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近代现代)——尤尔多斯

分类:2026

作者:尤尔多斯
更新:2026-07-07 08:24:49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你不怕。”
  “嗯。”
  “我怕。”郁南行的声音很低。他在把每一个字都放稳。“不是怕你不怕我。是怕哪一天你又需要说一次。怕你说了三次五次之后,有一天就不想再说了。”
  宋绵把手从郁南行的背上抬起来,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头发,发根是热的。
  “那就再说一次。说多少次都行。”
  郁南行没有回答。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宋绵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件事。”
  郁南行从宋绵的太阳穴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把我拉过来的时候,没先问。”
  郁南行愣了一下。
  “但你停下来的时候,”宋绵说,“你在等。我知道你在等。所以是我自己凑上去的。”
  郁南行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来。
  “你拉我的那一下,那是你想抱我。你没问。我也没有要你问。”宋绵说。“但亲我那一下,你等了。这两件事,不一样。”
  郁南行低下头,把额头重新贴在宋绵的太阳穴上。这次比刚才贴得更久了一点。
  “你在学。”宋绵说。“我也在。”
  安静漫过来了一会儿。梧桐叶在脚边翻了一圈。
  然后郁南行开口了。声音压在宋绵的太阳穴旁边,很低。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人跟我说过。”
  宋绵听过这句话。前天晚上在长椅上,他说完“你在这里就够了”之后,郁南行说的也是这句。
  “你要开始习惯了。”宋绵说。“因为以后还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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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走了一圈。这次郁南行牵了宋绵的手。是他自己伸过来的。宋绵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到了车门前。银杏树,路灯,车灯还没开。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鸡蛋饼。”
  “豆浆甜的。半勺蜂蜜。”
  “你记住了。”
  “嗯。”
  郁南行发动引擎之前转过头来看着宋绵。车里的仪表盘灯光很暗,但宋绵能看到他的脸。和刚才被亲完之后是同一张脸。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郁南行说,“我脑子里只剩下你嘴唇的温度。其他的全退了。”
  宋绵的耳朵又烫了。
  “你这是在跟我说情话吗?”
  “不是情话。是事实。”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每一个字都像有数据撑着。但他现在说的是宋绵嘴唇的温度。宋绵不知道哪个更想笑,但他知道自己嘴角翘着。
  “你这个人——”说了四个字就停了。再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郁南行发动了车。两分钟,两百米,到面馆。他们吃了面。郁南行照例送他回北门。
  路灯底下,宋绵推开车门之前转过来。
  “郁南行。”
  “嗯。”
  “明天早上。”
  “嗯。”
  “蜂蜜继续带。”
  郁南行看着他。嘴角往上跑了大概一毫米。“好。”
  他推开车门,穿过玻璃门。楼梯间的灯亮了。他没有去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他知道那辆车会停在那里,直到他进房间。
  回了房间,走廊灯在身后自动灭了。他把便利贴从口袋里拿出来。那张写了“问”和“加”的纸片,压在保温杯底下。然后脱了大衣,坐在床沿上。
  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软的。还有点麻。不是因为亲的时间太长。三秒不会留下物理痕迹。是因为心跳还没平。
  他把被子拉过来,把脸埋进去。被子里很暗,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往上跑了不止一毫米。
  明天早上八点五十。鸡蛋饼,豆浆甜的,半勺蜂蜜。郁南行会站在银杏树底下。围巾拉到下巴底下。口袋里有那张写满备忘录的纸。
  还有一支笔。


第64章 以后一起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五,宋绵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郁南行已经站在银杏树底下了。
  鸡蛋饼和豆浆,豆浆杯上没有便利贴。蜂蜜已经搅好了,郁南行没再问“加半勺吗”。他知道了。
  宋绵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甜的,温度刚好。
  他咬了一口鸡蛋饼。饼皮煎得脆,蛋液嫩,葱花比平时多放了一点。宋绵嚼了一下,两下。
  郁南行倾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嘴角边边,沾了一点鸡蛋饼的油。然后退回去了。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像顺手关掉闹钟,像把滑下来的围巾往上拢了一下。不像昨晚那个三秒的吻。那次是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心跳快得把什么都盖住了。这次只是早上,只是鸡蛋饼,只是他忽然想亲。
  宋绵的咀嚼停了半拍。
  继续嚼,嚼完咽下去。耳朵从边缘开始,慢慢红上来,一路烧到耳垂。
  他转过来看着郁南行。郁南行也在看他。手指还在大衣口袋里没拿出来,表情和平时站在银杏树底下等他时一模一样。嘴角动了一下。
  “你。”
  “嗯?”
  宋绵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又咬了一口鸡蛋饼。嚼了两下才说:“没事。”
  郁南行没有接话。但宋绵看到他眼睛下面浮了一点很细的笑纹。以前没有的。或者说以前他藏得住,现在藏不住了。
  “你以前不会趁我吃东西的时候。”
  “以前不会的事有很多。”
  宋绵的耳朵又烫了一点。他没有躲——但他往前倾了半寸。不是故意的,是身体先动了才被脑子追上。咬着鸡蛋饼继续吃。豆浆甜的热的从喉咙滑下去。十月底的早晨,空气里有银杏叶的味道和雪松的味道。郁南行的围巾拉到下巴底下,大衣口袋里的手指大概又摸到了那张纸的边缘。宋绵的目光从围巾移到口袋,再移回他的眼睛。他想起昨晚睡前吃过抑制剂。药片在舌根下化了十几秒,和每个隔天早上的例行公事一样。腺体很安静,标记点也很安静。已经快四周了。后颈只剩一层淡到几乎摸不出来的平滑——但他知道那里还在。被碰过的地方会记得。
  “几口了?”郁南行问。
  “两口。”
  “还剩几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郁南行没有说话。但宋绵看到他眼睛下面的笑纹又浮了一下。
  宋绵吃完了剩下的鸡蛋饼。每一口郁南行都看着。没有再来一次。但那个看着本身就是一种等。等宋绵习惯。宋绵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看了郁南行一眼——不是瞪,是“我知道你在等”。然后他的目光落回空了的豆浆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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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在画室。林舟坐在对面赶渲染作业,一边画一边骂老师。宋绵听着,偶尔嗯一声,手上在画自己的东西。
  但他发现自己在摸嘴角。
  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上去了,指腹压在嘴角边边上,早上的那个位置。他赶紧把手放下来。林舟没抬头。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指又上去了。
  “你怎么了?”林舟头都没抬。
  “没怎么。”
  林舟抬起头,看了他三秒。宋绵的手已经放回桌上了,表情和平时一样。但耳朵尖还有一层很浅的粉色,从早上到现在没完全退干净。林舟的目光在那层粉色上停了一下。
  “你这两天怪怪的。”林舟把笔放下。“周六在画室发呆,周日没见人,周一又在摸脸。你是不是病了?”
  “没有。”
  “那你是——”林舟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八卦。“你男朋友又做什么了?”
  宋绵的手指在画笔上停了一下。
  “没什么。”
  “‘没什么’的意思就是有什么。你的‘没什么’我听了四年了。”
  宋绵蘸了颜料。银杏叶的黄色。他最近调这个颜色调得越来越快了。他在纸上画了两笔,然后停下来。
  “他今天早上。在我吃鸡蛋饼的时候。”
  林舟等了五秒。“然后呢?”
  “亲了一下。”
  “在你们宿舍门口?”
  “在银杏树底下。”
  “那不是你们每天早上——”林舟的表情变了。“等等。第一次?之前没有过?”
  “昨天。”
  林舟手里的笔掉了。他弯腰去捡,头撞到了画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他捂着脑袋坐起来,眼睛瞪得很大。
  “昨天?!你昨天才跟我说——不对,你昨天根本没跟我说!”
  “因为昨天才发生。”
  “那你今天早上又被亲了一下?”
  宋绵点了点头。
  林舟看着他。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行。很好。我的室友初吻在周日,第二吻在周一早上。而我还在赶周二的渲染作业。”他把笔戳进调色盘里。“这个世界对我这个Beta真的很不友好。”
  宋绵笑了一下。很轻。但林舟看到那个笑了。
  “你笑什么?”
  “没有。”
  “你笑了。”
  宋绵低下头继续画画。他画的还是银杏树底下。一棵树,两个人,一张长椅,一个豆浆杯。不画人的脸,只画轮廓。但那个矮一点的轮廓旁边,多了一条很细很细的弧线。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耳朵尖的粉色终于完全退下去了。但画里的那道弧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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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北门。银杏树。路灯刚亮。
  郁南行的车停在树下,没熄火。宋绵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车里开着暖风的最低档,仪表盘的光很暗。
  “今天想吃什么?”
  “面馆。”
  “好。”
  郁南行发动车。两分钟,两百米。他没有直接开到面馆门口,而是停在了操场边的那条路上。
  “先走走?”
  “嗯。”
  两个人下车。操场边的跑道在傍晚的光里泛着暗红色。十月底,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跑道上没有人。他们沿着跑道慢慢走,和昨晚走梧桐小路一样的速度。
  郁南行牵了宋绵的手。是他自己伸过来的。宋绵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你今天早上。”
  “嗯。”
  “嘴角有油。”
  郁南行说这话的时候声调和上一句一模一样,说完就停住了,等着宋绵接。像在陈述一个今天的天气。宋绵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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