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可所有人都认定他在意,认定他委屈,认定他藏着难言的酸楚。
  越是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越是平静,越叫人放心不下。
  周遭那层无形的、轻柔的、却又沉甸甸的小心翼翼,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挣脱,却无从开口。
  思来想去,只剩万般无奈。
  一时之间,他竟生出一丝破罐破摔的念头,既然所有人都觉得他“心中郁结”,那他干脆遂了所有人的意,也好顺势多得些积分。
  他在系统面板里精挑细选了一番,最后选了咳疾和低热,而后又故意开了一夜窗,本就未完全痊愈的身子,当即低热微烧,伴着连绵咳疾,顺理成章地又病了一场。
  这一病,他脸色彻底褪尽血色,眼窝微微泛青,唇瓣干得起了细皮,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裹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纤细的手腕,腕骨突兀,看着格外惹人疼惜。
  消息一出,清霁轩内众人果然松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伺候得愈发细致小心。
  沈霁躺在榻上,只觉荒诞又疲惫,索性闭目不语,权当清净。
  可他本就体弱,哪禁得住这般气恼郁结,病情便时好时坏,整日倦怠无力,茶饭不思,咳嗽也一日重过一日,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浅的喘促,胸口时不时闷痛一阵。
  这日傍晚,元定尧下朝便直奔沈府。
  清霁轩内只点着一盏暖灯,沈霁半靠在床头,面色浅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一双眸子蒙着浅雾,静得像一潭寒水。
  帝王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惯常的心疼:“怎么又病了?你心中不痛快?”
  一句寻常关切,却成了压垮沈霁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垂着眼,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喉间一痒,忍不住弯身轻咳几声,咳得肩头轻颤,脸色更白,才哑着嗓子开口,带着几分压抑的火气:
  “我没有不高兴……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高兴?不就是科举吗?我这副身子本就不能参加科举,我根本就不在意。”
  元定尧指尖一顿:“嗯?”
  沈霁抬眸看他,眼底清澈坦荡,却又染着病中的虚弱,每说几句话,便忍不住喘的厉害,声音细弱发颤: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科举功名,我从未放在心上。鸣涧兄他们这几日像是生怕说错了话惹恼了我,明明马上要考试的人了,连一句话都不敢提。”
  他顿了顿,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与无力一并涌上来,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倦意与不适:
  “你们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我难过,生怕我委屈。可我真的不在意……反倒被你们这样捧着护着,浑身都不自在。”
  元定尧心口一紧,低声问:“你既这般想,为何不早说?”
  沈霁轻轻闭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气息微喘:“说了又有何用?你们谁会信?左右都觉得我是在强撑……倒不如病一场,遂了所有人的意,反倒清净。”
  元定尧听了这话,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底,原本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沉沉冷意与压抑的怒火。
  “什么叫病一场,你竟在刻意放纵自个儿病着吗?”
  沈霁一怔。
  “你既然无心科举,便好好安稳度日,何必任由自己病一场,只为遂了旁人的意,只为图一时清净。”
  元定尧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发颤,“沈霁,在你心里,你的身子、你的命,就这么轻贱?说糟蹋就糟蹋?”
  “只是为了一点清净,你竟然这么糟践自己……”
  “朕护着你,守着你,把你捧在手心,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怒火与心疼绞在一起,几乎将他撕裂。
  他恨极了沈霁这副清冷倦怠,肆意妄为,毫不顾惜自身性命的模样
  沈霁猛地抬头,眼中一片慌乱,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辩解不出,只觉得胸口一阵紧窒。
  他被元定尧百依百顺用心养了大半年,一时情绪上头,竟脱口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盘算。
  这些话,他从未想过要让元定尧知道。
  元定尧看着他苍白茫然的模样,心口痛得发紧,再也不愿多看一眼,猛地站起身。
  “你好好养病。”
  “朕拦不住你糟蹋自己,但朕……看不下去。”
  话音落下,帝王转身便走,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风,房门轻闭,将一室暖光与死寂,一同关在了屋内。
  沈霁僵在榻上,久久未动。
  窗外夜色渐深,灯火明明灭灭,映得他面色苍白如雪,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汽,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心口一阵阵发闷发疼,他猛地伏在床头,不舒服地攥紧心口衣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喉间泛起一阵阵干呕,几乎喘不上气。
  腕骨无力垂落,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滑下掩住苍白面容,本就苍白的唇瓣此刻更是毫无血色,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沾湿了鬓边碎发,黏在颊边,显得狼狈又脆弱。
  他有心想追出去,可刚一撑起身,眼前便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轻飘飘地朝着地上倒去,像一片被风折断的枯荷,无声坠落在冰冷地面。


第34章 二人冷战
  沈府已闭门谢客多日。
  清霁轩里草木依旧葳蕤,可满院都浸在一片沉凝的死寂里,连风吹过树叶的声响,都像是压着千斤重的愁云。
  沈霁这一病,来得又凶又猛,全然没了半分回转的余地。
  他整日昏昏沉沉地陷在被褥堆里,价值千金的雪浪鲛绡梅花被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挡不住他浑身透出的寒凉。
  原本清隽温润的面容彻底脱了形,两颊深深凹陷下去,只余下病中高热晕开的一抹薄绯,像残荷上一点将落的胭脂。
  莹白如玉的肤色早已褪尽,只剩一片毫无血色的死白,一身素色缂丝寝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空荡荡地贴着嶙峋骨相,愈发显得单薄脆弱。
  眼窝微微陷着,泛着淡淡的青黑,长睫如同沾了露的蝶翼,垂落下来便再难抬起,偶尔无意识地轻颤几下,也只是意识混沌间的微弱反应。
  呼吸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带着连绵不断的浊重喘意,每一次吸气都浅浅浮在胸口,牵扯得单薄的肩头微微发抖。
  咳意时时涌上来,却连用力咳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化作喉间细碎而痛苦的气音,断断续续,听得守在一旁的晚翠频频垂泪。
  他醒着的时候极少,一日十二个时辰,能真正睁开眼的功夫加起来也不到半个时辰。
  偶尔从高热的混沌里挣扎着醒转,他目光也是涣散的,空洞地望着床顶,没有半分神采。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元定尧那日转身离去时冷厉的眉眼,是他字字刺骨的斥责,是他毫不留情的背影。
  惊惶与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怕陛下厌弃了他。
  怕自己这般肆意,彻底磨掉了帝王所有的耐心与温柔。
  怕从此以后,那人再也不会踏足清霁轩,再也不会温柔地抱他,哄他喝药,揉着他的发顶,说他是自个儿心尖尖上的宝贝。
  怕……陛下从此,不喜欢他了。
  浓烈的自厌情绪翻涌而上,几乎将他淹没。
  是他不好,是他不听话,是他故意糟践身子,才惹得陛下如此大怒。
  是他活该。
  既然陛下不愿再见他,也不必犹豫那么多了,总归有002在,他是死不了的,就让这副残破的身子再多回报陛下几分吧。
  他指尖蜷缩在锦被里,冰凉一片,连一丝暖意都没有,索性彻底放任了自己。
  系统面板上的警告提示他统统视而不见,高热、咳疾、心悸、气喘、反胃,所有的不适他都任由其肆虐。
  他就这般安静地躺着,任由身子一日坏过一日,直到彻底起不得身,连抬一抬手指都成了难事。
  微婉端着熬得浓黑的药汤进来,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沈霁眼皮沉重得像是黏住了,勉强掀开一条缝,整个人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头微微歪着,任由她以银匙舀了药汁送到唇边。
  他如今连吞咽都显得费力的很,刚沾到一点药汁,便呛得喉间发紧,细碎地咳了起来。
  不过勉强咽下去两三口,整个人便气力不支,头一歪,又昏死过去。
  药汁顺着他苍白的唇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触目惊心。
  沈府上下人心惶惶,只得对外紧闭大门,谢绝一切访客,连元承煜几人遣人来问,都被一一婉拒,一时间,京中暗流涌动。
  而皇宫大内,气氛同样凝滞得如同寒冬冰封,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元定尧这些日子脾气极差,周身戾气翻涌,简直称得上一句生人勿近。
  早朝之上,往日些许小事尚可一笑置之,如今却能瞬间点燃他的怒火。
  朝臣奏事稍有不慎,便被他当众骂得狗血淋头,战战兢兢。
  偌大的金銮殿内,人人自危,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看得出来,陛下心中积着滔天怒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在朝堂之上肆意倾泻。
  他再没踏足过沈府一步。
  仿佛只要不去看,不去听,便能自欺欺人地当作一切都没发生,当作沈霁依旧好好地呆在清霁轩里。
  下朝之后,他便把自己关在御书房,成堆的奏折摊在案上,笔下批阅的字迹凌厉如刀,每一笔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狂躁与怒意。
  可他自己知道,他根本静不下心,眼前反反复复,全是那日沈霁苍白脆弱的模样。
  他气,气得心口发疼。
  气沈霁把自己的性命看得轻如草芥。
  气自己掏心掏肺地护着宠着,那人却半点不在意。
  气他明明答应过会好好照顾自己,偏偏为了一时赌气,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
  可气到极致,心底最深处,却是压不住的慌乱与担忧。
  殿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小太监端着热茶轻手轻脚地上前,屈膝将茶盏递到案前:“陛下,您喝口茶歇歇吧……”
  元定尧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温热的瓷杯,像是被烫到,又像是积压多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狠狠将茶盏磕在御案之上。
  “哐当”一声脆响,热茶四溅,浸湿了奏折边角。
  “废物!连杯茶都沏不好!朕养着你们这群人,有何用处!”
  他厉声怒斥,声线冷沉骇人,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血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