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原来是这草药的气味,透玄恍然大悟,昨晚酥骨的香气定是朵勒用这草药放在浴桶内泡着,治疗他的伤痛时飘散出来的。他一边想着,一边不禁问道:“你左手臂上的伤怎么样了?”
  朵勒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瞧着他,透玄也莫名地盯着他,一时,朵勒红了脸,低头道:“时候不早了,少爷该回去了。”
  “对了,我那屋里该摆中饭了,你同我一起吃去,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透玄起身道。
  “我的伤未愈,不可碰荤腥,况且哪有主子和仆人一同吃饭的理儿?”朵勒道,“待会儿剑锋会拿些素菜给我,随便吃几口罢了。”
  “也不能吃得太素,我去瞧瞧有哪些你能吃的菜,捡两样让剑锋送来,”透玄出了门,道,“我不急着使唤你,你好好养着吧。”
  朵勒迟疑了片刻,轻声道:“少爷若想找我,派个人过来便可,不用每次都亲自过来的,来了便敲声门,如若不是在沐浴,我定是会开门迎接的。”
  透玄听了,顿时脸颊涨得通红,踌躇不定地回了自己屋里。
  屋里正在摆饭,春晓见透玄魂不守舍地回来了,便道:“爷一大早去哪儿了?刚还瞧你在同剑锋讲话,一转眼就没影儿了,以为你又去南府找梅少爷玩儿了呢。”
  透玄见桌子上摆着野鸽子汤,冒着热气的汤里有枸杞、人参、红枣,汤底卧着几枚鸽子蛋,便道:“夏丰,取个小碗盛些鸽子汤并鸽子蛋给朵勒送去,另加一大碗胭脂米饭,他受了伤还吃那些个素菜,伤口如何痊愈,你瞧着他全吃完了再回来告诉我。”
  “我不去!为何偏要我去伺候那位朵少爷?他有手有脚又没得大病,自己不会走?”夏丰没好气道。
  “反了你了?”透玄厉声道,“就让你干这么一件小事儿便同我耍起小姐脾气来?怪我平时太宠着你,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夏丰见透玄真生了气,委屈地红了眼,哭闹道:“爷昨儿还说他是新来的,咱们几个是旧人,不会偏袒他,今儿倒好,为了他吼我?我也知道你嫌弃我了,明儿我去回了太太让她放了我家去,你也不用急,让那朵勒来服侍你便好了!”
  透玄一听,更是怒火攻心,道:“姑娘也不用明儿回,我这就找太太去,让她找个人将你嫁了也罢!”
  夏丰泪如泉涌,扯着嗓子道:“也不用少爷费心,我就算一头碰死也不嫁那外面的汉子!只是我有一句话说在前头,你以为那朵勒是什么好东西?我都替爷打听过了,在西宁王府时,他就是西宁王爷的一个娈童!”
  此话如晴天霹雳般打在透玄头顶,他青筋暴突,后退两步,坐在木凳上,目光发直。
  “死丫头,瞎说什么呢?”春晓忙让冬雪将夏丰拉去边上坐着,自己拍着透玄的背,安慰道,“爷,夏丰的性子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别同她计较,不就去送个菜吗?什么天大的事儿,我去便是了……”
  透玄拉了春晓的手,摇头道:“罢了,到底要闹成怎样才罢休呢?即使我为你们几个使碎了心,你们也是不知的,”说着便往里屋里去,边走便道,“夏丰不用走,我走!”
  夏丰听了,心中又愧又恼,哭得更不得了了。春晓劝了一阵,又盛了鸽子汤让秋阳给朵勒送去,剩下的拌了一碗米饭端至透玄房里。
  透玄正在屋里盯着朵勒的卖身契发呆。春晓见状已知晓了七八分,轻声道,“爷,多少吃点儿吧。”
  透玄只摇头,春晓细看,连眼眶并鼻尖都红了。
  春晓心疼道:“我细细问了,那娈童之事也是夏丰不知道从哪个老奴仆那儿道听途说来的,做不得真,爷要真为了这事儿伤心难过,可就不值了。”


第9章
  ======================
  春晓正劝道:“爷要真为了这事儿伤心难过,可就不值了。”
  透玄只叹气不做声,心想着,这么一个如玉似宝的人物要去做了娈童,真真是暴殄天物,不免心头肉像被绞了一下,疼痛尤甚,禁不住“哎呦”了一声。
  此时,秋阳来报:“少爷,朵勒吃过汤了,让我来回你。”
  “他吃得怎样?都吃完了吗?”透玄道,“你端进来我瞧瞧。”
  秋阳将一个漆盘端进来,一碗米饭只勺了两口,鸽子汤也只喝了一点,就是少了两个鸽子蛋。
  透玄道:“你将这饭和汤放这儿吧,把我那份拿去给夏丰,等她气消了,暖了给她吃。”
  “是。”秋阳将漆盘上的饭和汤放下,又将春晓端进来的白米饭拌野鸽汤搁在漆盘上,端着出去了。
  透玄就这汤吃起饭来。春晓笑道:“人家吃过的,你这时候倒吃起来,也不嫌脏,我倒替你臊得慌。”
  “他瞧着干干净净的,哪儿脏了?”透玄两口三口吃光了,满意道,“东北来的野鸽子汤味道果然非比寻常,让厨房里炸些鸽子肉,配上白粥,咸津津的岂不美味?”
  “行,你爱吃什么厨房不给做的?”春晓道,“只怕是想着鸽子肉配白粥,最适合受了伤的人来喝吧?”
  “最懂我者,莫若春晓姐姐,”透玄起身笑道,“替我更衣吧,梅少爷让我早些去他那儿,待会儿你也喝碗鸽子汤去,鸽子蛋最是养颜,全留着给你。”
  春晓取了件绛红色绣大蟒的蝉丝外袍,刚要给透玄披上,透玄却道:“姐姐把我那件石青色的外袍拿来我穿。”
  “那件颜色也忒素了些,梅少爷请你去看戏呢,穿这么素如何使得?”春晓说着便去寻那衣服来。
  “姐姐哪里知道素有素的好处?今儿他做东,去的皆是达官贵人,我穿得如此红艳去抢他的风头如何使得?”透玄道,“且你可知这件石青色外袍的来历?织造局统共就用这布料做了两件男女不同款式的衣裳,一件现在正穿在太子妃身上,一件便在我这儿呢……”
  春晓的手一激灵,差点将衣裳抖落在地上。“呀!这么有来头的衣服,还不快穿上?”春晓将它披在透玄肩头,这边帮他梳头整发,“也不知梅少爷哪里修来的福贵,去他那儿看场戏,我们少爷把压箱底的物件儿都拿出来了。”
  “他向来同我好,我也得好好待他。”
  透玄说着朝东厢房小香阁去,将昨天吩咐冬雪包好的香料取来,带着剑锋和刀芒一径去了南安王府。
  刚在门口下马,便有小厮将他们迎进门。
  “东平王府透玄少爷到!”小厮报。
  “南府排戏班子,场面好不热闹!”透玄瞧着这一路的彩带花卉,灯笼高挂,心下反而有些失落,想着梅馨定是忙着招待客人去了,哪还有时间理他?
  谁想,梅馨带着一众小厮丫鬟从那影壁后走了出来,笑脸盈盈道:“你怎么才来,等你多时了!”
  “不是晚间才开戏吗?怎么就等候多时了?”透玄道,“我还想着到点再过来呢!”
  “看那正经戏多无趣,要看那排演时的戏才叫有意思呢!这个摔了那个抢拍子,都没个正形的,或是妆化了一半不全的,我就爱看这个,才让你早些来的,咱们一起看。”
  梅馨拉着透玄来至后院一大戏台子边上,果然有许多老生花旦在咿咿呀呀吊嗓子,还有些唱昆曲越剧的戏子在装扮。
  “你这儿是个大戏班子呀!什么戏种都有?得花多少银两?啧啧啧,要说阔绰,南府排第二,哪个敢排第一?”透玄摇着扇子,笑道。
  “这次买的是个昆剧班子,今儿开大戏,才找的其他班子来一同演一出,底下来的都是贵客,戏多热闹。”梅馨道。
  恍然间,透玄瞧见一面相清俊的伶人从眼前走过,个头不高,身子薄薄一片,化着清淡的妆,穿着件粉白色帔服,衣襟上绣着桃花。
  怪了,这人竟和朵勒有三分相似,透玄心里默念。
  一时,有一小厮走来问梅馨一些话,梅馨道:“没瞧见我在招待客人?其他事儿明儿个再说。”
  小厮应了,只好退下不语。
  门口有人报:“北静王府卓碧公子到!”
  透玄听见这名字便一惊,前几日在西宁街,那人的眼神透玄仍记得清清的。
  “他过来做什么?”透玄道。
  “许你过来,就不许他过来?”梅馨道,“我请他来的。”
  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墨绿底子绣着大蟒吞食图案的翩翩公子走过来,丹凤眼,吊梢眉,唇未开笑先露,透玄不喜这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假情假意。
  “多谢梅馨公子今儿请我来听戏,都说南府的戏班子好,我便来瞧瞧了,”卓碧说完朝透玄做了个揖,道,“那日西宁街便见识过透玄公子的气度了,真是一见难忘,别来无恙啊!”
  “彼此!”透玄也做了个揖,道,“听闻北静王府的亲外甥大老远来了,你我的爹是世交,你娘未出阁还在府里时,同我娘来往甚密,怎么这一趟回来也不去我府上坐坐,难道是你们去了北方升了官,我们东平王府如今便不配了?”
  “这是哪里的话,从来东平王府说东,我们北静王府哪敢说北的?”卓碧笑道,“还说我没让着你呢?西宁街卖奴,那个最好的奴我不是让给你了吗?”
  透玄听了,目光一闪,心想,这卓碧好生厉害角色,才说了几句话,便将了我一军,还是少说点为妙,万一让王爷知道此事定会挨骂。
  梅馨闻着气氛不对,便带着透玄、卓碧等几个公子哥单独进了一个小阁楼内。阁楼精致小巧,闹中取静,周围拢着几株桂花,悠悠的香气飘来,甚是宜人。他们登上二楼,打开窗,正好面对着戏台子正中央,台上人的唱念做打均在眼前。雕花的桌上早已摆下了几样配酒的可口小菜,并一盏玉壶。
  “这地方好,看戏谈心俱佳,梅大少爷可真会挑地方。”透玄也不客气,挑了个绝佳的位置坐下。
  “自己家哪个地方最好只有屋子的主人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梅馨道,“玄大少爷家的香阁也堪称一绝。”
  “玄大少爷的香阁,也请我去坐坐吧。”卓碧也坐下,轻悠悠地道。
  “好说,我挑个好时候请各大家的公子去我那儿品香,如何?”透玄道。
  “你说的,我等着了,到时候又不办了,仔细我上东平王府闹去!”梅馨道。
  此时,天已有些暗了,戏台子上点起了灯,四周围淌着水流,水面映照着火光,远看着像是一幅西洋画。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