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的後宫(古代架空)——NIIM

分类:2026

作者:NIIM
更新:2026-07-07 08:08:06

  “主人……”
  檀梨只觉这举动太过逾矩,臊得他无地自容。心想:既然想要我,何不干脆一点?而不是这样吊着我、戏弄我。
  他虽然埋怨着,却觉得棠真身体透出的馨香,在鼻尖萦绕徘徊,悄然间沁入心脾。
  一个与黑暗和鲜血打交道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般纯净自然的香气?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忽觉棠真的手掌又覆上肩头,力道轻柔地按揉着。那暖意顺着肩线缓缓下移,避开那些伤痕,最终停在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渗进来,烫得他浑身一颤,连呼吸都险些乱了节拍。
  “明日训什么?”棠真漫不经心地问。
  檀梨晓得他意指前殿之事,偏又被揉着腰,只得乖巧而略带羞耻地答道:“囤责……”
  棠真动作一顿,随即轻轻拍了拍,眉眼弯起:“真不走运,倘若这儿也受了伤。明日岂不是连坐都不能坐了?”
  檀梨心觉,这又是一句戏弄的话。
  宫奴受训,无非是为了一个忍耐力。受痛也罢,被戴上各种束具,严格地控制一言一行也罢,都必须强撑笑脸去接受,忍到麻木的那一刻,才能安然地得到解脱。
  棠管事执掌双枝殿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龃龉,如今特意拿出来问,说到底,只是看看自己的态度。
  “只是一般的调养,并不碍事。主人想要檀奴如何,不必顾虑檀奴的身子,檀奴受得住。”
  也不敢不受住。
  被冷水泼醒,被吊缚在刑架上的记忆犹在眼前,棠管事的手段只会比青馆残忍百倍。若非为了避寝,他怎会走出自折羽翼这一步,只是未能想到,竟又入了棠管事的帷帐。
  耳畔又响起意味不明的笑。只见棠真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颊上捏了捏,声音依旧戏谑:“亏我还想说,明日偷偷让残萼给你放水,你竟不领情。”
  檀梨再度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感觉自己像个小狗一样,被坏心的主人拿着骨头逗来逗去。
  他私心觉得,棠真不会真的给他放水。可是又忍不住想:假如呢?如果棠真不是开玩笑,他是不是又错过一次能让自己轻松一些的机会?
  檀梨有些害怕棠真的糖衣炮弹了。倘若一不小心失足,掉进对方精心铺设的陷阱,又该如何是好啊?
  便只是喃道:“主人费心了。”让人听不出是推脱还是接受。
  棠真玩够了他的脸颊,便将手指下移,隔着披衣捏了捏。檀梨便浑身震了一下,连腰腹也不自觉地收缩,却一副垂眉顺眼、含羞待怯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身子。
  或许棠管事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让我讨好他吧。其实棠管事既已成了自己的主人,便是不必用这些招数,也能让自己用心侍奉。
  不过“用心”和“真心”到底是两码事。兴许他真正的意图,是观赏我被捣得更加破碎如泥、汁液软淌,情不自禁地对他感恩戴德的模样。
  因此,我必须伪装出对他的依赖和敬畏,伪装得真心实意地享受这段畸形的关系,甘之如饴地将自己献上。
  我能做到的。
  檀梨下定决心,连被动勾在棠真身上的手,也学着棠真方才一样,柳丝般地滑下,抚着对方宽阔的脊背。大腿合拢在一起,隔着衣料,贴上了对方的……
  他张开口,唇间是呼之欲出的乞求,却被一道落在臀上的巴掌打回了原地。
  “啊、”
  短促的呼声凝在喉间,檀梨茫然抬首,入眼的是一道清明无欲的视线。
  让他浑身发冷。
  “着急什么?”
  棠真唇畔凝着一缕笑,好像主动挑起的人不是他一样。那些意乱情迷也不过存在于檀梨的想象,始作俑者始终在红尘之外、隔岸观火。
  急切求欢的自己,就像个不知廉耻的娼妓一般。
  檀梨抿起了嘴,却想:可是棠管事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是,檀奴逾矩了。”
  棠真又抬手扶了扶檀梨额边的发丝,将其挽到耳后。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逞强。”此刻的棠真又化身为温言善目的慈主,说的话却不太留情,“我若真要用你,总有你好受的。”
  檀梨颤了颤,闷声道了一句“是”。
  棠真便又把他搂起,托到了软榻中间,俯过身去,安抚似的开口:“这两日你膝盖不便,就算能撑住,我也不为难你。前殿的教习,若实在难受,便喊你残萼哥哥,他自然会帮你说话。至于在我屋里,你也不必想些有的没的,我也不是色欲熏心之人。你只管呆在我身边,休养的间隙里,陪我读些书便是。”


第5章 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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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梨讶异地抬起眼,他本以为入了青馆,做了宫奴,就再也无缘听到这两个字,没想到却被最意想不到的人提起。
  棠真已自顾地从软榻旁的架子上取出一本常看的书,见檀梨傻坐在那里,便问他:“可识字?”
  檀梨迟疑地点头。
  他虽是乡野出身,也曾上过几年学,后来被带入青馆,接触书的机会少了,但也偶尔会从门人手里借来民间的话本,有时还能接到帮人读家书的活儿。
  只是不知道一介宫奴擅自识字的事,在棠管事,算不算僭越。
  结果就被塞了一手书卷。
  “既如此,”棠真道,“你念给我听。”
  檀梨惊得不轻:“我也只是粗识几个字。”
  “无妨,你能认得已经很好了,”棠真并不吝惜于夸赞,倚在软榻上,眼里写着静观其变,嘴上则不紧不慢地安慰道,“认得多少便读多少,遇到不会的便来问我。”
  想来他并不是真要读书,只是想借此探探檀梨的虚实,抑或观察宫奴窘迫的表现,以此取乐。
  檀梨不敢推辞,小心地翻开手中这本《战国策》,找到棠真标记的地方,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他看得聚精会神,显然是害怕念错,抑或句读不协,惹得棠真厌烦,因此在唇齿间咀嚼了许久,才敢出声。未料,甫一开口,舌头便打了个结,把“荆宣王”念成了“荆真王”,转眼,便对上棠真似笑非笑的眼神。
  檀梨陡然想到,眼前的这位棠管事,尊讳为“真”。
  真是冒犯,但愿对方不要多想才好。
  檀梨感觉念下一句,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
  他并未注意到,棠真观察他的眼神,愈发地意味深长。
  直到念完这一个“狐假虎威”的故事,棠真才捏起他的手,指尖摩挲过其光滑柔腻的无名指节,在那道薄薄的、几乎消失的茧上揉捻片刻。
  檀梨警惕地崩住身子,好似被猛虎盯住一样,虎真却慢吞吞地绕着他踱步,不时打一个掩人耳目的哈欠。
  “这不是很好么?一字不错地念下来了。”棠真松开他的手指,姿态惬意,“就是太紧张了。残萼第一次来念的时候,恨不得把整本书都啃掉。”
  檀梨一怔。残萼哥哥常常为棠管事念书吗?
  说起来,他虽然从残萼口中,得知对方是棠管事的人,却不晓得残萼和棠管事的相处模式,如今也算是窥见一斑,隐隐觉得可以作一个参照。至少能说明,做棠管事的人,并不局限于榻上那点事。
  他不禁又多了几分妄念,心想:倘若能讨得棠管事喜欢,岂不是也能常常来这里念书?
  便愈发想要读下去,结果没来得及翻页,就被棠真打断了。
  “字认对了,断句错了。重新断一遍,再念给我听。”
  檀梨心中一紧,愣愣地将目光收回,重又看向那页昭奚恤故事,脑子渐渐空白,不知从何下手。
  之乎者也,总不至于断错。那只能是其中的细枝末节,他理解错了意思,到底是哪一句?
  檀梨还是忍不住咬起了唇,看似认真寻找,实则目光乱飘。
  棠真趁他心神不宁时,从书架上又拿了一本注释,不动声色地放在他的腿边。
  等到檀梨终于放弃挣扎,投来求助的目光时,棠真已经“自作主张”将注释翻到了对应的那页。
  檀梨不禁赧然。
  “我没看见……”
  “看书那么专心,难免的。”
  檀梨更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说自己只是无计可施地发呆呢。
  便只好照着注释仔细理解起来。他有些庆幸,还好棠管事没有让他把注释也念出来,不然他真的过不去这一关了。
  檀梨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断错的位置,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以为可以翻篇了。哪想到棠真又止住他:“注释可都懂了?”
  棠管事这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檀梨都不敢想,倘若对方把这手段用作惩戒,不知有多么难熬。明明只是犯了一个错,却又左拉右扯,连根带叶地牵出这许多来,永无止尽也。
  “回主人,檀奴不全明白。”
  他祈盼能有另一本更通俗的注释,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可是棠管事的书架上,显然不会保留那种三岁小孩启蒙用得东西。
  檀梨只得无辜地望着对方。
  棠真似乎被他的眼神取悦了,悠然起身,自檀梨手中接过半面书册,挨着檀梨的肩膀,问他:“哪里不懂?”
  温热的呼吸在咫尺间交融缠绕。檀梨恍惚间像是回到少年时期——面对那品学兼优、倾囊相授的同窗兄长,心底悄然滋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孺慕之情。
  他不敢深究,随手指了一个位置,棠真果然便耐心地为之解答,仿佛并不把他当成宫奴,当成一个取乐的玩具。
  檀梨不免为之彷徨,并且想道:这梦好像越来越难以脱身了。
  照着这个进度,只是读完狐假虎威的故事,半个多时辰便过去了。棠真尚有宫务未处理,就不再逮着这只小兔子薅毛,而是命人把文书拿到房里,自己在临时搭起的书桌边上批阅,留檀梨于榻上休养。
  檀梨试了试侧身的姿势,安然地躺下,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棠真坐在对面专心办公的样子。檀梨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两相对比,自己岂不是太过悠闲?可是又不好转过身去,把背影留给棠真。
  此时此刻,倒是比昨日跪在椅边受训时,窘迫煎熬得多。
  不过许是室内太过安静,且无事可做,檀梨还是不知不觉地小憩了一会儿,睁开眼时,屋内空荡荡的,棠真已经不在卧房了。
  宫人重新将束具端在托盘中献上来,檀梨旋即起身,任其为自己穿戴。
  唯独轮到夜珠时,他忸怩了片刻,声若蚊蚋道:“我、可不可以……”
  微怔过后,宫人有所领会,微笑着指了指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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