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殿下买回了家(古代架空)——海德娜娜

分类:2026

作者:海德娜娜
更新:2026-07-06 06:36:42

  “又是孝仁王府?”梅馨忖度片刻,道,“我明白了,这人八成是故意找我的茬呢!待我想到了法子再同你说。”
  李管家知道这事儿不会怪到他头上,松了口气,站起身道:“时候不早,少爷也该去学堂了,小的先告退,少爷得了法子派个人通传一声便可。”
  梅馨吃了最后一块糕点,挥了挥手,示意李管家可以退下了。
  “芽儿,你这茶甚是合我意,再给我倒上一杯吧!”梅馨见柳芽儿站在墙角,招手叫他过来。
  柳芽儿轻悠悠过来,又给他倒了一杯,道:“是东府里的朵勒教的……”
  “那朵勒真是个宝贝,透玄得了他,我眼红的很!”梅馨砸吧着嘴道,“如今说什么都无用了,只怪我当日没去卖奴现场强买了他……”
  柳芽儿冷笑一声,道:“我瞧着,那朵勒不是个简单人物。”
  梅馨听他话中有话,道:“听说他在西宁王府时,王爷待他便与其他仆人不同,如若只是因为他懂些医术才得了宠,我也是不大信的。”
  “人家有真本事,比不得我们只会卖笑卖傻的。”柳芽儿道。
  “此话怎样?”梅馨问道。
  “少爷觉着朵勒同西府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柳芽儿道。
  梅馨摸上柳芽儿的手背,道:“难道是……”
  柳芽儿摇头道:“我之前在孝仁王府戏班子当学徒时,曾见过他,西府王爷看戏时,他正在边上伺候,王爷不小心将热茶倒在了他的手上,你知道王爷说了句什么话?”
  梅馨微微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他说,臣该死……”柳芽儿回道。
  “什么?”梅馨惊得睁大了双目,道,“你没听错吧?”
  “我自打会唱戏,就懂唇语,我能肯定,西府王爷说的就是这几个字……”柳芽儿道。
  梅馨的心咚咚地跳,刚又急急地吃了好几块糕点,这时候便打起嗝来。柳芽儿忙上前拍他的背,又给他倒了茶来喝。
  门外小厮喊道:“少爷,该去学堂了,老师傅口都说干了,您这儿还没出发呢!”
  “臭小子,嚷嚷什么呢?”梅馨起身道,“我真该走了!回来再找你。”
  柳芽儿又给梅馨捋了捋衣襟,理了理他腰间的挂穗儿,道:“少爷也不用急,这事儿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且朵勒如今是东府的人,真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他们东府挡在前头,我们只管看好戏罢了。”
  梅馨出了角门,骑上马,一径去了学渊堂。他到时,老师傅果然已经累得坐在边上歇着了,只让学生们自个儿背书练字,梅馨便偷偷地从后门溜进来,坐在透玄边上。
  透玄瞟他一眼,见他行色匆匆,道:“梅少爷打哪儿来呢?昨晚又哪处混去了?都快到中饭的点了才来,你这是来上学呢还是来游玩呢?”
  梅馨将笔墨纸砚书一概物件儿拿出来摆桌上,道:“我可是正经来上学的……倒是我们玄大公子,来上个学还带着朵勒,是有多不放心放家里呢!是怕被老鼠叼走了还是怕被猫狗咬伤了?”
  “他就是一书童,哪家少爷出来读书不带个书童呢?”透玄道,“就你花花肠子多,成日里瞎猜什么呢?”
  此时,卓碧和沈宜兰都朝梅馨看过来,梅馨忙点头同他们打招呼。一时老师傅站起身,道:“各位同学,将刚才讲的论语子张篇再诵读一遍。”
  底下的学生均摇头晃脑开始诵读起来。
  梅馨瞧着朵勒站在窗外,也朝里头看,嘴里念念有词,又想起之前柳芽儿所说的话,便偷偷溜至门外,找他玩去。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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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朵勒在窗外听着师傅讲论语,正出神时后背被梅馨拍了一下。朵勒唬了一跳,转身见到梅馨,忙道:“给梅少爷请安。”
  梅馨见他穿着件水蓝调棉麻制成的褂子,上边盘锦镶花,衬得他肤白貌美,较之前更艳丽些,便笑道:“今儿穿得倒是水灵,玄大少爷给你选的衣裳?”
  朵勒只不做声,微微点头道:“是少爷让我穿的。”
  “你爱听老师傅说那些个文绉绉的东西?”梅馨见他不大理人,一门心思在老师傅那儿,便问道。
  “嗯,”朵勒点头,“一来是喜欢听,二来是为着万一王爷问起少爷学里的事儿,我也能一五一十地帮着说出来,免得王爷担心他又去了哪里厮混,没好好跟着师傅学。”
  梅馨冷笑一声道:“你倒心里都是透玄,确是个忠仆,你的价是贵了点儿,也是值了!我哪里去再找个像你这样的就好了!”
  朵勒被说得局促不安起来,梅馨又道:“想听师傅讲课为何站在外边?外边多冷?又没暖炉,进里边去,我那位子给你,又有软垫又有暖炉,又贴着你家主子,岂不舒坦?”
  “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个家奴,怎能和少爷们坐一起?”朵勒怯生生道。
  “怎么不行?你就去里边坐一会儿,你家少爷有话问你呢!我渴了去拿些水喝,回来你再出去,位子也没闲着,多好?”梅馨说着只顾自己往后隔间烧水的屋子里去了。
  朵勒探头瞧着透玄,透玄也正好盯着他瞧,示意他进来说话。朵勒只好低着身子偷摸摸地进了屋里,慢步挪至透玄边上坐了。
  他只一坐下,透玄便在桌下抓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道:“外头冷,冻坏了吧?”
  朵勒想将手收回来,无奈透玄握得太紧,他挣不开。
  “梅馨那个臭小子又对你做了什么?”透玄轻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对着我说,要偷偷摸摸站在屋子外头说的?我瞧着你脸色不对劲,定是他又说了什么胡话!你以后别理他!”
  “没,没有,”朵勒收回手,道,“梅少爷什么都没说,是少爷你想多了。”
  一时,师傅的《论语》解说完了,命大家吃中饭去。学堂里的人便作鸟兽散,哗啦一下,谈天的谈天,玩的玩,吃东西的吃东西。
  透玄便更加放松肆意起来,整个人猴在桌上,盯着朵勒瞧,见他冷冷的,便道:“今儿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明明昨儿晚上还……”
  朵勒红着脸低了头,道:“昨儿晚上我睡迷糊了,做了什么悉数都忘了……”
  “忘了?”透玄忙道,“我还记着清清的,你怎么忘了?你说你很高兴……”
  朵勒听他这么说,慌得站起身,往外头躲去,迎面撞上剑锋。剑锋正提着小暖炉,里边刚装上新的炭火,手摸着暖烘烘的,见朵勒神色不定地过来,刚想叫住他问他话,便被撞了个满怀。
  “做什么如此慌张?小心跌到。”剑锋道。
  原来剑锋在这几个小厮中向来是最守本分的,透玄说什么他便做什么,春晓是院里最大的丫鬟,他也很听春晓的话。他虽没大明白,却也知道朵勒同他们几个都不一样,少爷喜欢朵勒亦不似喜欢他和刀芒,少爷经常差遣他们,也对他们好,却甚少差遣朵勒,对着他们就是大少爷一个,对朵勒就只一味做小伏低、陪身下气,刀芒看不惯,也时常在背后唠叨几句,只剑锋觉着少爷喜欢便好了,少爷看中的人也定是个好人,所以对朵勒亦是敬三分,护三分,喜爱有加,关怀备至。
  如今见朵勒从屋里一众公子哥呆的地方走出来,神情有些慌张,剑锋便拉住他往边上没人的地方去,又道:“朵勒,这儿不同咱们院里,人多眼杂的,本就是各府上金尊玉贵的少爷公子们学习的地方,我们是仆人,只在外边伺候着便好了,你又走到里头去作甚?”
  “原是不敢进去的,只少爷说有事儿问我才进去的。”朵勒道。
  “我瞧你那个位子是梅馨少爷的,他在外头闲逛,一时没坐,回来见你坐了还不骂你?”剑锋贴着他的耳朵道,“春晓姐姐在我们府上是个老人儿,她常说,我们做随从的第一本分便是,在内给主子们收拾烂摊子,在外给主子们显面子,你可知咱们少爷为何买的你?他说你身板骨相好,带你出来撑面子的,如今你倒好,面子是有了,眼瞧着要整出个烂摊子来了!”
  正说时,只听后头一声口哨响。剑锋回头,见是一个面生的书童模样的人,便道:“你吹什么口哨?没瞧过人说话?”
  “见过人说话,却没见过这么贴烧饼似的说话!”此人说着又大笑起来,一时又围过来几个人,不怀好意瞧着他俩。
  “你瞎说什么呢?”剑锋道。
  “我瞎说?大伙儿可都瞧见了,他俩鬼鬼祟祟在这儿咬耳朵,还不准人说了?这回我可就此拿住了!”
  周围的人纷纷大笑起来。
  “什么拿住了?你拿住什么了?”剑锋道。
  此时刀芒正拿了餐盒过来,想找个地儿给透玄摆饭,见剑锋和朵勒正围在一群人中间受欺负,哪里肯依,赶紧扒了人群进去站在他们边上,凶道,“你拿住个奶奶的腿!”
  “呦!又来一个!你们府上小厮之间的关系可真好啊!都好到床上去了吧?”此人淫笑道。
  刀芒看这人,面略生,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以为是谁?不过就是孝仁王府马夫的儿子,在这儿同我们说三道四装大爷,你也配?”
  原来此人是孝仁王府大少爷肖景天的一个小跟班,名叫启霍,因平日里只爱男风,从不近女色,知他主子要来学堂里上学,便左右巴结着也要跟来,只为多结交些其他府上的随从小厮,有癖好相近的便私下里勾搭上。透玄来学里几日,刀芒便已注意到此人有些不检点,只暗中故意让透玄离这人远点儿,没想今日启霍竟自己找上门来。
  透玄第一日来学渊堂,启霍便仔细注意后边跟着的几个书童奴仆,只一见到朵勒,全身便如过电一般,酥倒在那里。自那日起,只要透玄来学里,他就万分注意着朵勒有没有来,有否同其他府上的人来往,见朵勒循规蹈矩,一副老实模样,礼节规矩没逾越半步,便没了由头。这次偶遇朵勒在和剑锋说悄悄话,启霍一时觉着自己抓到了空子,憋了多日的气定要撒出来才肯罢休,便闹腾起来。
  “你们东平王府也不过是太子妃的娘家府邸,我们孝仁王府大少爷可是当今太子爷亲表弟,打小睡一个被窝里,喝着同一个奶娘的奶长大的!东平王府同孝仁王府相比,就是拐子追马,望尘莫及!”启霍道,“我还以为你们府上多干净,说句话要这么贴着脸的?朵勒,我也同你说句悄悄话,你的脸也给我贴不成?你要是给我贴,别说悄悄话了,咱们只到那最边角的屋里,门一关,任谁都找不着咱们,干什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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