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他就那样跪在地上,跪在了元定尧面前。
  “臣——”
  “沈霁——”
  “参见陛下。”
  元定尧整个人僵住了。
  他坐在榻边,手还维持着方才抱人的姿势,微微曲着,指尖还在发抖。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人。
  那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人,顶着一张满是泪水、苍白到透明的脸,就这么摇摇欲坠地跪在地上。
  那嶙峋的脊背在他眼前弯着,肩胛骨在素衣下面一翕一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这个姿势。
  元定尧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的喉咙发紧,眼眶发涩,胸腔那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这算什么?
  他几时让沈霁这样跪过他?
  前世今生,他何曾让沈霁跪过他哪怕一次?
  “你跪我?”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破碎的、听不出是愤怒还是伤心的颤抖,“你居然跪我?你知道我想起来了第一反应居然是跪我?”
  “沈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到底有没有心?”
  沈霁没有说话,只是更深的伏了下去。
  他的手指撑在地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蹭过冰冷的石面,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膝盖上的伤处被地砖的寒气一激,一阵一阵地抽着疼,让他的膝弯不自主地痉挛,整个人也随着那阵痉挛一晃一晃的。
  “你腿上还有伤,先起来。”元定尧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尽可能将声音放得平稳了些,“你先起来说话,地上凉,你身子受不住——”


第218章 小元被骂
  可沈霁依然没有反应。
  “我让你起来——”元定尧的声音拔高了,可尾音却突然哽住了。
  他看着沈霁膝弯处那团逐渐洇开的暗色,看着那截细细的、抖个不停的脚踝,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后半句话生生吞了回去。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猛地从榻边站起来,几步跨到沈霁面前。
  他蹲下去,伸手去扶沈霁的胳膊,指尖刚碰到那截细瘦的手腕,便感觉到掌下的人猛地颤了一下。
  “沈霁,你起来。”元定尧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几近破碎的沙哑,“我求求你,起来好不好……”
  他能感觉到沈霁的胳膊在他手心里细细地抖着,那截手腕细得可怜,腕骨硌着他掌心的肉,一节一节地凸着。
  他甚至不敢用力,生怕一用力就会把那截手腕握碎了。
  忽然,沈霁晃了一下。
  那副单薄得不像话的身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线,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往旁边栽倒。
  “霁儿——”
  元定尧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他的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硌得生疼,可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死死地把人拢进自己怀里。
  沈霁靠在他怀里,头颈无力地后仰,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一寸一寸地往下滑。
  他的眼睫湿透了,黑沉沉的瞳仁涣散地、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像是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
  “霁儿……霁儿你看着我……”
  元定尧的声音在发抖。
  他一只手托着沈霁的后颈,把他的头支起来,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心口上,一下一下用力地按着。
  沈霁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那漆黑的瞳仁从涣散中艰难地聚拢了一点,从元定尧的下颌,移到他的眼睛。
  “我……对……不起……”
  一滴泪从他眼尾滑下来,淌过颧骨,落在元定尧的掌心。
  元定尧感受着掌心里那一滴温热,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人剜掉了一块,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霁的额头上,将那一声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哽咽咽了回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这样……霁儿,你别这样对我……”
  ……
  苏应淮冲进来的时候,沈霁已经彻底软在了元定尧怀里。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雪压断的梅枝,无声无息地塌着,脖颈无力地后仰,露出一截苍白的咽喉。
  苏应淮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
  “抱到床上去。”他压着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快。”
  元定尧将沈霁从地上捞起来,放回榻上。
  沈霁的头刚落进枕头里,整个人便往下陷了半寸,他的脸色白得发青,嘴唇上的乌紫比方才更深了,从唇珠漫到唇角,泛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暗沉。
  苏应淮没有废话,转身从药箱里取出针包,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在烛火上过了火,扎进了沈霁的人中。
  随后又取出两根针,分别刺入沈霁的左右内关穴,指尖捻着针尾,慢慢地将针往深处送。
  他的手法极快,可每一针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一根一根的银针刺进穴位,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元定尧站在一旁,两只手垂在身侧,攥得死紧。
  他看着沈霁身上那一片细密的银针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绷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断。
  苏应淮施完最后一针,终于直起身来。
  他看着元定尧,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快要压不住的怒气:“陛下,臣在您走之前,是不是说过,殿下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情绪不能有大的波动,身子经不起折腾?”
  元定尧的嘴唇抿了一下:“是。”
  "那您做了什么呢?"苏应淮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臣不过去煎了一碗药的工夫,您就能把人气得下床跪在地上。”
  “您不知道殿下膝盖上伤的有多重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回荡着,门口的小太监们闻言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元定尧没有接话。
  他站在榻边,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落在沈霁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他的心疾。”苏应淮的声音还在继续,“您都回来三天了,应该也知道殿下当初以为您死了,硬生生为您守了七天灵的事。”
  “七天,您不会以为这是什么很平常的事吧,您知不知道臣那几天给他吃了多少保命的药才吊住那口气?”
  “他本来底子就薄,您又把人气成这样,您这是做什么呢?您要是嫌他活得太长了可以尽早说,省得浪费臣那些药。”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了元定尧心口最软的地方。
  “……是朕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苏应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看见元定尧站在榻边,侧脸被烛火照得明暗交错,眼底那层强撑的平静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
  “可是,朕又该怎么办呢?如果一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朕该怎么挽回呢?”
  苏应淮看着元定尧,那个习惯了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人,此刻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站在大雪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他心中的怒气忽然就泄了一半。
  “是臣失言了,臣一会儿让人把药送进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泄了气之后的疲惫,“您等殿下醒了喂给他,凉了就温一温。”
  “膝盖上的伤臣能处理,这几日别让他下地,也别再让他跪着了,不然……往后怕是不一定能再站起来了……”
  “……朕知道了。”


第219章 小元回忆
  苏应淮没有再多说,他在榻边蹲下来,将沈霁膝弯处那团洇开的暗色轻轻托在掌心里,指腹贴着那层被血浸透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往上掀开。
  衣料早就被血粘在了皮肉上,轻轻一揭,便牵出一道细细的撕扯声。
  沈霁的眉心猛地拧了一下,整个人在昏睡中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像是呜咽又像是呻吟的声响。
  苏应淮咬了咬牙,没有多犹豫,将布料利落地揭了下来。
  伤口露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沈霁之前跪了七天,膝盖上本就带着伤,好不容易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可此刻那些痂壳全都裂开了,从正中劈出几道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河床上裂开的沟壑,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珠。
  新伤叠着旧伤,膝盖周围的皮肤肿了一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边缘还有几道被地砖磨出来的擦痕。
  苏应淮的指尖悬在那片伤口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瓶淡黄色的药液。
  他拔开瓶塞,将药液倒在一块干净的棉布上,药液沾上去的瞬间,一股辛辣的气味弥漫开来。
  "可能会有点疼。"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沾了药液的棉布轻轻贴上去。
  沈霁的身子猛地弓了一下,他的手指痉挛着蜷起来,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指节白得近乎透明。
  元定尧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半步,又生生顿住了。
  苏应淮见他这样,手忍不住顿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没有回头看元定尧,只是压着声音说了一句:“您等什么呢,去抱着殿下别让他乱动啊,怎么走了一趟,回来人还变木了?”
  元定尧听完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在榻边坐下来。
  他伸出手,一只手从沈霁的颈后穿过去,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和肩背,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将那副单薄的身子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沈霁的脸靠在他的胸口,那截苍白的脖颈微微后仰,喉结随着呼吸吃力地滚动着。
  “这样可以吗?”
  苏应淮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重新拿起沾了药液的棉布,将伤口周围的污血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动作利落而精准,不到片刻便将伤口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的嫩肉。
  然后从药箱里取出一罐青灰色的药膏,用小竹片挑出一块,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豆<丁<整<理  药膏抹上去的瞬间,沈霁的腿又颤了一下,膝盖不由自主地蜷了蜷,被元定尧轻轻按住了。
  随后苏应淮又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地将膝盖缠好,缠得松紧适度,尾端打了个结。
  全部做完,他才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伤口处理好了,臣留了药膏在这里,每日早晚换一次药,若伤口渗血或者发红,随时让人来叫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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