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透玄应了,又等不及来至朵勒屋里,见他披上了一件加了棉的袄子,坐在窗边发呆,也拉了凳子坐在他身边道:“瞧什么呢这么出神,指给我也瞧瞧吧。”
  朵勒指了指窗外的屋檐,道:“你瞧那月亮……”
  透玄顺着他的方向看,一轮明月正好挂在屋檐下,明晃晃的像是一盏灯笼。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朵勒道,“你说,什么事儿能长久?又有什么人儿,可以千里共婵娟的?有些人,可能离你不到一里,但这辈子都是无法接近的……”
  透玄瞧着他突然间如此伤感起来,便握了他的肩,道:“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原是说不回来的,怎么又回来了?”
  “你不想我回来?”朵勒道。
  “我巴不得你当日就别走呢!怎么会不想你回来?”透玄道,“只是……我瞧着你像是有什么心事,何不说出来,让我替你分忧?”
  朵勒瞧着透玄同月光一样明亮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脱口而出道“你能否替我杀了皇上杀了太子?”
  可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他只微微一笑道:“这个晚上,你能陪着我,就很好。”
  一阵风吹过,带着重重的寒意。朵勒朝透玄怀里躲了躲,透玄一把将他拢进怀里,道:“今儿晚上来我屋里睡吧?你这里太冷……”
  朵勒在透玄怀里摇头道:“还是别了,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坏事呢……”
  朵勒知道,透玄之前不懂,现在却懂了,以前在他房里睡,只是玩闹,而现在……
  透玄道:“我也知道,无名无分的就拉了你来我房里,你定是不愿的,给我些时间,我想想法子,如何给你一个名分……”
  “名分?”朵勒道,“从古至今,从没听说过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名分的……”
  “从我开始就有了,”透玄道,“你信我。”
  “名分什么的我原不在乎的……”朵勒道。
  “我在乎。”
  朵勒只愣愣地瞧着透玄,透玄也瞧着他,忽的,朵勒轻轻亲了一口透玄的鼻子道:“鼻尖都红了,明儿该下雪了。”
  第二日清晨,朵勒睁开眼睛,只觉着窗外分外明亮,推开门,果然见满地厚厚的雪。天很晴,日光落下来,照得西窗外的地上明晃晃的好看。
  朵勒立马起身,穿了衣出门看雪。他见刚来院里时给雪燕建的芳冢被雪覆盖住了,忙拿了笤帚扫了一块干净地出来,又从屋里拿出几朵干花,插在花瓶内,搁在芳冢前,道:“雪燕姑娘,等春天来了,我为你找块风水宝地,好好地葬了……”
  正说时,一件偌大的风衣铺在朵勒的肩上,朵勒转身,见透玄笑呵呵地瞧着他,道:“你穿这么少站在这儿做什么?”透玄又瞧了瞧装着干花的瓶子,“雪燕姑娘定是知道你的心思的,等明年春暖花开,我同你一块儿去找块好地儿……”
  朵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道:“今儿少爷倒是起得早……”
  “被亮醒了,想着定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雪,便想来问问你,昨儿睡得好不好,屋里炭火暖不暖?有没有冷着?”透玄道。
  朵勒似是没听见,只抬头望着屋檐下的燕子窝,道:“也不知屋檐下那一窝的小燕子还在不在?”
  透玄从背后环抱住他,将他揽进自己的披风内。朵勒觉着一阵暖意,舒服得很,他歪了歪身子,将脑袋轻靠在透玄的肩上。他心里冷,这时候他太想要这样的一份温暖,他躲不掉,他也不想躲了。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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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南安街刚制出来的糖人……”透玄砸吧着嘴道,“我们一起去买来吃吧?”
  “可这燕子窝……”朵勒心里还担心着小燕子们。
  “我早想到了,前几日便命人铺了些棉绒在这窝里,小家伙们冻不着!”透玄说着吹了一声口哨,有一只大燕子从窝里飞出来,另有几只光溜溜的小燕子探着脑袋跟着口哨声叽叽喳喳叫唤起来。
  朵勒见了乐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早说过,在我院里的一花一草我都在意着呢,更何况是燕子这种生灵!”
  透玄说着拉起朵勒的手,一径往香铺的方向去了。
  出了香铺便是南安街的一角,在街的另一头有一个卖糖人的店家。透玄和朵勒去了那店里,只见架子上一个糖人都没有,一位年长的老伯正在收摊子。
  透玄忙道:“老伯,别收摊子啊,怎么不卖了?”
  “刚才军官老爷们过来说了,这几天日子不好,命这街上的店都不准摆了,得等到下个月才能再摆呢!”老伯道,“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啊!无缘无故的说不能摆就不能摆,也说不出个由头,你说这让老百姓们怎么过日子嘛?”
  透玄听了便知定是因为废太子薨了的缘由,上面又不好明说的,就只能下死命令,让下面的人服从得不情不愿莫名其妙了。
  “老伯,我们现在就想吃个糖人,您就给我们做一个行吗?”透玄说着取了十文钱搁在桌子上。
  老伯一看十文钱,在平日能买十个了,忙道:“行吧,就给你们最后做一个,再要吃便要等到下个月咯!”说着舀了一大勺红糖放在炉子里热着,这边道:“要什么花样?”
  透玄用手肘顶了顶朵勒,道:“问你呢,要什么花样?”
  “就……兔子吧……”朵勒道。
  “好嘞,玉兔一只,马上好。”老伯说着将热好的红糖浇成一只兔子的形状,虽说是兔子,但不像兔子,反倒像一只长耳朵胖乎乎的猪崽子。老伯将糖水浇好之后,用一根竹签子粘着,举起来递给朵勒,道:“您的玉兔好咯,我也收摊咯!”
  朵勒嫌弃地拿着,道:“这是……兔子?”
  透玄笑着道:“别管是不是兔子,好吃着呢!你尝一口?”
  朵勒从小长在村子里,等大些了才被接到西宁王府边上的养生堂里寄养,再大些又被接进西宁王府为奴,只在三年前,他才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开始了一切的计划。从小到大,没人给他吃过糖,好几次他见其他孩子在吃糖,自己想得要命,终究没能如愿,等大了,亦没了这份念想,直到透玄问他:“好吃着呢!你尝一口?”
  朵勒点头道:“好,我尝一口。”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是一种劣质糖的味道,却架不住好吃,他又舔了一口,黏糊糊黏腻腻的,带着桂花的香气,他用舌头顶着兔子的脑袋,整个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透玄瞧着他的样子,身上像是有一团火熊熊燃烧起来。
  “真就这么好吃了?”透玄道,“赏我一口吧!”
  朵勒将兔子脑袋从嘴里拔出来,砸吧着嘴道:“呀!我只管自己吃,没想着你了,可这已经脏了……”
  还没等朵勒说完,透玄已将糖人抢过来塞进自个儿嘴里,朵勒舔着油光光的嘴唇,瞧着他道:“你省着点儿吃,留点儿给我!”
  “我们一起吃,如何?”透玄笑道,“不一起吃,我就吃光了!”
  说着咬了一口兔子的脑袋,咔嚓一声,糖人碎了一小块。
  “哎呀!干嘛咬它?”朵勒急道,“你慢点儿吃!”
  透玄伸手将他拉进了一条小胡同里,全城禁闭的日子,街上没什么人,小胡同里更没什么人。
  透玄举着小竹签将糖人递给朵勒,道:“来,吃吧。”
  朵勒刚舔上去,透玄也跟着舔上去,一瞬间,糖人被一团热气烘得软掉了化掉了,糖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透玄只将糖人从他们之间移开,一对甜滋滋的双唇便贴到了一起。
  透玄将朵勒笼在披风内,不住地亲,比舔糖人还要舔得慌,朵勒只发出“唔唔唔”的声音,透玄亲得太密,他连说话的空隙都没有。
  雪花飘下来,落在他们的斗篷上,他们被覆在斗篷里头,热火朝天地亲吻,完全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雪花轻轻贴上朵勒的脸颊,被一股炙热融化了,像是一滴泪,滑进透玄的嘴里。
  他们终于停下来,抬头仰望天空,无数的雪花旋转着身姿飘然而下,落在他们的脸上、嘴上、鼻尖上,透玄开心地笑了,朵勒也笑了,似乎活了那么多年,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他们闹累了,牵着手来至“金风玉露”香铺子,雀鸣正在看着店,见他们回来,忙起来打千儿。朵勒松了透玄的手,只跟在他后头进了铺子。
  “少爷,今儿铺子里生意冷得很,许是昨晚下了雪的缘故,大伙儿都在自家院里玩雪不出来逛了。”雀鸣道。
  “你晚时也早些打烊歇着吧,劳累了几日,去陪你师父喝些酒去。”透玄道。
  雀鸣听了喜道:“谢少爷!都说我们东府体恤下人,从少爷这儿就能看出来了!我雀鸣是修了几辈子福才跟了少爷呢!”
  “好个油嘴!今后干活能比拍马屁得劲儿才好呢!”透玄笑着将身上的几个香袋香囊解了下来,扔了一个给雀鸣,雀鸣喜得了不得,道:“少爷今儿看着心情大好,谁这么大本事哄得您如此开心?我们也学学去!”
  “他的本事,你们哪里学得会?”
  透玄雀跃地进了自己院里,见了剑锋刀芒几个,又把香袋给他们分了。春晓见了,道:“真真是作践好东西的,这几个香囊是昨儿香铺开张时各府上送的贺礼吧?就这么给了他们岂不可惜了?”
  “怎么就可惜了?他们也忙了这几日,该犒劳一下的,”透玄道,“姐姐替我换了衣裳,我给王爷太太请安去。”
  “王爷那儿你先别去了,我去打听过了,王爷刚从东宫回来,正歇着呢,”春晓道,“倒是太太那儿是该去瞧瞧的,你带着朵勒去给太太把把脉吧,太太昨儿劳累了一日,晚上又一夜未合眼,说是今早身上不大好呢……”
  透玄听了,赶紧换了衣裳同朵勒一起去了梅夫人院里,只进了院子,就听见有人在屋子里骂,有人在哭。
  “小蹄子,好的不学竟学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叫你娘过来领了你出去,再搜搜你房里有没有我们府上的其他东西,今儿学着偷肉吃,下回还不知道要偷什么呢!”
  丫鬟打了帘子,透玄与朵勒进了屋。只听梅夫人指着一个小丫头在骂,小丫头哭得满脸的妆全花了,抽噎着道:“太太,不是我偷的,要是我偷的,我就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来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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