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近代现代)——尤尔多斯

分类:2026

作者:尤尔多斯
更新:2026-07-07 08:24:49

  “鸡蛋饼。”
  “豆浆甜的。”
  “你又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郁南行说,“三遍了。”
  宋绵看着他。车里的仪表盘灯光很暗,但他能看到郁南行的嘴角,往上跑了大概两个毫米。
  “你记这个。”
  “嗯。”
  郁南行发动了车。两分钟,两百米,到面馆。他在熄火之前说了一句:“不是第五条。”
  宋绵想了一下,然后明白了。鸡蛋饼和豆浆甜的在所有的备忘录之前。
  他们吃完了面。郁南行送他回北门。路灯底下,宋绵推开车门之前转过来。
  “郁南行。”
  “嗯。”
  “你刚才在长椅上说的那句话。‘从那时候开始’。你如果想接着往下说,哪天都可以。如果还没准备好——”他的手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也没事。反正明天早上还有鸡蛋饼。”
  郁南行看着他。然后把手伸进大衣内袋,拿出那张便利贴,今天早上宋绵还给他的那张写着“问”的纸片。他把它递过来。
  “先还你。”
  宋绵接过来,翻过来看。纸片背面多了一行字,不是他的笔迹:明天早上你想加半勺蜂蜜吗?
  宋绵的嘴角往上跑了一截。
  “你还加了问题。”
  “先问。”郁南行说。
  宋绵把便利贴折好,放进口袋里。和早上的位置一样,只是方向反了。
  “明天早上告诉你。”
  他推开车门,穿过玻璃门。楼梯间的灯亮了。他没有去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他知道那辆车会停在那里,直到他进房间。
  桌上的保温杯旁边,他把便利贴压好。然后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问”字的背面写了一个字。
  加


第63章 我不怕你
  周日早上八点五十,宋绵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郁南行已经站在银杏树底下了。
  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昨天在长椅上宋绵说“明天可以晚半小时”,郁南行听了。鸡蛋饼和豆浆照旧,豆浆杯上没有新的便利贴。他在等昨天的答案。
  宋绵把那张便利贴递过去。正面是“问”,背面是宋绵昨晚写的那个字:加。
  郁南行翻过来看了一眼。
  “半勺?”
  “半勺。”
  郁南行从大衣口袋里摸出蜂蜜。一小罐,盖子边缘有一点黏。他拧开,舀了半勺,搅进豆浆里。宋绵看着那个漩涡慢慢变平。
  郁南行把杯子递过来。宋绵接过喝了一口。
  “怎么样?”
  “刚好。”
  早上空气里有不一样的东西。两个人都比平时安静。郁南行站在银杏树底下,围巾拉到下巴底下,手指在口袋里。宋绵现在不需要看也能猜到,那张写满备忘录的纸贴着内袋。
  “你今天要做什么?”宋绵问。
  “下午有个文件要处理。不多。”
  “那晚上呢?”
  郁南行看着他。隔了大概一秒。“没有安排。”
  “六点见。北门。”
  “好。”
  宋绵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蜂蜜你带在身上。”
  “嗯。”
  “什么时候开始带的?”
  郁南行没回答。但宋绵看到他嘴角往上动了一下。
  ---
  上午宋绵在图书馆。他本来想画点东西,但素描本摊开了半个小时,上面只有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他把笔放下,拿起手机,又放下。
  昨天晚上的触感还在。郁南行的额头贴在他太阳穴上。那一小块温度。他说的话。“没有别人。”
  有一句话从周五晚上问完那些问题之后、从昨晚在长椅上听郁南行说完“从那时候开始”之后,一直在他嘴边转。
  他没说出来。还没找到对的时机。
  林舟不在图书馆。周日,他大概还在睡。宋绵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是空白的素描本,手边是手机,屏幕朝下。
  他翻过手机给郁南行发了一条消息。
  “六点。北门。不用开车进来。我们走走。”
  秒回。“好。”
  宋绵看着那个“好”字。和以前一样。今天他看这个字的时候,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
  傍晚六点。北门。银杏树。路灯刚亮。
  郁南行站在树下,没有开车。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不是平时那件,这件领子矮一点,围巾没有拉到下巴底下。
  “你换了大衣。”
  “嗯。”
  郁南行没解释。宋绵也没追问。但他记得那三件大衣的事。第一次见面之前,郁南行试了三件。今天也换了一件。
  两个人沿着主干道慢慢走。十月底的傍晚,天黑得比上周早了。路灯的光从银杏枝干间漏下来,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人不多。周日晚上,不是在图书馆赶作业就是在宿舍里躺着。
  他们走过面馆。走过操场边。走过北门那盏路灯。走了一圈,绕到图书馆后面那条种着梧桐的小路。和艺术楼前的银杏道隔了大半个校园。人更少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郁南行比平时安静。宋绵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背偶尔碰到,没有牵。不是因为不想牵。是那句话还没说出口。他想先说出来。
  “你在想什么?”宋绵问。
  郁南行没有马上回答。他停下来,宋绵也停下来。梧桐叶子比银杏叶宽,落在地上声音闷一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宋绵能看到他的眉头没有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在宋绵面前已经不压眉头了。
  “在想你昨天说的话。”郁南行说。“你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掌心里。”
  “你想到了吗?”
  “没有。”郁南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在膝盖上翻过来掌心朝上的手,那双今天早上舀了半勺蜂蜜的手。“只知道是很早的时候。很早以前就没有别人了。”
  宋绵听出了他话里的东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郁南行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被问完之后,自己还在往下走。
  然后宋绵说出了那句一直在他嘴边转着的话。
  “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吗?”
  郁南行看着他。
  “我不怕你。”
  路灯的光在梧桐枝干间轻轻晃了一下。郁南行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做的那些事。查过的资料,装过的路灯,提前安排好的一切。我以前知道的时候戳着你的额头说'下次直接问我'。后来跟你说'先问我要不要'。再后来在长椅上问你累不累。你昨天晚上说了'没有别人'。”
  宋绵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是在翻旧账。是在把一件事从头摆到尾。
  “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后都有一个怕字。怕不够,怕我不在,怕最后一个人也没了。”
  郁南行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伸直了,没有握拳。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些我怕吗?不怕。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为了害我。你用你的方式对我好,哪怕那种方式有时候让别人害怕。”宋绵停了一下。“但我不怕。以后你可以继续怕。那些是你自己的东西,我不用替你抹掉。但你知道就行了。我知道就行了。你怕什么,我不怕。”
  郁南行没有说话。路灯的光在他的睫毛上染了一层很薄的浅金色。
  然后他把宋绵拉进了怀里。
  一只手箍住腰,另一只手按住后背。不是慢慢揽的。是把他整个人拉进来。宋绵的脸撞在郁南行的大衣上。大衣的布料是凉的,底下透出来的体温是热的。雪松的味道从大衣领口漫出来,比平时站在银杏树底下闻到的那一层浓得多。郁南行的手臂箍得很紧。
  他的脸埋在宋绵的肩窝里。呼吸喷在宋绵的锁骨上方,热热的,比平时快。宋绵能感觉到他的睫毛闭着,扫过他的脖子,很轻,有点痒。
  然后宋绵感觉到了一个停顿。
  郁南行的嘴唇离他的脖子很近。近到宋绵能分辨出嘴唇的温度比周围的皮肤高一点。那个位置离后颈的腺体只有几厘米。腺体在皮肤底下跳了一下,很轻,像被什么热的东西靠近了。但停住了。大概两秒。
  宋绵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没有开口。
  他反手按住了郁南行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然后自己凑了上去。
  嘴唇碰嘴唇。
  宋绵的嘴唇贴在郁南行的嘴唇上,很轻。温的,干的,微微抿着,然后在他碰到的那一秒松开了。
  三秒。
  他分开了。
  嘴唇上留着雪松的温度。腺体在后颈又跳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重。小苍兰从后颈渗出来一层,很薄,薄到只有贴在他肩窝里的郁南行能闻到。
  两个人之间重新有了大概一掌的距离。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中间。
  宋绵的第一个反应是耳朵。从耳垂的边缘开始烫,一路烧下去,越过下颌,越过脖子,被衣领接住。他知道自己的耳朵现在是什么颜色。不用照镜子。
  郁南行看着他。瞳孔里有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东西。不是震惊。
  “你——”郁南行的声音有一点哑,从胸口直接推上来的,“——你抢了我的。”
  宋绵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你不是一直在等吗?”
  “我是在等。”郁南行说。他看着宋绵,眉头没有压,睫毛被路灯的光染成了浅金色。“在等你说可以。”
  “我没说可以。”
  “你做了比可以更多的事。”
  宋绵的耳朵又烫了一度。但他没有把视线移开。
  “你怕吗?”宋绵问。
  “什么?”
  “我刚才做的事。你怕吗?”
  郁南行看着他。然后把手从宋绵的腰上松开了一点。只是刚才箍得太紧了,现在松到一个正常的拥抱。
  “不怕。”郁南行说。“只是没想到是你先。”
  宋绵没有说话。他在等。他知道郁南行还有话。
  “你刚才——”郁南行开口,又停下。他在找词。“把我脑子里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全删了。”
  “你原来要说什么?”
  “不记得了。”
  郁南行低下头,额头贴在宋绵的太阳穴上。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但不一样的是:今晚宋绵能感觉到太阳穴旁边的皮肤被轻轻推了一下。郁南行的嘴角翘着。不止一毫米。
  “宋绵。”
  “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