲜爽口的清炒嫩笋尖。
  银碟玉碗错落摆放,菜香清浅不腻,没有半分荤腥浊气,一眼便知是底下人费尽心思打理的结果。
  沈霁靠在软榻上,被元定尧揽在怀里,由着他一勺一勺,小口慢喂。
  他瘦得太过厉害,肩骨嶙峋凸起,偎在元定尧怀中,硌得人心头发紧,宽大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微风一吹,便薄薄贴住他瘦削的身形。
  衣襟不经意蹭过颈间未消的红疹,细微痒意泛起,他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鼻尖泛着淡红,眼尾也沾了点生理性的湿意,模样愈发惹人怜惜。
  不过吃了小半碗粥、几口燕窝,他便轻轻蹙起眉尖,无力地歪靠在帝王肩头,指尖微微按在胃脘处,声音轻弱带喘:
  “不吃了,难受。”
  元定尧动作一顿,收回碗筷,将温热的掌心覆在他胃上,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打着圈揉按:
  “乖,我给你揉揉,再吃两口,嗯?苍云山春蒐再过几日便要启程了,这些日子山间风清露朗,草长莺飞,你想不想去看看?”
  沈霁听了这话,清润的眼眸骤然一亮,他几乎没有犹豫便轻轻点头:“我想去。”
  前世今生,他被困在深宫、困在府邸太久,久到几乎快要忘记旷野长风拂面、远山青翠入目的滋味。
  他实在拒绝不了这样的邀请。
  元定尧望着他眼底那点明亮灼人的光,心口瞬间软成一滩水,手下揉按的力道又放轻了几分:
  “想去便乖一些,好好用药用膳,把身子养结实些。你如今这般孱弱,不多进些食补,如何受得住一路的路途颠簸?”
  沈霁乖乖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揉按,口中温顺地轻声应下,垂落的眼睫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秘计较。
  自那日后,他便格外听话,太医送来的苦涩汤药仰头便饮,针灸时即便针下酸胀发麻也一声不吭,按时歇息,不多劳神。
  缠绵许久的咳喘之症极少再发作,从前连坐稳都要靠软枕支撑,如今不用旁人搀扶,竟也能安安稳稳靠坐半晌,甚至能扶着桌沿,自己慢慢下地走上几步。
  沈府上下见此光景,皆是又惊又喜,只当是太医诊治有效、沈霁休养得当,才渐渐好转。
  唯有沈霁自己清楚,这份看似向好的起色,不过是他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上,一点点调低病症强度,刻意维系出来的表象。
  出发前三日,沈光启特意来到清霁轩。
  一进门,便见沈霁临窗而坐,静静翻着书卷,气色较之往日好了不少,眉眼舒展,气息平稳,全不似从前动辄咳喘无力、恹恹卧床的模样。
  沈光启不由心中一松,轻叹一声道:“这些日子,瞧着你气色好了不少,还是陛下有办法啊。”
  沈霁无奈:“爹,您这说的什么话。”
  沈光启笑着抚了抚颌下胡须,转而问道:“春蒐之事,为父从前从未带你去过,如今你与陛下朝夕相伴,他对你可有安排?你素来孱弱,这一路路途遥远,颠簸劳顿,怕是吃不消。”
  沈霁随手将书卷搁在小几上,语气平缓:“陛下前几日问过我了,我想去的。届时便与爹和大哥一同出发,只是陛下已为我额外备了马车,家中车马,您今年不必安排了。”
  沈光启闻言微微颔首,心中百感交集,终究只化作一句:
  “陛下用心了。”


第45章 晕车小沈
  到了春蒐启程这一日。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浮着一层淡青色的薄雾,晨露未晞,沈府门前便已灯火通明,仆从往来穿梭,井然有序。
  沈霁今日难得换了一身浅碧色软缎劲装,外罩一件雪白薄绒披风,衣料贴身利落,衬得他长身玉立,身姿清挺。
  只是衣料再合身,也遮不住他肩颈单薄、腰腹羸弱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轻缓无力。
  微宁扶着他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
  这辆马车外表瞧着极为低调,黑漆木身,纹饰简约,除了车厢稍显宽敞,与寻常公卿世家的车马并无二致。
  可等沈光启、沈钰相继踏上车中,父子二人皆是暗暗一惊。
  车内地面铺满厚厚的西域羊绒毯,脚踩上去绵软无声,几乎能陷下半寸,彻底隔绝颠簸震动;
  四壁以软锦包裹,还挂着两枚温凉适中的暖玉,既能安神又可避寒;
  正位是一张加宽的软榻,铺着三层云锦软垫,坐上去便被轻柔托住,丝毫不会硌到骨头;
  榻边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整齐码放着蜜饯、温水、应急的平喘药丸、干净锦帕。
  处处精致,处处周全。
  沈钰坐在一旁,望着弟弟苍白面容上那抹浅淡笑意,心中五味杂陈。
  事实上,自打知晓当今天子对自家弟弟的心思,他便始终心存芥蒂。
  平日上朝见元定尧冷肃万分地高坐在龙椅之上,当真是百般不顺眼,若不是实在不能损伤龙体,他恨不得冲上去将人狠狠打一顿。
  他与霁儿相差六岁,而陛下又比他年长四岁,不谈性别,这般年岁差距,如何算得良配?
  当年阿娘生霁儿时难产离世,爹爹官场繁忙,分身乏术,霁儿可是他亲自看着、一点点细心养大的。
  他从前只想着,便是弟弟体弱了些,养在家中便是,他沈钰还不至于养不起自家亲弟,谁能想到有朝一日霁儿竟和陛下有了首尾……
  混账!
  偏偏自家小孩儿还乐意得很,他一个做兄长的,又能如何。
  只能说如今看来,跟在陛下身边,能被这般捧在心尖上疼惜照料,霁儿过得还算顺遂舒心,也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不多时,马车轻轻一震,缓缓启动,汇入前往苍云山的浩荡队伍之中。
  苍云山距京城五百余里,即便马车用了最好的减震构件,道路也早已提前派人修整平整,可长途跋涉,颠簸依旧在所难免。
  微婉、微宁一左一右陪在沈霁身边,想起陛下临行前的反复叮嘱,连忙轻声劝道:“公子,路途还远,您先靠着歇一会儿吧,养养精神,也能少受些颠簸之苦。”
  沈霁今日起得早,本就有些倦怠,闻言也不推辞,靠在软枕上,不过片刻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始终微微蹙着,身子在软榻上轻轻发颤。
  这些天,他虽在系统界面调低了病症强度,但受法则约束,本也不能改动太过,不过勉强压下几分表象。
  再加上此前大病一场,便是表面上看着尚可,底子依旧虚得厉害。
  马车行至半途,途经一段略有起伏的土路,车轮碾过坑洼,车厢轻轻一颠。
  沈霁心头猛地一窒。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自头顶直冲而下,天旋地转之下,他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去,原本略带血色的唇瞬间褪得半点颜色不剩。
  冷汗顺着额角、鬓边缓缓渗出,很快浸透了碎发,一滴滴顺着下颌滑落。
  “公子……”微婉第一时间察觉异样,低低唤了一声,满是忧心。
  沈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觉得胸腹之间翻江倒海,干呕之意一阵紧过一阵袭来。
  他早上素来吃不下多少东西,今儿个起得早,更是只咽了两口参茶提气,此刻实在呕不出什么东西。
  持续不断的生理性反胃呛得他眼眶发红,呼吸急促而微弱,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车壁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微宁见状,慌忙上前半扶半搀着他,竭力稳住他的身形,让他不至于整个人滑下去;
  微婉则迅速取来江院判提前制好的药囊,一边指腹轻缓按揉他的太阳穴,一边将醒神止晕的药末凑到他鼻下,让他细细嗅入。
  沈光启与沈钰在一旁,看得心都提了起来,一左一右凑过来,连声急问,却又不敢轻易碰他,只能满心焦灼地看着他难受。
  远在前方御驾之上的元定尧,几乎是暗卫刚传来消息便脸色一沉。
  手中奏折重重一搁,眉宇间焦灼与心疼交织,当即沉声下令:
  “传令前方,停下休整半个时辰!”
  队伍很快停下。
  帝王匆匆换了身不起眼的衣物,大步流星直奔沈霁所在的马车。
  车帘一掀。
  入目便是沈霁被微宁搀着瘫靠在软榻上,面色惨淡,唇无血色,冷汗涔涔而下的虚弱模样。
  “霁儿!”
  沈光启与沈钰连忙起身行礼,元定尧脚步未停,只匆匆抛下一句“不必多礼”,便快步冲到榻前。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将人轻轻打横抱起,力道轻得不敢用力,生怕稍一触碰,便弄伤了他。
  沈霁昏昏沉沉靠在他怀里,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胸口的反胃之感久久不散,有气无力地开口:“陛下……您怎么来了……”
  “听说你不舒服,朕让人停下来休整一会。”元定尧掌心抚过他冰凉的脸颊,声音发紧,“乖,告诉朕,哪里难受,嗯?”
  “头晕……浑身都难受……”
  “是朕考虑不周。”元定尧心头一疼,低声哄着他,“这里空间还是太小,颠簸避不开,朕带你去御驾上,那边宽敞平稳,再叫江知沐给你看看。”
  沈霁虚弱地摇了摇头,又带起一阵眩晕:“不要……嗬……会被人看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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