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为首的正是元承煜,身后跟着三位昔日书院同窗——风流不羁的刘鸣涧,温文尔雅的苏清和,性子爽朗的陆峥。四人皆是沈霁当年在白鹿书院的旧友,知根知底,最是亲近。
  沈霁微微抬眼,声音轻缓:“你们怎么也来了?”
  微宁上了茶,便轻步退了出去。
  元承煜在榻边站定,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听说你又病了,我爹知道我们素来交好,催了我好几日,让我务必来看看你。你这一病,可不是一般的受人瞩目。”
  刘鸣涧跟着走上前,故作夸张地叹了口气:
  “沈公子,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咱们几个还在担心你身子如何,结果外头都快把天掀翻了。”
  陆峥性子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我说阿霁,可以啊你。瞒得我们好苦!陛下亲自陪你逛灯会,火场里舍命救你,这待遇,满朝文武独一份吧?”
  苏清和温温和和地补充,眼底带着笑意:“我们几个在府里听说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原只当你家与陛下君臣相得,没想到……竟是亲厚到这般地步。”
  元承煜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轻声打趣:“你如今和陛下这般关系,往后我见了你,是该称你一声沈公子,还是要换个称呼才妥当?”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皆是老友间熟稔的打趣,没有半分恶意。
  当年在书院,沈霁虽体弱多病,常年请假缺席,可每逢大考、论经、辩学,次次拔得头筹。
  他惊才绝艳,性子又清冷沉静,众人一向敬他、怜他,如今倒是难得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打趣。
  沈霁被他们说得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弱声道:“你们别听外面乱传。”
  “乱传?”刘鸣涧挑眉,故意凑近几分,“我听我爹说,你与陛下当时可是戴了一对并蒂莲面具同游,事后陛下亲自抱着你上车,又整夜留在沈府没走。这要是叫乱传,那什么才叫真的?”
  陆峥一拍大腿:“就是!我们又不是外人,你还瞒着?”
  沈霁垂眸,唇角微微弯起一点极浅的弧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淡淡道:
  “我这几日病着,外头的事,我可不知道。”
  这副模样,分明是默认。
  四位年轻人相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片刻后,刘鸣涧叹了口气,语气正经了几分:“罢了,不逗你了。你身子弱,好好养着。外面的风言风语,少往心里去。”
  苏清和温声道:“腿上的伤要仔细养,莫要再落下病根了。你当年摔了那一遭就没养好,后来每逢阴雨天便疼的厉害,严重时连床都下不了,如今有陛下护着,有御医看护,总要比以前好些。”
  几人又坐了片刻,说了些书院旧事、京城闲话,见沈霁精神渐疲,便起身告辞,不曾再多追问。
  屋内重归安静,日影渐渐西斜,已近傍晚。
  沈霁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微微发呆。
  他与陛下的事,应当是瞒不住了。
  可他也不在意。
  沈霁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眼底一片平静。
  陛下不怕,他自然也不会怕。
  前世,元定尧不顾满朝哗然、百官死谏,将他一介罪臣之子接进宫,百般照料。
  今生,沈家尚且安稳无恙,不过是几句流言蜚语,有何可惧。
  他唯一怕的,只有重来一世,陛下为他牺牲太多,天不假年。
  两世为人,他从不曾对不起任何人,今生所求,也不过是能与陛下安稳相伴罢了。


第32章 同窗2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缓脚步声。
  一道熟悉的身影,携着一身威严气魄,缓缓走了进来。
  帝王一身常服,眉眼间带着一日忙碌的疲惫,可看向榻上之人时,依旧满是柔情。
  “今日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霁抬眸,望向走近的人,轻轻弯了弯唇角。
  “没有。陛下怎么来了?”
  元定尧在榻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声音低柔:
  “朝事了了,朕来瞧瞧你。”
  沈霁垂了垂眼,轻声道:“您不知道吗?我爹今日都和我说了,你我之事,如今正是风口浪尖,满京城的眼睛都盯着呢。陛下这般频繁过来,怕是……又要惹人议论。”
  他轻轻叹了一声:“我这些日子,想登门拜访的帖子都快接不下了。说是来探病,什么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了,谁不知道,真正想看的是您的态度。还有送礼的,宁王府甚至大手笔送了一整套羊脂白玉摆件,贵重得离谱。”
  “今儿个,承煜兄更是带着我读书时的三个同窗来看我,才刚走不久。”
  元定尧眸底微扬,淡淡一笑:
  “无妨。”
  “人你想见便见,不想见就直接拒了,不必勉强。礼物你看看,若是有喜欢的,收了也无妨。”
  他伸手,轻轻握住沈霁微凉的指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不用在意,朕会护着你。”
  ……
  自那日探病后,元承煜、刘鸣涧、苏清和、陆峥四人,便成了清霁轩的常客。
  四人本就是昔日书院旧友,又都是性子坦荡,疏朗大气的性格,一来二去,倒也给沈霁病中带来不少慰藉。
  元定尧见这四人还算有眼力见,顺手给四家各送了一份厚赏。
  京中不少世家听闻此事,皆是又羡又妒,私下里纷纷扼腕叹息——只恨自家当年没有正当年的子弟,与沈霁一道在书院同窗读书,如今没法儿借着旧谊,攀上这位元和帝跟前的新贵。
  元定尧对此持了默许纵容的态度,甚至偶尔来沈府时,遇上几人在院内闲谈,也只淡淡瞥过一眼,并不多言。
  元承煜虽为宗室,往日也曾有过面圣之时,但陛下素来冷肃薄情,只重才干实绩,血缘情分淡得几乎看不见,更从未见过他在沈霁面前这般柔情万千的模样;刘鸣涧三人更是寻常朝臣子弟,初见帝王时无不紧张屏息,手足无措。
  元定尧顾及他们拘谨,每次到来都尽量避开正面照面,几人也识趣,远远望见帝王身影便自行告退,互不打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日,元定尧处理完政务便匆匆赶来,四人远远瞧见,当即起身恭敬告辞,不多做片刻停留。他上前一步,弯腰将半靠在廊下摇椅上的沈霁打横抱起,缓步走入内室,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沈霁身弱骨轻,被他一抱,便像一片薄云般轻软,脸色是久病未愈的瓷白,连唇色都淡得近乎无血色,只一双眼清浅透亮,衬得整个人愈发易碎。
  他坐在榻边,指尖轻柔地替沈霁掖好被角,忽然漫不经心道:
  “元承煜心性端正,无半分世家子弟的骄奢之气;刘鸣涧看似不羁,实则守规矩、知分寸;苏清和温润沉稳,内心自有丘壑,遇事不乱;陆峥爽朗磊落,不藏奸、不耍滑。你这四位友人品性尚可,这些日子陪着你解闷散心,也算有心。”
  沈霁靠在软枕上,气息微浅,闻言无奈轻笑:“您连这都知道了?”
  他不过是与旧友往来闲谈,陛下竟连四人底细说的一清二楚。
  说完他顿了顿,眼底含着浅浅的笑意调笑,“只是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把未来的朝臣都当成我的玩伴了。”
  元定尧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碎发,语气理所当然,又带着几分独有的纵容:“朕自然是查清楚底细,才敢放心让他们留在你身边。至于做你的玩伴,那是他们的荣幸。”
  他的人,他自然要护得周全,半分隐患都不能留。
  此后几日,四人来得更是频繁。
  有时带些新得的新奇摆件,有时拎两盒京城新出的点心,有时只是搬着小凳坐在廊下,陪摇椅上的沈霁晒晒太阳,说说书院旧事,或是京城新近发生的趣闻,一时倒让沈霁冷清的院落多了不少烟火气。
  沈霁自然是不介意的,有更多人来看他,于他而言可算得上好事。
  他也没有特意做些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一身素色衣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清瘦,下颌线条尖细得可怜,偶尔轻咳两声,便会弯下腰,肩头微微发颤,看得几人愈发心软。
  可这份自在,在开春之后,悄悄变了味道。
  东风渐软,新绿抽枝,三年一度的春闱如期而至。
  刘鸣涧、苏清和、陆峥三人皆是今科应试士子,临考前几日,几人依旧照常来沈府,只是言谈间,下意识避开了所有与科举、考场、功名相关的字眼。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
  陆峥性子最是心直口快,一时不慎,笑着提起:“阿霁,以你的学问,若是今年下场,怕是我们……”


第33章 春闱之变
  话未说完,便被苏清和轻轻碰了一下手肘,硬生生打断。
  刘鸣涧立刻岔开话题,说起街边新出的糖糕滋味;元承煜亦不动声色转移视线,拿起桌上书卷随意翻看。
  不过一瞬的尴尬,却清晰落进沈霁眼底。
  他指尖微微一顿,握着书卷的手轻轻收紧。
  沈霁是何等心思玲珑之人,此前只当友人们亲厚相待,便也坦然相交。只是此刻那瞬间的沉默与避让,让他骤然惊醒。
  这些日子府中上下紧绷又小心翼翼的气氛,原来全是因为,所有人都认定他会因不能参加科举而沮丧难过。
  他们怕他因不能科举而失落,怕他因身有残疾而自卑,怕一句话不慎,便戳中他的“痛处”。
  更让他心头发涩的是,他与陛下的关系如今不同往日。
  这些友人待他,虽也是真心亲近,可那份亲近里,多了谨慎,多了顾忌,多了身不由己的分寸。
  想来他们家中长辈,早已反复叮嘱,让他们务必谨言慎行,不可触怒龙颜,更不可伤了他的心。
  曾经那般坦荡自在、不分彼此的相交,终究还是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呵护与迁就。
  沈霁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缓缓泛起一层薄薄的倦意与无力。
  他哪会在乎科举,在乎功名,在乎什么金榜题名。
  前世七年,他早已受够了官场倾轧与奔波劳碌,后来又是举族流放,身子彻底垮掉,陛下为他倾尽举国之力,百般调养也不过落得早早离世。
  该经历的、该拥有的,他早已尝遍。
  这些年一直坚持读书,一是真心喜爱,二是为闲时打发时光,更重要的,是为了维持自己惊才绝艳的人设——毕竟天妒英才,总比平庸无能更能让人放在心上。
  更何况,今生这副身子的孱弱病痛,本就是他借系统刻意为之,他有自己决心要做的事,又怎会有半分介怀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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