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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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7-07 08:29:59

  “你都这般模样了,还顾着这些做什么。”元定尧耐心劝他,“你听话些,朕抱着你走,不会被人看见。你再这样硬撑,身子会受不住的。”
  沈光启与沈钰见状也在一旁连声劝说,让他以身体为重。
  沈霁实在无力辩驳,只得虚弱地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见他应了,元定尧便不再多言,动作迅速地脱下身上的玄色暗纹披风,将沈霁严严实实裹在怀中,只露出一张苍白沾汗、满是倦意的小脸。
  而后抱起人,压低身形,拣着暗卫内侍隔开的僻静小路,很快便回到御驾之中。
  不多时,江院判也收到口谕,匆匆忙忙背着药箱赶来施针。
  银针轻刺百会、内关、合谷、神门四穴,镇晕止吐,稳心顺气。
  几针下去,沈霁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倦意席卷而来,很快便再度睡了过去。


第46章 苍云山
  不知昏睡了多久,沈霁缓缓睁开眼。
  大脑依旧昏沉发胀,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浑身酸软无力,每一根骨头都透着虚乏。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才微微抬肩,胸口便似压了块巨石,闷得喘不上气,喉间一阵发紧,忍不住轻咳了两下。
  “公子,您别动!”
  微婉听见动静连忙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头,等他气息稍稳,才小心翼翼地托着后背,将人一点点扶坐起来。
  沈霁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靠在软枕上的那一刻,枕上的锦缎柔滑地贴着他的脸颊,他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微婉见人脸色不好,指尖缓缓按揉起他发胀发晕的太阳穴。
  微宁也快步上前,给人拢好身上滑落的锦被,又端过一旁温好的蜜水,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喂到他唇边。
  沈霁本能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他咽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歇一歇,银勺碰着瓷碗的轻响在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好半晌,那股天旋地转的无力感才渐渐散去,他哑声开口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公子,已是傍晚了。”微婉轻声应道,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依旧细细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您昏睡了大半天。”
  沈霁“嗯”了一声,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寻找什么,片刻后,哑声问:“陛下……呢?”
  “陛下方才去前帐处理了点急事,走之前特意吩咐过,公子醒了,便立刻派人去禀告。”
  她顿了顿,看了沈霁一眼,见他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才继续道:“陛下还说,让公子好好歇着,他处理完事务就回来陪您。”
  沈霁轻轻眨了眨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他没再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帐中灯火柔和,几盏鎏金雁足灯分立四角,烛光透过薄薄的纱罩洒落,暖融融地铺满每一个角落。
  熏香是上好的沉水香,清浅悠长,从一尊错金博山炉中袅袅逸出,丝丝缕缕,浓淡相宜。
  榻边立着一架紫檀嵌玉屏风,屏心绣着五爪龙纹,针脚细密,龙睛处缀着两颗墨色的宝石,烛光下微微流转,似活了一般。
  帐角设了一张紫檀书案,案上笔砚摆放齐整,一旁的小几上还摊着几卷奏折,朱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的朱砂还未干透,可见其主人方才还在这里批阅。
  沈霁心头猛地一紧,忽然问道:
  “这是……哪里?”
  一阵微凉的风裹着暮色涌进来,随即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元定尧一身龙袍,快步走了进来。
  原本眉宇间的冷凝之色,在看见他醒过来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一片柔意。
  那变化太快,太明显,以至于身后的李福全都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识趣地垂下头,悄悄退到帐外。
  帝王快步走到榻边坐下,伸手便轻轻握住他微凉无力的手,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
  “醒了?头还晕不晕?”
  沈霁感受着手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忍不住先笑了下:“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只是……您怎么把我带来御帐了,外头那么多王公大臣,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我不想您因为我被人非议。”
  他说着又想撑着身子起身,元定尧连忙伸手按住他,不让他乱动,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无妨,朕已安排妥当。”
  他的手掌在沈霁背上游走,力道均匀,节奏舒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苍云山营帐成千上万,内外戒备森严,没有人能随意靠近御帐。”
  “你方才在车上眩晕不止,呕得险些脱了力,朕实在不放心你回去自己住。”
  元定尧顿了顿,低头看着沈霁。
  这孩子微微仰着脸,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近乎透明,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凌乱地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越发小了,像是一块被水浸透的薄纸。
  元定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方才在车上,沈霁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吓人,唇色泛着青紫,一阵一阵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痉挛般地蜷缩着,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这几天就和朕住一起,好不好?”
  他抬起手,指腹擦过沈霁冰凉的额头,将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别怕,不会有事的。朕做了二十年的天子,相信朕一点。”
  “朕护得住你。”
  声音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
  沈霁下意识望向元定尧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没有帝王常年的冷肃凌厉,反而满溢着担忧与柔情,像一汪绿油油的湖水,清澈又醉人。
  他慌忙垂下眼,睫毛轻颤,遮住了眼底的动容,唇瓣微微抿着,良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好……”


第47章 心动
  次日。
  晨光透过御帐层层锦帘,筛下细碎的金芒,混着帐中清浅的安神香,织成一片温柔的暖意。
  沈霁缓缓睁开眼。
  睫羽上沾着一点刚醒的湿意,他眨了眨眼,目光有些迟钝地扫过帐顶的锦缎,又慢慢移到榻边。
  那里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元定尧的身影,唯有一枚暖玉静静地躺在枕畔,是元定尧常年带着身边的物件。
  沈霁怔怔地看了那枚玉好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指尖触上温润的玉面,将它轻轻握进掌心里。
  “公子醒了?”
  守在帐角的李福全眼尖,见沈霁睁了眼,连忙轻手轻脚走上前,躬身说道:
  “这是陛下留给您压惊的,陛下寅时便起身了,怕公子醒了担心,特意吩咐奴才守在帐内伺候,还说等公子醒了,先用早膳,再去东侧的观猎高台瞧瞧,那边视野最好,能瞧见整个围场。”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撑着软枕想坐起身。
  微婉与微宁早已端着梳洗用具进来,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小心托住他的后背,垫上锦缎靠枕,又取来温热的帕子,细细擦拭他的脸颊与双手。
  今日沈霁穿的是元定尧特意让人备好的烟霞色窄袖骑装,外罩一件银狐毛边的薄氅,毛边蓬松柔软,贴着脖颈,既轻便又挡风。
  穿戴妥当后,李福全打头,微婉微宁一左一右扶着他缓步走出御帐。
  东侧的观猎高台早已布置妥当。
  台面上铺着西域贡来的厚绒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响。
  四面设着挡风的锦屏,屏风上绣着四季花卉,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只留正面视野开阔,能将整个围场尽收眼底。
  正中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藤椅,旁边小几上摆着御厨新制的茯苓八珍糕,个头特意做得小而精致,一口一个,旁边还温着一壶雪梨蜜水,皆是极为适口的吃食。。
  微婉微宁扶着他坐下,又在他腰后垫了软枕,膝上搭了条薄毯,将边边角角都掖好,确保没有一丝风能钻进去。
  沈霁靠在椅背上,微微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处的围场。
  此刻的苍云山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旌旗漫卷,猎猎作响,五颜六色的旗帜在风中翻飞,像是大片大片的云霞落在地面上。
  身着劲装的将士与王公贵族们策马奔腾,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箭矢破空之声不时传来,嗖嗖的声响划破长空,间或夹杂着战马的嘶鸣与猎物的低嚎,热闹非凡,尽显皇家春蒐的盛景。
  沈霁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策马的身影,看他们在草原上飞驰,看他们弯弓搭箭,看他们追逐猎物,眼底掠过一丝艳羡。
  那些身影矫健而自由,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阵急促而沉稳的马蹄声自远而近。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过林间,身姿挺拔如松,策马的动作潇洒利落,每一个动作都干净漂亮,带着帝王独有的矜贵与英气。
  是元定尧。
  他一身玄色织金骑装,墨发高束,腰间佩着鎏金弓箭,本就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狩猎后的凌厉,眉飞入鬓,目若朗星,策马奔腾间,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宛如天人降世。
  而在他的马后,两名侍卫牵着一头健硕的雄鹿,鹿角峥嵘,分叉极多,显然是刚狩猎回来。
  高台之上的沈霁,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他怔怔地望着那道身影,目光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在马背上微微侧身,看他和身边的侍卫说了句什么,看他勒住缰绳、停在高台之下,抬眼与他目光相接。
  四目相对的瞬间,元定尧的嘴角扬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那笑容明亮得像盛夏的阳光,带着狩猎后的酣畅淋漓。
  他微微仰着头,逆着光,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沈霁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垂下眼,假装去看台下的雄鹿,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红得像是要滴血。
  元定尧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踏上高台,玄色长靴踩在绒毯上,带起一丝淡淡的草木与泥土气息。
  他走到沈霁面前,蹲下身来,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背,语气关切:“上头风大,有没有吹着?坐了这么久,身子可还撑得住?”
  沈霁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台下的雄鹿上,由衷赞叹:“陛下箭法神准,这么快便猎到了鹿。”
  元定尧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顺势坐在他身侧的矮凳上,与他平视,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却又不显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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