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梅馨满口答应了,然后左顾右盼起来,疑道:“你家朵勒去哪儿了?今儿好日子,他怎么没在你边上陪着?”
  “他身子不适,去了彩蝶园休养。”透玄道。
  “彩蝶园?”梅馨更加生疑了,“他为何去了那边休养?是你这儿没屋子给他住,还是你对他做了什么?说起来,那沈宜兰今儿来了吗?”
  “沈宜兰没来,北府的卓碧也没来。”透玄道。
  “为何?”梅馨更加一头雾水,道,“这两人你定是下了帖子请的,怎么都没来?也太不给我们玄大公子面子了!”
  “我哪知道为何?梅大公子,你瞧完了便回府吧,没得在我这儿添乱呢!”提起彩蝶园,透玄想起了白日里在彩蝶园内和朵勒争吵,又恰巧被沈宜兰遇见的事儿,心中便无缘无故地烦闷起来。
  梅馨陪笑道:“怎么无缘无故的就恼了?定是因为朵勒吧?上次在香阁我还没问完呢,如今你和朵勒究竟怎么样了?”
  透玄又想起在彩蝶园的屋子里同朵勒做的那些事儿,一时身上紧了紧,一股暖流从底下窜上来,透玄红了脸,道:“什么怎么样了?”
  梅馨瞧他的样子,知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笑道:“你俩像是有了新的进展,这事儿我在行,你问我就对了!”
  说着在透玄耳边嘀咕了一车的话,说得透玄面红耳赤,推着他道:“梅少爷赶紧家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梅馨会意大笑着走了。
  朵勒因透玄走之前的表情有些暗淡,虽穿着那件华丽的霞帔却不见喜庆,心里头亦空空的。他整理着衣物,准备着晚时便离开彩蝶园。
  沈宜兰原是要去给透玄道贺的,见朵勒这副光景实在放心不下,就陪在他的房内,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真的要走?”沈宜兰道,“打算去哪儿?”
  “北静王府,”朵勒道,“只有在那儿,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做我想做的事。”
  “你就不怕透玄发现?”沈宜兰问道。
  “北静王府与东平王府素来无瓜葛,北静王府几代武将出身,出来的人物各个刚毅硬朗,风格粗枝大叶,不懂那些阴柔委婉的招数,更不似东平王府那样日日响着靡靡之音,处处飘着花香果香的,”朵勒道,“我只呆在府上不出门,最多半年,等大事了了,透玄发现或者不发现,他又能怎样?”
  沈宜兰听了知他心意已决,便默不作声陪着他。不一会儿一个小徒来报:“师父,北府的卓公子派人给你带了句话,说是本想过来找你和朵勒公子的,可是目前废太子病重,可能挨不过今晚了,北府人心惶惶,所以他今日便不过来了。”
  朵勒一听忙开了门,抓着小徒的胳膊,道:“废太子病重?”
  小徒慌忙道:“是,卓公子派来的小厮是这么说的。”
  朵勒楞在原地,三魂五魄俱散,一时连口气都透不上来了。沈宜兰知道事情严重,赶忙拉了他进屋,道:“你别急,真出了什么事儿,横竖还有北府王爷在,他定会帮着你的。”
  “他会帮我?他能帮我什么?在废太子没有夺下皇位之前,我算什么?我就是东府的一个奴仆!”朵勒道,“我从小就恨我爹,我恨他不能给我娘一个名分!可如今,眼瞧着就能成了,他却撑不住了!这个爹,从来都没有让我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希望,从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了……”
  “你躺下来歇一会儿,这么干着急也是无济于事,”沈宜兰拍着朵勒的背,道,“我派个人在北府门口等着,一有什么消息立马让他传报。”
  朵勒怎么歇得住,但他亦不能直接去北静王府,只好坐于窗前的烛灯下闭目养神,心中便是有千头万绪,此时却无计可施。恍惚间,他见远处有一穿着龙袍之人悠悠而来,朵勒惊坐而起,道:“父亲怎么来了?您病重,需多躺着休养才是……”
  “我儿,此次来,是想见你最后一面,遂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的……”废太子道,“吾膝下孩儿众多,论秉性、论样貌、论才干,没一个能与你比肩的,可怜你娘是个青楼女子,吾为了不惹圣上烦心而没有给你娘和你一个名分,是吾对不住你们母子俩……圣上寿比南山,活到了八十多岁,吾到了六十岁仍未登基,且身体渐弱,后面一众臣弟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吾只能在去年围猎时略施计谋,想早日送圣上归西,可惜事败,失了太子之位,如今这位东宫太子系吾小弟,吾远不及他年轻力壮,遂拜托北静王府待圣上归西,朝堂不稳,众臣心皆乱时起兵造反,夺了帝王之位,等吾继位,便立你为太子,给你娘一个贵妃的名分……”
  朵勒听着,早已泪流满面,道:“儿子不求成为太子,只求父亲能给娘亲一个名分……”
  “可惜吾现已无命成为帝王,但是你却还有希望,”废太子道,“吾虽已被废,但留了些薄产家业,你带着这些东西投靠北静王府,去接近如今东宫的那位,以你的本事,帝王之位非你莫属……”
  忽的,一阵大风刮来,窗子被吹开,灯烛灭了。朵勒惊醒,只听得大门外有人急匆匆地敲门,沈宜兰忙去开门,门外的人报:“废太子……薨了……”
  朵勒愣神片刻,未干的脸庞再一次被泪水打湿,双膝跪地在门口,对着废太子宅邸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道:“儿子谨记父亲临终嘱托,势必完成父亲遗愿。”
  朵勒一夜未合眼,天刚亮时,背上一个小背篓,刚要出门,被沈宜兰拦住,道:“你去哪儿?”
  “在屋里呆着闷得慌,还不如出去走走。”朵勒道。
  沈宜兰拦不住他,只能递了件厚披风与朵勒,让他出了门。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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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彩蝶园背靠着一座山丘,因四周几十里没有一座山,这座山丘便被四周的百姓视为圣山,山上有座寺庙,香火一直很旺。寺庙的另一边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山林间有一帘瀑布并一湾深潭,深潭周围长满了奇花异草,使得这片林子一年四季馥郁芬芳,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朵勒在这片林子里走着,弯腰拾一些草木,放进小背篓内。天渐渐亮了,阳光铺满整片丛林,穿过树叶的间隙洒在朵勒的身上。朵勒觉着有一些口渴,便来至溪水边上舀水喝,刚一蹲下身,有一颗石子忽的落在他眼前的水里,溅了他一脸。
  他抬头,见远处站着一个人,正对着他笑。
  是透玄。
  朵勒以为自己一夜未合眼,出现了幻觉。透玄这位大少爷,怎么可能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昨儿累了一日,他应该还在他那张紫檀木制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呢,朵勒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自个儿都笑了起来。
  只听透玄的声音道:“想什么这么好笑呢?说出来让我也笑一笑吧!”
  朵勒惊得站起身,只见透玄仍然穿着他昨天来时穿的那件霞帔,朝他走过来。
  朵勒仍然不相信,问道:“你怎么来了这儿?”
  “许你来,不许我来?”透玄道,“我去了彩蝶园,沈宜兰说你在这儿,我便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朵勒道。
  “接你回府,”透玄道,“你有家的,成日里在外头像什么样子?”
  朵勒的心里似有些触动,透玄上前扶住朵勒的背,只一揽,唇与唇相贴在一起。透玄的吻急而深,像是要将人的魂魄吸出来,伴随着柔润的触感,朵勒觉着有一股暖流沁入心脾,之前夜里的寒冷渐渐地被这股暖意冲散了。
  周围无人,只有虫鸟的叫唤声,清晨的日光泄下来,打在他们的肩上。泪水再一次滑落脸庞,朵勒泣不成声,透玄尝到咸咸的味道,停下来,捧着朵勒的脸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无事,”朵勒吻回去,轻声道,“多谢你来找我……”
  在这清冷的早晨,能与心爱之人在这片花香鸟语间亲吻拥抱,对朵勒来说,是上天的恩赐,是他长到这么大,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我们回家吧。” 朵勒牵起透玄的手道。
  透玄喜不自胜,跟在朵勒后头,道:“回哪个家?”
  “还能回哪个家?回我们玄大少爷的东平王府,”朵勒道,“在回府前,我们去祈个福吧,听说山前的庙里求什么得什么,所以香火旺得很……”
  “你要去求什么?”透玄好奇问道,“你缺什么,我给你便是了,还去求什么佛?求着我得了。”
  朵勒转身媚媚笑道:“玄大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生老病死你可能控制?”
  透玄眨巴着眼睛,道:“生老病死自然求不得,可除去这个,其余任他什么事儿都难不倒我的。”
  “那要是我说,我求的就是能控制生老病死之法,你可信的?”朵勒道。
  “你说的,我自然信,”透玄疑道,“可就是不知求的是控制谁的生老病死,难道是你有什么亲眷生病了不成?生病了便花些银两找大夫去,求佛不如求人……”
  他们一路聊着,在一拐角处,闻见了一缕青灯古佛旁的焚香。朵勒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再加一缕百合的香味,便像极了少爷配的‘卿卿子衿’……”
  “极是!”透玄笑道,“只是这季节百合花已悉数凋落,想闻那现成的怕是难事,只能将之前摘的百合花瓣晒干研磨成粉,再配上这焚香,才能成的……”
  他们拾级而上,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寺庙。时辰尚早,庙内没有拜佛之人,只有几个小和尚在院子内洒扫,见他们进来,一个小和尚便上前行礼,道:“两位施主是来祈愿还是还愿的?”
  “我们来祈愿。”朵勒道。
  小和尚从一旁的木格子内取出七支香,递给朵勒,道:“祈愿需点七支香,是一人祈还是两人祈?”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只有一人祈愿?”透玄道,“也给我几支香吧。”
  小和尚又取了七支香递给透玄,透玄疑道:“为何是七支?”
  小和尚道:“祈愿七支,还愿六支,所谓七情六欲,所求之事无外乎如此……”
  透玄闻了闻手中的香,道:“你们这香的质地过于简陋,佛祖知道了要不高兴的。”
  朵勒忙道:“祈愿贵在心诚,不在所奉之物的贵贱,佛祖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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